背著暮琉瀾,寶賢可以很瀟灑地告訴他們,她有話要跟他說。
但他們走了以後,她卻看著那個光滑的背脊躊躇了。是大大方方地走出去,還是靜悄悄地潛到他身邊,是該用話題過渡一下,還是直接進入正題。
好煩啊——她出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糾結。
這廂,寶賢僵在原地進退兩難,那廂,被賦予了任務的眾人已經利落地行動了起來。
先說郭勇安和華曇這對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一組。他們先是在無人駐守的西苑溜了一圈,接著奔走進東苑,在一群妖男艷女的尖叫聲中找到了折聆和噙月。
「老郭,你上前把他們轟開!」華曇推了一把郭勇安,嫌棄地擺了擺手。
「為什麼是我啊,二當家你自己不會轟啊!」
「喂,你的長相比較有殺傷力好不好,也許不用轟,你一過去對方就全部走光了也說不定。」
「二當家,你人身攻擊!」
「就攻擊你,怎麼著!」
就在華曇和郭勇安你一句我一句吵地毫無進展之際,噙月自人群熙攘中先行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她撥開人群奔了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還這麼…… ……光明正大。」
噙月抬頭張望了下東苑的各個房梁,今天那些白衣人都集體休假了?
「我還沒說你們呢,來之前好像多危險,現在看來倒是很享受嘛!對了,他們圍著你們幹什麼呢,一個勁地叫!」
「就是看我們吵架咯!」噙月吞掉了吵架前面的形容,黃段子吵架,「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寶賢呢?」
「她啊,說有話要對暮琉瀾說,所以我們就先來找你們了。」
「她有話要對暮琉瀾說?!」噙月一聽,提高嗓門重複了一遍,接著揮手召上身後慢悠悠走著的折聆,「快點,快點!」
「你急什麼?」華曇用十分不解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
「我能不急嗎,這麼勁爆的場面我可不想錯過,快帶我去看,快點!」
華曇就這樣不知所謂地被噙月拖走了。
華曇就這樣不知所謂地被噙月拖走了。另一邊,璽兒和奉血域很快就在地牢中找到了失蹤三人組和霽月,他們從解語口中得知了南珠還在沐傾城手裡,於是一行人便分做了兩組,奉血域先帶著暮琪玉三人去和寶賢匯合,而霽月和璽兒則負責把南珠從沐傾城那裡救出來。
「師兄,是這邊嗎,我分不清東西南北。」璽兒一邊張望著四周的房屋,一邊問旁邊的霽月。
霽月自然知道他方向感極差的毛病,抬起胳膊為他引路,「應該是那邊。」
璽兒嘿嘿笑了兩聲,便跑了過去,待離房間越來越近,裡面的叮叮噹噹聲也越來越清晰。
這是,鎖鏈的聲音?
璽兒雖從未見過南珠,但知道她和自家師姐從小一起長大後就對其充滿了好感,如今聽到這個聲音,心下一凜,腦中自然而然地描繪出一幅少女被殘害的淒厲畫面。
「南珠!」璽兒大喊一聲,抬腳就踹,富麗堂皇的雕花大門從面上被踢了個粉碎,直接自上而下裂開了。
璽兒撥開碎渣子衝了進去,映入眼簾的畫面卻和他想像中的天差地別,因為某人的行為太過駭人,他直接僵在了門口。
霽月從後面趕來,好奇於璽兒的杵立,探頭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也把他嚇了一大跳。
此時沐傾城的房間裡只有南珠一人,後者被用一條條和鎯頭一般粗的鐵鏈子綁在房樑柱上。而她的身邊,散落著許多已經斷掉的環扣。
「礙事!」南珠一手握著鐵鏈的一邊,暗暗發力進行最後一擊。
只見那粗地駭人的鐵鏈被掙成一段一段地跌到了地上…… ……
璽兒驚歎地看著已經擺脫了束縛的南珠,天啊,他剛才看到了什麼,少女徒手斷鐵鏈!
「啊勒?有人來救我了?」南珠說著,緩緩地走出鐵�袎j漫的方寸之地,望著眼前的璽兒問道,「郡主她來了嗎?」
「…… ……」
「啊!來了,我們這就要去和他們匯合!」霽月看璽兒沒反應,於是就替他回答了。
「那我們走吧!」南珠瀟灑地彈了彈衣服,負手向門口走去,她原以為待自己走到跟前璽兒就會側過身讓她過去,沒想到那個傢伙一副石化的模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了…… ……」終於讓他找到了,比男人還要兇猛的女人!
「誒?」南珠輕皺眉頭,略微不滿地瞥了眼璽兒,「請讓開!」
「這位姐姐,我叫璽兒,你可要記住我的名字啊!」他說著攀上南珠的肩膀,使她本來就漸漸黑下來的臉籠在一團黑霧之中。
「讓開!」南珠耐著性子,發出最後通牒。
「你叫南珠吧,多好的名字啊,碧璽和明珠,簡直般配極了。」璽兒對南珠的黑色氣場視而不見,繼續胡言亂語。
「有病!」南珠忍無可忍,抬腳就是一踹,正沉浸在喜悅中的璽兒被迫滑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向外面飛去。
「璽兒!」霽月擔心地奔了過去,只見被擊倒在地的某人,臉上依舊掛著猥瑣的笑,嘴裡還不停嘟囔,「果然,好猛…… ……」
南珠擰著眉毛自他身邊走過,留下一句「病得不輕」,之後揚長而去。
玄境之內,兵分三路的人馬各忙各的,而玄境之外的山寨裡,留守人員全部連成一氣上天入地地為一個目標而行動。
而這個目標就是——找到聖卿珞小朋友。
「不是你把她抱走的嗎,怎麼能說不見了呢!」解笑苦著一張臉沖粉萼咆哮,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能十二個時辰看著她,況且…… ……」
「況且什麼?」
「況且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離開的!」
「你什麼意思?她只是個小孩子,她哪有那麼大能耐!」
「那可不見得。」粉萼意有所指地暗示道,「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六月他們出發前,你說,有沒有可能…… ……」
解笑顯然被他的猜測嚇到了,顫抖道,「這麼說,這麼說…… ……」她現在,身在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