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少奶奶 執子之手 撕票
    漆黑夜色裡,方珞瓔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身上已經起了密密的虛汗。

    她痛哭流涕,死命搖頭,「陌天,我知道你著急,可我也和你一樣急啊,你不該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懷疑我……我們應該齊心把寧寧從歹徒手裡奪回來才對啊,陌天……」

    「如果只是單純的綁架,我倒不著急了。只可惜,如今你越是這樣,我越害怕寧寧恐怕真的回不來了。」邵陌天滿心的淒涼,他看著不遠處森寒一片的公墓,冷厲的悲聲說道,「如果寧寧回不來,這裡就是你的歸宿。」

    他的話讓方珞瓔的身子劇烈的一抖,她縮在座位裡,死死的抓住車扶手,喃喃說道,「我不怕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好,你很好。」邵陌天悲絕點了點頭。

    手中的電話忽然響起,「你總算到了,只可惜你晚了三分鐘,為這三分鐘,你兒子會付出代價。」

    「混蛋,你敢!」邵陌天一聲低吼,望著四圍的一片漆黑,「錢我帶來了,我兒子在哪兒?」

    「半小時後,清平農場西邊的樹林見。記住,千萬別想和我耍什麼花招,你要是敢耍滑,你會知道後果!」

    邵陌天看了下時間,清平農場在北郊,離這裡至少六七十公里,這樣的天氣他怎麼可能在半小時內趕過去……

    他連想都不敢再多想便立刻掉頭……

    就算明知在被綁匪耍弄,他此刻也沒有半點的辦法,他只能心底抱著一絲希望全力的堅持……

    好在他本就料到他們可能會臨時更換地點,所以早就安排了自己的人多處待命……無論他的車子往哪個方向走,他的人都會四面謹慎跟隨……只是,在沒弄清寧寧的狀況之前,誰也不敢輕易行動,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提防這狡詐的匪徒一旦察覺他有埋伏便會殘忍的傷害寧寧……

    車子瘋狂的行駛中,方珞瓔漸漸止住了哭泣,

    她明明是要陳洋等到中午時分再把孩子偷換走,可誰知他會那麼快就安排好一切,在凌晨剛入院沒多久的時候就下了手,那個時間段實在太容易引起人懷疑,可是她卻連阻止都來不及。尤其聽說他敲詐五百萬美金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他騙了,很可能他既搶走了寧寧又會趁機傷害邵陌天,還會故意把自己的事暴露給邵陌天……

    這一整天她分秒難安,唯恐邵陌天真的會懷疑她。如果讓邵陌天知道這一切是她故意安排,那她就徹底的完了,她知道邵陌天一定不會放過她。

    該死的陳洋,不守信用的騙子!

    方珞瓔渾身在微微發抖。

    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和他這樣的小人合作,這下子幫了他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

    眼下之計,只能是死死咬緊自己的清白無辜,死不承認。她自認為行事謹慎的自己不可能讓邵陌天得到確鑿的證據,也說不定他這番話只是在詐她,她絕不能不打自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廂裡緊張的氣氛壓抑的人幾乎要窒息。

    車子幾次在飛馳中打滑和別的車子刮蹭上,邵陌天已經全然不顧,幾乎是繼續不要命的一路加速狂馳。

    「陌天,寧寧不會有事的,你別……別急……」方珞瓔已經被驚魂的行駛嚇的臉色煞白,邵陌天卻像沒聽見一樣,從始至終抿直了唇,再不與她費半點口舌。

    終於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多分鐘後,雖然這已經是不可能的瘋狂速度,可是卻依舊比要求的晚了許多。

    四週一片寂靜,車燈的光束遠遠的照向前方,雪白的路面卻根本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很可能又被耍了。

    「該死,這群混蛋!」邵陌天憤怒的低吼著。

    「陌天,你看……那,那是什麼……」方珞瓔忽然抓緊邵陌天的手,顫聲哭道。

    十幾米開外的前方,一人多高的樹枝上掛著一個黑影,那黑影在不停的左右晃動……

    邵陌天全身繃直,立刻緊張的看過去,藉著車光他漸漸看清,那懸在枝椏上的是一隻麻袋,鼓鼓的麻袋正左突一下右突一下,顯然是有人在裡面微微的,無力的掙扎……

    「寧寧……」邵陌天推開車門就要往下衝,方珞瓔急急拉住他,「陌天,不要去,小心有詐啊!」

    「你閉嘴!」邵陌天回身便給了她一巴掌,瘋狂的衝了下去。

    手裡的電話刺耳的響了起來,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汽車轟鳴聲。

    邵陌天一面不停的向前飛跑,一面接起了電話。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邵陌天一驚。

    這次的聲音再也不是一直以來那個電腦處理過的怪音,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那聲音,竟然是他白天聽到的那個似曾聽過的聲音……

    果然,果然是他……

    邵陌天停住腳步,目光沉痛的看著那依舊在搖晃掙扎的麻袋,「你要的錢我一分不差的給你帶來了,既然是交易,就該守信用,現在該把我兒子還給我了。」

    「把錢送到你身後二十米處的車旁,立刻。」他不急不慌的命令道。

    邵陌天努力平靜著自己,雙腿僵硬的走回車邊,拖起兩隻巨大的皮箱,雖心痛的幾乎寸步難行,卻仍然強撐著加快步伐……

    方珞瓔連跑帶爬的一路緊隨著他……

    守在那裡的是四個身高體壯的黑衣人。

    幾人把箱子打開,驗了番數目真偽,合上箱子後,向不遠處點了點頭。邵陌天隨即聽到一聲低笑,「不錯,邵總今晚的表現還算聽話。按道理我應該把你的兒子還給你,可是我忽然覺得,看到一貫飛揚跋扈的你現在是這樣一副慫樣,心情真的很不錯,所以,我想和你繼續玩下去。」

    邵陌天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高瘦的黑衣男人正站在離他幾米處的一棵樹旁。

    天色太黑,他根本看不清那男人的長相。

    儘管恨不得把那男人瞬間撕成碎片,他卻不得不強忍住心裡的怒火,目光飄向那在冷風中輕輕飄搖的麻袋,心痛難捱中,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你想玩什麼都可以,我奉陪到底。只是,你必須先放了我兒子。無論你是圖錢還是洩憤,只衝著我就足夠了,大男人何必要和一個無辜的幼兒過不去,你說是不是?」

    「真想不到邵總還能說出這樣的人話。」男人不屑的一哼,忽然一揚頭,邵陌天身前的兩個人立即左右開弓狠狠的揮拳打向了他的臉,方珞瓔一聲哭喊,「你們住手!」幾個男人便毫不手軟把她踢到在地,其中一個給她嘴裡立刻塞上了厚厚的毛巾,徒留她一聲聲嘶啞的嗚咽……

    邵陌天無處躲閃,結結實實的挨了這幾下,高大的身子卻連搖都沒有搖,只是輕輕擦了擦嘴角,沉聲說道,「看來你圖的似乎不單單是我的錢,好像是跟我有天大的仇怨一樣,能不能痛痛快快把話說清楚,咱們明人不做暗事,能解決便解決,解決不了我便任由你發-洩,我還是那句話,先放了我兒子。他正生著病,天氣這麼冷,他一個三歲的孩子根本受不住這份折磨。」

    那男人正是陳洋。

    他冷冷的看著邵陌天,看著不可一世的昔日情敵終生仇人如今全然被他控在手裡,他甚至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可他心裡卻連半點喜悅都生不出來。

    他用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要挾著他才能這般肆意耍弄他於股掌間,他承認自己的確不夠磊落。可對邵陌天這種小人,根本犯不上去談什麼磊落不磊落,他雖然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可他卻並不想殺他,殺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了他,他要讓他活生生的受罪,來一點點的償還他對小喬犯下的罪孽……

    小喬,知不知道我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我終於可以為你報仇了。對不起,我利用了你的孩子,可誰讓他是邵陌天的種,我也只能用他來狠狠的打擊這個混蛋了!

    我要在這個混蛋的心上劃下一道道深深的口子,我再在那些口子上灑滿了鹽,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傾家蕩產,讓他留著最後一口氣苟延殘喘痛不欲生的活著,讓他為他曾經對你的玩-弄和侮-辱付出代價……

    小喬,可惜,無論我再怎麼做,你都不能回來了……

    陳洋的心一陣痛苦的緊縮,他忽的揚手,只聽「砰」的一聲,邵陌天身前的雪地上立刻迸起了積雪無數,邵陌天本能的向後一退,他手中的槍立即指向了他的頭。

    「嗚……嗚……」方珞瓔驚恐失措的拚命甩頭……

    陳洋絲毫沒有理會,只是嘶啞低吼,「怎麼,怕了?邵陌天,你也有怕的時候?」

    邵陌天看著他,面色沉靜,「恨我恨到想要了我的命?不過我勸你,我的命沒那麼好拿,如果你不想後半輩子朝不保夕四處逃亡,不想死的連全屍都留不齊的話,你最好把那玩-兒收起來,別因為這一時沖-動留一輩子的痛苦。」

    陳洋緩緩將槍移開,一聲冷笑,「這個時候還這麼鎮靜,也真讓我佩服。你放心,今天我要的結果不是傷你這副臭皮囊,而是傷你這個人渣的心,不過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再傷你哪裡就全憑我心情了。」

    邵陌天皺起眉,隱隱覺得他的話不大對勁,果然,他忽然間就把槍瞄向了不遠處飄搖在樹枝間的麻袋,邵陌天一聲大吼,「你住手!」

    可是已經晚了。

    子彈呼嘯而出,直直的射向了那只麻袋。

    車燈的強光剛好能夠映到那裡,只聽一聲悶響,緊接著便眼見那麻袋下面雪白的地上開始蔓延起滴滴殷紅,紅的刺眼,紅的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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