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海之紅色特工 鈾礦之爭 第十二卷 第十一章 補過生日
    施良忽然感覺眼前寒芒道道,定睛一看原來是對面的十多人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條二尺多長的鐵棍,儘管鐵棍的表面有些�袟{班駁,但是鐵棍的兩端依然被打磨的雪亮,彷彿尖刀一般。

    此時施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顫抖,並不是見到對方手上的鐵棍,而是本來他在經歷一翻撕殺之後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現在只是在依仗自己的一口氣才屹立不倒。

    施良對面的犯人卻沒有絲毫憐惜他的虛弱和不濟,手握鐵棍大喊著就朝他招呼過來。施良鋼牙一咬,撐起手中的手銬的鐵鏈奮力舉起半空立刻迎上五支鐵棍。這五名犯人曾經都是黑道上的亡命之徒手勁非常大,加之施良已經要到力竭的邊緣,所以這五棍下來立刻讓施良「撲通」跪倒在地,膝蓋骨狠狠的碰在地上,嘴裡狂噴一口鮮血。猩紅的鮮血立刻把對面五人的臉噴的血紅,五人條件反射的一閉眼或者一扭頭。

    施良再度奮力起身雙手半空中劃了一弧,用手銬的鐵鏈將一支鐵棍捆住,同時雙手死死握住鐵棍。施良此時的力氣哪裡抵擋得過對面的犯人,就見對方用力抽出鐵棍,巨大的抽勁與施良的雙手發生摩擦,鐵棍抽出的過程中立刻帶起一陣血霧,施良的雙手連皮帶肉一同隨著鐵棍飛了出去,施良的雙手頓時血肉模糊。

    儘管如此施良忍受巨大的疼痛還是成功地奪下一支鐵棍握在手中,狠狠的朝人群中掄去。此時施良的揮出去的每一棍都是無意識的,毫無章法可言,就在這個當口施良就感覺自己如同成了沙袋一樣自己的前胸後背不知道中了多少拳多少腳,挨了多少鐵棍。施良只感覺到自己腹部和胸部就像是開了鍋一樣,鮮血止不住從鼻子和嘴中流下來。到了最後犯人們都已經停止了對施良的暴打。

    只見施良雙目無神的機械的揮動著自己手中的鐵棍,他的上身早已經被血污沾滿,手中的鐵棍打在了一些人的身上就如同瘙癢一般,但是卻再也沒有人因為這一棍對施良痛下殺手,每個人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望著在中間遙遙晃晃似乎馬上就要跌倒的施良,每個人的心中都自問當初自己在剛進來的時候可沒有在如此眾多人的暴打下支撐這麼久。

    儘管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人一棍就可以把施良徹底打趴在地,但是卻始終沒有人邁出那一步揮出那一棍。最後施良半跪在地,鐵棍拄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鼻口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此時施良感覺到陣陣的眩暈,那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哈哈…。」黑暗中那個聲音又再度傳來,就聽見他拍著手大聲說道「不錯!不錯!在這裡能堅持如此長時間的,你是我見到的第一人。」

    施良依然半跪在地上沒有說話,不過他微微抬起頭在黑暗中找尋著那人的方向,聲音還是來自那個方向,但是施良卻看到一雙明亮而且陰沉的可怕的雙眼。

    「小子,有點硬骨頭,就衝你這份骨氣,看來跟著日本人做事,也不見得就是本意,今天就放過你了。」那人傲然地說道,「而且我保證,從我說過這句話,這個牢房裡沒有人敢再動你,因為我蔣老虎從來是說一不二。」

    施良抬起頭,看向蔣老虎的方向,只從嘴裡擠出了「謝謝」這兩個字,就終於支持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頭栽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等到施良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整個牢房中也已經安靜了下來,畢竟經過那一場苦戰,他自己已經是身受重傷,耗盡了體力,而那些犯人也已經被打得很慘。

    施良試著想活動一下身體,卻覺得奇痛無比,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黑暗中,那個蒼老的聲音馬上傳了出來:「別亂動!」

    施良順著聲音,歪頭看去,只見那個光頭的蔣老虎就坐在他的床邊,手裡托著一個大碗,裡面裝的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正在往他身上的傷口敷著。

    「看什麼看?想要害你,還用這方法。」蔣老虎從施良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意思,冷哼了一聲,然後繼續給他上著藥,「這藥是我讓獄卒去買回來的,對跌打損傷給有效果,是我家祖傳的偏方,別人我還不給用呢,我保證,用了我這藥,最多半個月,你就能恢復得更剛進來的時候一樣。」

    「謝謝你。」施良又一次向對方道著謝,儘管其實這一身傷勢都是蔣老虎和他的部下所打的。

    「別謝我,要謝,謝你自己。要不是看你這個人還有點骨氣,不像外邊那些純粹的狗漢奸,我才不會讓兄弟們收手的。」蔣老虎很不客氣地說道。

    施良知道自己無法跟對方解釋清楚,只能苦笑了一下,然後問道:「怎麼稱呼?」

    「我姓蔣,從小在山裡打獵,曾經空手打死過一隻老虎,結果大家就給我起了外號叫蔣老虎。一來二去,倒沒有叫我的本名了。給面子呢,叫我聲虎哥,不給,就叫蔣老虎也沒關係。」這蔣老虎的性格倒是十分豪爽。

    「虎哥!」施良語氣恭敬地叫了一聲,這時候他才仔細的看清了面前的蔣老虎,這蔣老虎大概四十多歲,不到五十的年紀,留著一個大光頭,臉上有著道道的傷疤,看上去很是嚇人。

    「如果你只是為了以後不挨打,叫我聲虎哥,那我可告訴你,即使出去了,讓虎哥知道了你敢幫日本人做欺負老百姓的事,我還是得揍你!」蔣老虎卻不領情,很不客氣地給了施良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我是76號的特務你還敢打我,我還不叫你這聲虎哥呢。我也就喜歡你這種愛憎分明的人。」施良也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蔣老虎聽了施良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忍不住大笑起來,施良看著他,也笑了起來,這一笑,反而把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虎哥,你是因為什麼被抓進來的?」笑過之後,施良反而有了想跟這蔣老虎結識的念頭,主動問道。

    「我是從老家逃難來到上海的,也沒有親戚,到了這兒,就是憑著一把子力氣幹活混飯吃。結果那次在租界大街上,有個洋人欺負咱們中國人,我看不過就過去揍了他一頓。誰知道這老毛子是什麼法國的董事,我呸,他要是懂事,能欺負咱們中國人嗎?結果就把我關了進來,這一關就是快三年了,也不說什麼時候放我出去。不過我倒是也不在乎,這地方管吃管喝,還有這麼多好兄弟,我現在倒也住舒坦了,真要讓我出去,我還不願意走了呢。」蔣老虎毫不避諱,一大套話,把自己的身世和經過都說了出來。施良聽完點了點頭,越發覺得面前的這個蔣老虎有一股子正氣,是條好漢。

    「哎,你呢?你不是跟著日本人做事嗎?怎麼也會被抓進來?還有,我看你也不像個趨炎附勢的賤骨頭,怎麼就會給日本鬼子做事呢?」蔣老虎反過來問著施良。

    「你都說了,我不像是趨炎附勢賤骨頭,那何必還要問我為什麼要給日本人做事呢?」施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別有深意的回答了一句。

    蔣老虎看著施良,覺得他是那麼的深不可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行了,折騰了一天,你也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說完,他轉身走開,走向了房間盡頭的那張床,不一會就發出了鼾聲。

    此時的施良才得以真正的平靜下來,他的腦海裡又開始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任他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姚萬清為什麼會讓他帶日本人出現在藍鳥咖啡廳去抓王婧雯,這到底有什麼用意。

    一個姿勢躺久了,施良覺得有些累,想要翻下身,卻又帶動了身上的傷口,這次他極力忍住,沒有讓自己喊出聲來。心裡卻在想著:我在這裡受到了折磨,那婧雯呢,南造雲子帶她回去,會不會也折磨她呢?……

    南造雲子的住處,此時卻是張燈結綵,佈置的非常漂亮。南造雲子也換掉軍裝,刻意地打扮著自己,努力使自己又打扮得好像原來沒有暴露身份前的那個貴婦人的樣子,屋裡也擺上了一個大大的蛋糕,寫著「雯雯生日快樂」的字樣。

    王婧雯並沒有受到什麼折磨,他被南造雲子領到了大廳中,她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卻是一言不發。

    南造雲子高興地對王婧雯說道:「前兩天你過生日的時候,媽媽還曾經到教堂為你祈禱,希望你能早點回到媽媽的身邊。想不到這祈禱真的就靈驗了,雯雯你真的就回到媽媽身邊了。今天給你媽媽給你補辦生日,好不好?」

    王婧雯白了一眼母親,冷冷地說道:「是不是吃完蛋糕,如果我還是不肯說出你們想知道的鈾礦的秘密,就還要把我送回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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