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顏冷冷一笑,滿是諷刺。事情已經過去了半月,他竟然現在來要屍首?!
「不知軒轅將軍來我太子府所為何事」?太子府外面竟然佈滿了官兵!軒轅鴻到底要做什麼?!付楚涯直直地望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語氣似乎也是淡淡的,卻讓人無法忽視其中的威嚴。
軒轅鴻也是直直地對上他的目光,眼眸深沉,幽潭一般,讓人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
「太子殿下可還記得『醉煙樓』裡帶回來的女子」?軒轅鴻負手而立,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桃夭?怎麼?將軍與她相識?」付楚涯一臉的詫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即使你想要,我也不會再放手!有些錯誤,犯一次就再也不能去觸及第二次。
軒轅鴻眼裡已經開始有些微的怒氣,卻還是強忍著。轉身帶著笑,「太子可知她的身份?」
「當然知道,她不就是艷冠群芳、名震長豐的花魁——桃夭啊」,付楚涯一邊說還一邊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軒轅鴻,「軒轅將軍,難道您的消息如此閉塞」?!
「哈哈,好」!軒轅鴻抬頭大笑一聲。下一刻,他那雙桃花一般的美眸危險地瞇了起來。直直地盯著付楚涯,似乎要將他看透一般,「太子果然好記性啊」!
「承蒙軒轅將軍誇獎!其實……」,付楚涯微微皺起眉頭,一手扶額,「其實這都是因為桃夭姑娘太過完美而致,讓本太子想忘也忘不掉啊」!
——軒轅鴻,既然你知道她在何處,為何要這麼久才來找她?!晚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太子殿下真會說笑」!軒轅鴻這次卻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愈發的開心,「難怪您會那麼好心抱著她的屍首回府」。
付楚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這件事,整個長豐城都知道的, 太子殿下不會忘記了吧」?軒轅鴻踱步來到付楚涯身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紅顏多薄命啊」,付楚涯轉過身子,微微一歎,一臉的凝重。
「太子殿下果然是多情之人」,軒轅鴻語含諷刺,「只是……」,他說著,微微轉身,白袍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本來帶笑的臉上,此刻滿滿的都是狠戾。
「只是這情用錯了地方」!
「哦」?付楚涯微微挑眉,一臉好笑地看著他,「軒轅將軍此話怎講?難道對煙花女子用情就是錯的」?
「太子殿下,您所謂的桃夭,所謂的煙花女子,是本將軍的夫人」!軒轅鴻此刻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卻危險的瞇了起來。
他明明不是這種拖拉之人,怎麼今天……莫非……
「軒轅將軍這玩笑越開越大了!桃夭怎麼就是您的夫人呢」?!付楚涯一臉的訝色,似乎軒轅鴻在說夏日飄雪一般。
軒轅鴻直直地盯著他,心裡的疑惑愈發的重!他明明知道,為何在此一直……為那個女人不平?他不覺得他會如此做!為了耍自己,他也不會如此無聊!看來,這太子府裡必定有隱情!
「說來慚愧」!既然如此,那本將軍就陪你玩玩,「家門不幸」!軒轅鴻此刻像極了一個失望的丈夫!
軒轅鴻,你果真狠毒!
「將軍……」,付楚涯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既然您這麼說,那本太子也就無話可說了。我相信,沒有人願意說自己的夫人是……」。軒轅鴻,你對婉兒的侮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十倍奉還。
軒轅鴻轉身沉默不語。
「那將軍此次前來,是……」如今,綠蕪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那就不必再和他廢口舌了!
「取回她的屍首」,軒轅鴻字字擲地有聲。
「屍首」?付楚涯微微一笑,「將軍不會以為本太子會把一個女子的屍首保存半個月吧?!」哼!我自有辦法對付你!
「你……那你把她怎樣了」?軒轅鴻的語氣有些奇怪,不似剛才那般從容淡定,似乎有一絲焦慮。
付楚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子。
「將軍,錯過了就不要再後悔!晚了」!說完,不等他回話,轉身就要離開。
軒轅鴻有片刻的怔愣!回過神後,看著付楚涯的背影,若有所思。
「將軍,請」。劍風此刻上前,仍是一副冰冷無情的面孔。
軒轅鴻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是她的屍骨?還是一個冷冰冰的瓶子?抑或……
這麼久,他第一次感到有一絲的驚惶……
穿過庭院、長廊,付楚涯帶著軒轅鴻來到一個房間前面。
「她就在裡面」!付楚涯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軒轅鴻,今生,如菁婉再也和你無半分瓜葛!
軒轅鴻盯著那扇門,靜靜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輕輕推開門,緩緩地走了進去。
過了許久,他一個人抱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瓶走了出來,一臉的落寞。腳步也不似最初那般輕快,變得異常的沉重!
她……她真的死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地明白——原來,那個女子真的死了!
如家的那個女人終於死了!
他不是應該開心嗎?可是,心底為什麼會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呢?
她倔強的眼神,她堅定的語氣,她嘲諷的話語……這些,竟然一股腦地全都出現了!
桃夭?!
是桃之夭夭嗎?
如菁婉!你真的逃之夭夭了!
「軒轅鴻,我知道你權勢滔天,只是,這世間的事,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任何人都會有他無法躲避的低潮。你只要記得,如若有一天,我如菁婉能夠為你的悲慘做出一丁點的用處,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去做!還會做的最好」!
那天的她,一字一句,像是詛咒一般。他當時一點都不在意,甚至在心底嘲笑她!她以為她會有翻身的機會?!
可是,他竟然真的輸了!他竟然發現,她走了——他才發現——
她的詛咒已經像籐蔓一般纏繞著自己,她……走進了他的心裡!而他,竟然一直都不明白!
他以為,自己對她除了厭惡就是恨,卻沒有發現——
溫婉的她,哭泣的她,紅色舞蹈的她,倔強不屈的她,冰冷的她,惱恨的她……竟然一點一點的都存在在他的記憶中!
心,忽然就空了一塊!
如菁婉!你是如家的人!
他本來盛滿落寞的眼神驀然變得有些陰冷。如家的人,自己是不會再繼續想念!
緊緊地抱著那個冰冷的罈子,軒轅鴻一點一點恢復了理智,剛剛見到如菁婉骨灰所帶來的震驚漸漸的消缺了。
他又變成了那個如冰一般的軒轅鴻。
四處看了看,他忽然有些訝異。剛才走的有些恍惚,似乎走錯了地方!
不過,他畢竟是軒轅鴻。下一刻,便找到了路,轉身就要離開——
「姑娘,你小心點」。
「我無大礙,綠蕪,你去看看把桃花放在何處」。
軒轅鴻忽然身體一僵!那個聲音……
原本已經恢復的淡漠此時又開始一點點消失,越來越多的激動取而代之。
他緩緩轉過身子,看向聲音的源處——
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枝艷麗的桃花,陽光下,如仙子一般。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
她……
軒轅鴻低頭看了看手中冰冷的罈子,理智又一點點恢復。難道,她沒有死?只是,他手下的探子沒有一個會犯如此大的錯誤!
他沉吟一番,再次抬頭,那抹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空氣中,似乎只留下那淡淡的桃花的香味,若隱若現。
軒轅鴻顧不得再想,疾步走過去。
她去了哪裡?
四處看了看,軒轅鴻一無所獲。站在她剛剛站的地方微微發愣。
空氣中的那抹桃花的香味還沒有完全散去,殘留的氣味帶給他一絲清明。
「插花」?看來她必定是住在這附近的幾間屋子裡!
軒轅鴻一間間望去……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個清秀的門匾上——
「洛顏居」。
他勾唇一笑,抬步向那個房間走去。
「姑娘,這個花瓶如何」?房間裡傳出來一個活潑的聲音。
「嗯,好,就用這個吧」!
是她!
軒轅鴻冷冷一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罈子,俊眸中閃現出一抹嘲諷!
「姑娘,你看如何」?綠蕪插好後,對著內屋的女子問道。
「砰」的一聲響,身後的門忽然被人踢開。
綠蕪有些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子——真的好完美啊!
素衣裹身,紫帶綬冠,宛若天人。
只是,他那雙俊眸卻如千年寒冰一般,讓人忍不住打顫。
「你是誰?膽敢隨便闖入『洛顏居』」?強壓住心底的戰慄,綠蕪惱怒地瞪著來人。
「怎麼了,綠蕪」?一個白衣女子款款走來,宛若一朵白蓮。
她抬眼看向門前,下一刻,卻呆在原地!
陽光下的男子,俊毅的臉龐,魅惑人心的雙唇,尤其那雙眼睛,幽潭一般,讓人一眼望去,就再也撥不出來。
軒轅鴻定定地看著那個女子,她張的極美——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壕捋儥f揮裉澹�征~骷淠灸選B摶潞紋�衢s弄e賬娣繚丁9伺我毆獠剩�qタЪ�窲琣�?br/>
只是,她卻不是她!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聲音?!如此相像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