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天下使 第四卷 魔王進京 群雄並起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爾虞我詐(五)
    大野澤,經過扈三娘的一番遊說,水寨的眾人終於是打開寨門,迎接新當家莊少游。

    莊少游的船隊依次在水寨靠岸,大島水域條件不錯,碼頭可以泊下吃水頗深的五桅戰船,使得莊少游很是滿意,田豐說的果然不錯,這裡真是一塊天然寶地啊!進可攻,退可守!佔據了這裡,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

    看著漸漸黯淡的滿月,和天邊漸漸亮起的魚肚白,莊少游晃晃腦袋,將倦意掃去,振作精神,然後與扈三娘一起接見了水寨的各個小頭目,好生安撫一番,然後派人下去清理戰場,掩埋屍體,統計傷亡,與扈三娘商議一番,下令從船上卸下一大批的糧食,並取出水寨的各種庫存,讓寨中眾兄弟先飽餐一頓!

    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本來對招安一事還有些牴觸的水賊們,得到聚餐的消息後頓時興高采烈,先前的怨言皆是不翼而飛,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這就夠了,莊少游不會再給他們發牢騷的機會!

    眾人吃得開心,而扈三娘則帶著幾個小頭目忙得不亦樂乎,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清點完畢,水寨本來有人馬一萬兩千餘人,先前的內訌中死傷了三千,莊少游攻寨的過程中又損失了數百,還有部分跟隨四當家、五當家逃逸、獨自潰散的,還剩下七千人不到。

    眾人聚餐的時候,莊少游的人馬則是在大島四周巡邏警戒,與水寨頭目前去安撫附近的百姓。

    ……

    第二天天剛亮,濮陽城主府中。

    田豐、樂進、吳良在坐,皆是神情凝重,沉默不語。

    吳匡死了!

    昨夜城南一場火並,袁紹所屬淳於瓊部五千人馬被全殲,而吳匡的騎兵也折損了兩千,吳匡本人戰死,騎兵營群龍無首。

    樂進已經派人接管了東門的防禦,騎兵營退回城北大營休整。

    斥候來報:兗州刺史劉岱已經率部撤退。

    聽到這一消息,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看來田豐的計謀奏效,將城中的情況故意洩露給劉岱知曉,劉岱見勢頭不妙,立刻撤退。

    不過眾人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按說仗打到現在也算是一場不小的勝利,接下來只要將袁紹給耗走,再銜尾佔點便宜,就算是圓滿了。

    但是吳匡的陣亡卻是使得這一結局無論如何也圓滿不起來。

    田豐長歎一聲:「此事因我而起,元皓自當向將軍請罪!」

    樂進一聽:「這怎麼行?此事雖然是軍師的意見,但我等皆是同意了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吳良卻是苦笑一聲:「二位不必爭了,將軍大人說過,出了問題解決問題,追究誰是誰非沒有意義!何況此事也不是誰是誰非的問題,眼下還是琢磨一下該怎樣從袁紹身上討回這筆賬來!」

    田豐和樂進一聽,皆是神色複雜,認真盯著吳良使勁打量起來,吳良被兩人灼灼的目光看得很是不自在。

    田豐平復一下心情,說道:「方纔城北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袁紹的第二批人馬在水上被拖延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本來預計今晨抵達濮陽,現在最快也要晌午,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兩個多時辰可以收拾袁紹!」

    樂進微微點頭:「軍師所言不錯,只是那袁紹龜縮在西門不出,一時間還真難以奈何他!」

    田豐閉目思考半晌,才說道:「樂將軍,吳主事,不如這樣……」

    濮陽西門的袁紹,正暴跳如雷地破口大罵:

    「一群飯桶!堂堂兩萬大軍竟然被一艘船給耽擱了兩個時辰?!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淳於瓊在一旁也不敢再勸,昨夜一戰先是攻北門、東門未果,下城主府失利,取南門損失慘重!而東門和南門兩次戰鬥都是淳於瓊指揮的,雖然淳於瓊很冤,這兩場敗仗都不是指揮的失誤,但敗仗卻是不可推脫的罪責。

    昨夜連番失利之下,袁紹的兩萬五千大軍折損了近萬人!這些人只有一部分是直屬袁紹的,更多的則是河北豪強和冀州牧韓馥的人馬,如今未曾取得寸功,卻是損失如此慘重,袁紹還怎麼有臉回河北?就算回去之後那些人不說什麼,但對袁紹的支持肯定會減弱,以後再調動他們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方才收到消息,第二批援軍本來計劃此時就該到了的,裡應外合,還是有拿下北門的可能的,但是如今竟然被一艘戰船給拖延了兩個多時辰!當真是可惡!

    其實那批援軍也很冤,他們都是渡船,戰船極少,而且都比較破舊,過河自然不成問題,但是用來作戰卻是不容樂觀,莊少游的三桅戰船十分無恥,跑過來大老遠的放幾下床弩,然後掉頭就跑,冀州軍的快船來追,三桅戰船就開人力槳加速,一邊跑還一邊投石。

    打又打不著,追又追不上,如此反覆,冀州軍被糾纏得也是怒火萬丈,但又無可奈何。

    後來領兵大將想了個辦法,改變陣型,將船隊分成五隊,並列渡河,相互之間保持一段距離,這樣,莊少游的戰船活動空間明顯小了許多,而且只能把著最外圍的一隊進行攻擊,其他四隊可以抓緊時間過河。

    不過就算如此,也是耽擱了近兩個時辰。

    昨夜城南血戰後,田豐和樂進收到吳匡陣亡的消息,當即立斷,從北門和城主府抽調人馬輪番騷擾西門的袁紹,推著弩車上去就是一頓亂射,射完立刻撤退,數千人馬結成刺蝟陣,袁紹派得人少了沒用,派人多了,時間來不及,等準備好了,刺蝟早就跑了。

    弩車裝填完畢,跑回來再來一發!

    恨得袁紹怒火中燒,一夜也沒得消停,麾下的冀州兵馬雖然精銳,但是遠道而來,千里迢迢,連夜渡河,然後還要隱蔽行蹤,夜襲濮陽,連番大戰,還連番受挫,已經疲憊至極,士氣也十分低落。

    淳於瓊很清醒,眼下應該做的就是立刻撤退!否則損失會更大!萬一莊少游趕了回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但是,已經喪失了理智的袁紹無論如何是不會答應的!對於這一點,淳於瓊很清楚!

    城主府中,樂進、田豐、吳良三人正在商議軍務。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三人都是有些奇怪的向外看去,莊少遊軍一向軍紀嚴明,從來沒有發生過騷亂之事,這是怎麼回事?

    「樂將軍,軍師!我要為父親大人報仇!不殺袁紹誓不為人!」

    一個還帶著些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

    樂進神色平靜的問道:「何人在此大聲喧嘩?」

    一個少年掙脫侍衛的攔阻,走上前,單膝跪地行禮道:「樂將軍,田軍師,小侄吳班!請將軍和軍師務必准許小侄出戰,小侄要為父報仇!不殺死袁紹和淳於瓊,小侄枉為人子!」

    樂進和田豐皆是無奈地對視一眼,這是吳匡的兒子。

    田豐心中微微顫抖,神色有些黯然地問道:「不知賢侄貴庚?」

    吳班一聽當即起身拍著胸脯道:「軍師,有志不在年高!小侄雖然才十三歲,但也已經上過兩次戰場了!」

    田豐勸道:「賢侄莫急,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袁紹與淳於瓊頃刻間也不會輕易死去,賢侄不如先回去練好武藝,待得他日再尋良機報仇,如何?」

    吳班一聽大急:「軍師,這怎麼能行?袁紹和淳於瓊若是回了河北,小侄再欲報仇,還要待到猴年馬月?」

    田豐頓時語塞,眼珠子一轉:「來人,請吳小將軍下去休息,看好了他!」

    「是!」

    兩個健壯的侍衛進來一左一右,提起吳班就往外走去,吳班拚命掙扎,一邊還叫嚷著:「樂將軍,樂叔叔,你倒是說句話呀?!」

    樂進苦笑一聲,還是沒有言語。

    將吳班打發下去關押好,樂進三人皆是唏噓不已,吳匡已去,剩下一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吳班出事,否則就是愧對故人了!

    一刻鐘後,城北軍營中殺出一隊騎兵,數量大約三千,沿著黃河向西北而去。與此同時,城主府和北門的莊少遊軍也分兩路殺向西門,總數達到一萬之眾!

    袁紹接到斥候報告,心中很是莫名,但旋即又想到一個可能,當即大驚失色。

    淳於瓊也是有所猜測,咬著牙勸道:「主公!如今我軍士氣已失,怕是不能再戰了!那莊少游一旦回來,再想走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袁紹一聽,就欲發作,但是四周的手下主要將領皆是上前附議,使得袁紹雖然大恨,但依舊無法發作,這些人只有淳於瓊是袁紹的直屬,其他的將領都是河北豪強與韓馥的麾下,算是客軍,也不好苛責。

    袁紹站在西門的城樓上,恨恨地看了濮陽城一眼,終究還是下令撤退了。

    樂進與田豐揮軍銜尾追擊,一旦袁紹軍返身來戰,便縮成一團,一點點的蠶食袁紹後軍,擺出一副拖延時間的架勢,使得袁紹更加堅信莊少游水師即將返回,時間緊迫,也顧不上再糾纏,只能留下一軍斷後,然後向河岸衝去。

    吃掉殿後的袁紹軍後,田豐與樂進揮軍追擊了一會兒,迫使袁紹逃得更加倉惶,許多傷員被遺棄在岸邊無人問津。

    田豐與樂進站在河邊,看著遠去的袁紹軍,皆是鬆了一口氣。

    此戰田豐料敵先機,清晰的洞悉了袁紹的陰謀詭計,迫使喬瑁倒向己方;通過合理佈兵,逼退了兗州刺史劉岱;步步領先之下,使得袁紹每每自撞鐵板,攻勢連番受挫,士氣大降,而水師的一艘三桅戰船立下奇功,拖延了冀州援軍的步伐,為濮陽城大戰爭取了時間,後田豐合理運用攻心戰術逼迫袁紹撤軍渡河北返。

    安排好騎兵沿河巡邏,防備袁紹軍反撲後,田豐與樂進率軍返回濮陽。

    此戰歷時一整夜,田豐料敵先機,一舉粉碎了袁紹在兗州發動的陰謀攻勢,並成功迫降了東郡太守喬瑁,重創了南下的袁紹軍,使得袁紹在河北的威望大跌。

    此戰袁紹軍總計出兵四萬五千,抵達濮陽的兩萬五千人中,成功返回河北的只有一萬出頭,傷亡過半!可謂損失慘重!而第二批援軍則被戰船騷擾損傷了數百人。

    莊少遊軍方面,騎兵營折損嚴重,損傷超過兩千!而且都是吳匡的精銳舊部,剩下不足三千人馬大半都是新兵,可謂元氣大傷。步兵方面折損兩千餘人,傷者無數。

    兗州刺史劉岱損傷數百人,主力未損,而東郡太守喬瑁麾下三千人馬折損過半,只剩下一千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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