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千年之蝶妃 這一生,有你足以 第一百一十一章
    「無大礙?都暈睡了一天了,還無大礙,你會不會看病啊?」

    「這才是老夫搖頭的原因,脈象平穩,並無其他症狀,只是,卻深陷夢魘無法醒轉,這老夫也無法解釋,只能為她開點安神定心之藥過來。」

    「你,行了行了,你下去吧,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的大夫,把藥煎好立刻送來。」琦安不耐煩地揮揮手,凝視小依蒼白的面頰,空曠的寢室內蕩起微不可聞的一聲歎息。

    習太醫幾許無奈地退下,背起藥箱往外走去,邊走還頻頻念道,「難怪這麼多年還嫁不出去。」

    「你是誰?」小依質問坐在她對面的女子,兩張熟悉的面頰卻洋溢著不一樣的神采,她的憂傷,她的不解與憤懣。

    她不懂,為什麼又重複了這個夢,這個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停止的夢為何又重新運轉了起來。

    眼前的女子,與她太過相似,對著她,彷彿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唯一的不同,便是小依面頰上紫色的蝴蝶胎記。

    「你忘記了嗎?」溫婉的聲音彷彿從悠遠的盡頭傳來,帶著滿滿的憂傷與一絲責怪。

    「忘記?我忘記什麼了?」

    她心中一震,表面仍做鎮定,冷聲道,這真的是一場夢嗎?為何竟真實的令她心顫。

    她抬頭對上她清澈的眼,緩緩地,綻放出一朵驚艷的絕美笑容,纖長的玉指撩動琴弦,清靈的音律久久迴盪,「遺兮,念兮,終憶之。」

    小依睜開迷濛的眼,對著華紋繡路的頂賬,久久無言。

    「小姐,您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撐著身子坐起身,「我怎麼了?」嘶啞破爛的嗓音帶著厚厚的混音,像是生�蛌犖狣K滋滋摩擦的聲響,難以置信這竟會是她的聲音。

    「您都暈迷了三天了,可把公主跟翠兒嚇死了。」

    三天?她竟然睡了這麼久。

    「冷大人也來看過您,不過那時您還在昏迷,他呆了一會就走了。」

    她抿嘴不語,點頭示意她知道,望著珠簾後的楠木門,有著猶豫,幾個張合,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無力地揮了揮手,又重新躺下。

    翠兒看著她似乎忽然間又憔悴了幾分的側臉,靜默轉身的霎那,酸澀湧上眼眶,潤紅了她的眼,她怎麼會不知她的心思,皇上在她昏迷的這幾天一次也沒來過,可她又怎麼捨得告訴她,傷她的心。

    **********

    「冷允」小依聽著腳步聲,頭也不回。

    熟悉的閒散嘲笑聲傳來,「才幾天不見,怎麼就成林妹妹了?」

    「我有件事要你幫忙。」

    見她面容嚴肅,不像說笑,想起那天未完的話,「關於璞毅的?」雖是疑問也是肯定。

    「我從霓霜那知道了個消息,魏炳臨死前曾跟許光的義子玄少接觸過,而葉大人一家出事的前幾天,魏炳曾經單獨求見過他。」

    「你覺得他們三人有關係。」

    她搖頭,「應該是魏炳與玄少有關係,或者是有什麼計劃吧……」

    「葉文章知道些什麼,所以被滅口了。」

    蒼白的面頰揚起一抹淡笑,「你也是這麼猜的。」

    「書上不都這麼寫?」

    她笑笑不置可否,「葉大人為人正直清廉,是個難得的好官。」

    見她變相的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冷允也難得正經地說了句,「說吧,要我做什麼?」

    「幫我查一下玄少。」

    略一沉吟,他頷首,「可以,我找幾個信得過的手下去查,不過,這事有人會比我做的更好。」

    她一怔,將視線重新移到了窗外,漫雨飄灑的天空,點滴墜落間也瀰漫著惆悵。

    見她沒了下文,看著她更是單薄的身子,他默聲離去。

    她又何嘗不知,有人能比冷允查得更徹底,可是,心底有著不甘在作祟。

    「冷大人。」

    冷允好奇地回頭看向出聲的人,見是柔妃的丫鬟月兒,眼底掠過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傲慢又閒散地慵懶,他問。

    「月兒姑娘找在下有事?」

    冷雲本就俊俏,加上個性懶散不羈,又不拘小節,在宮中也頗受人喜愛,見他一口一個月兒姑娘喚得親切,月兒也難得地赧了臉。

    「冷大人,我家主子有請。」她屈身福了一禮,屬於少女的曼妙身材緊貼著宮服帶著愜意的美感,可惜,在她看不到的視線中,他的眼裡是不屑的。

    「嗯?你家娘娘,那在下可不能怠慢了,有勞月兒姑娘帶路吧。」

    心中生疑,可他還是佯裝若無其事,一路自顧地跟她叨起了閒話。

    「娘娘還真是看得起在下,還特意派人請來宮殿裡喝茶。」不見規矩的問候,有著只是類似於朋友相見的嘮嗑,只是這話裡淡淡的嘲諷味也只有兩個當事人才懂。

    「冷大人說笑了,這宮裡上上下下哪個不是需要您護著擔著,這後宮除了皇上也就大人能隨意出入了,哪個敢看不起您啊。」

    「娘娘太過抬舉下官了,是皇上看得起,才將這保護皇宮的重任交給在下,為了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自是要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拖慢。」

    「可皇上可沒要冷大人您特意守著琉璃宮吧……」柔妃把玩著手裡的茶盞,佯裝不經意的一句話卻戳穿了此次的目的。

    他心中冷笑連連,這個女人忍不住了麼?

    「娘娘有所不知,下官在還未進宮之時,曾蒙受小依姑娘救命之恩,這恩情在下可不能不報,否則豈不成了背信棄義,忘恩負義的小人,那以後下官要如何統領御林軍,如何擔得起皇上的信任。」

    雖是謙卑的一句話,可他眼裡面裡也找不出一絲恭敬,明亮的眼眸裡只有不羈的神采。

    「那是當然,冷大人的信譽為人本宮自是能保證,也信得過,只是,本宮有一事想請大人幫忙,月兒。」耀眼明亮的光芒炫亮了殷雅宮的地板,冷允瞇起眼,凝視著那一箱子的珠寶,問,「這是何意?」

    冷允凝視一整箱的珠寶,若有所思,看在她的眼中,倒是成了目不轉睛,眼裡的色彩溢著迷人的光,據爹爹所說,這冷允的弱點就是愛財,既然有弱點,也不怕他口中虛白的恩情了,當下巧笑倩兮道,

    「也沒什麼意思,只是見大人連日操勞,自是辛苦,這只是本宮的一點小意思,待事成之後,想要什麼是大人拿不到的。」

    「什麼都可以得到?」冷允意味深長地問了句,眼神還故意停留在了月兒身上幾秒,見此,柔妃笑意更深了,月兒羞赧地低下頭,受不了他這直白的凝視。

    「是,什麼都可以。」

    「那……如果我要娘娘跟我走呢?」

    砰,柔妃手中茶盞掉落在地,濺了一地瓷白,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見他神色日若,眉眼間竟是噙著一抹隱隱的嘲弄,眉頭緊擰。

    月兒緊捂著吃驚的小嘴說不出話,臉上滿是訝異。

    「冷大人,本宮沒興致跟你說笑。」柔妃臉色一變,話語冰冷透著威脅。

    唇畔勾起,恰到好處地洩露了他的輕蔑與嘲諷,「本大人也沒興致跟娘娘說笑,這東西太礙眼,在下承受不起,你還是留著自己養老用吧。」

    「你。」柔妃怒拍桌子,茶水濺出,撒了一地,針鋒相對,蓄勢待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冷允眉頭一挑,不見畏縮,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說道,「如果沒什麼事,請恕在下不奉陪了。」

    「哈哈,好好,冷大人,本宮還真是小瞧了你。」

    見她一換常態,神情間泛過一絲惡毒,冷允神色一冷,心中升起一縷不對勁,一眼掃去,才發現宮殿裡的宮女們不知何時早已被她撤下,此時只有三人同在,槽了。

    撕拉,只見柔妃撕開自己的衣裳,露出潔白的鎖骨與粉紅的細帶,精緻的荷花圖案似真如幻,冷允臉色鐵青,月兒見自家主子竟做出如此作為,臉色慘白,想起她的吩咐,咬牙,扯開嗓子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兩人的距離本就近,此時柔妃更是故意地粘了上來,將他推倒在榻上,他推開她死粘在自己身上的手,還未站定,宮人們便已衝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這個後宮的主人。

    「皇皇上、」月兒趕到榻前扶起衣裳凌亂,掩面哭泣的柔妃,顫抖地喊出這兩個字。

    冷允心中一寒,回頭一見,發現他果然站在不遠處,深邃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從他陰沉的氣質傻子也能猜出,老子現在很不爽。

    「皇上,請您賜臣妾一死,臣妾無顏見人。」

    聽著她邊哭邊控訴的模樣,不由感到一陣噁心,這種女人是腦子壞掉了吧。

    冷允自顧地整理好被她扯亂的衣裳,腰板站得筆直,沒有退縮,也沒有解釋,等著他「上司」的處置。

    「你有什麼想說的。」

    「無話可說。」

    小祿子急匆匆地趕往琉璃宮,因為傷口導致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可此時他可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主子,主子。」聲剛到,人就已經從門檻裡滾了進來。

    小依驚訝地看著地上翻滾的他,「小祿子,你這是幹嘛呢?」

    「主子,出事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冷大人被月兒帶走又被皇上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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