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變什麼色?」誰知妖孽男學會耍寶,揮了揮袖子不耐煩地笑道,看著這些大驚小怪的人眉頭都要鎖在一起了:「你們倒是跟朕說說,朕若遇到刺客,難道對付不了他嗎?以為都是你們這些人的死板嗎?朕和兄弟們是先帝一手教出來的,能差得了嗎?」指著他們手還不停:「都讓你們這群人圍的,朕不能活動活動筋骨?」
聽到這裡她徹底汗嗒嗒地路過,手裡有一瓶醬油就好了!這人太胡扯了,侍衛們的存在是必要的,即使現代的領導人也有衛士班,何況古時候的宮廷?
退一萬步講,皇帝的功夫再好也需要侍衛,歷朝歷代的皇帝能是文盲或者病弱嗎?他不能因此拿侍衛開心嘛!尊重勞動者人人有責,不管他們做的如何,總要多給點鼓勵,哪能肆意打擊呢?這種灰色玩笑開不得!
「臣妾也覺得陛下不宜冒險!」美月裝賢淑還要下足功夫,躬身行禮的時候頭都不抬,懶得直視他的臉色,眼睛裡只看得到他的鞋,過於燦爛的�袡浀n美觀,就是缺少了些剛毅。
「你一個人能行嗎?會不會害怕?」皇帝真是囉嗦,本姑娘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能說他完全不關心她的安全,至少是要借此擺脫康妃。聰明如她,在按兵不動的現階段,堅決不能得罪康妃,那個睚眥必報的女人會害死她的!
經過一番勸說,隨行那麼多人也紛紛進言,妖孽最多被人說成憐香惜玉,她卻能享受識大體顧大局的美譽。這下她喜上眉梢地保持著微笑,但沒有接招也沒有讓他看出破綻,哈哈!現代女也漸漸練出來鳥!
眾人火把的追逐下,不知敵人是否還在隱藏或者已經走了,無論他逃跑與否,歷經生死大劫的她才不怕!這份勇敢隱匿在柔弱的外表下,雙眸時而顯現出驚恐的顏色,聽他們議論刺客可能的飛簷走壁,水汪汪的眼睛以靈動的姿態抗拒著,激發了妖孽的護花之心,但又不吐口求他留下。
在出巡路上的唯一一次纏綿,也是她自願的那次,她仍舊不明白是否愛上他,一路上的憂國憂民他光輝的一面震撼了她。看到他真正在做事,無論動機是怎樣的,但那是愛嗎?坦白說,回憶有生以來的幾次戀愛,她貌似沒有真正愛過,只是應付父母的期望罷了!
「你當真沒事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回過神來的美月才意識到,剛才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立刻打起精神笑盈盈地回答:「臣妾有眾人保護,請陛下安心回去!」
妖孽轉身離去的瞬間,雙眼難得閃現著關心的目光,以往他看人都是略帶警覺的,包括對自己床榻上的女人,包括敬妃、娟嬪和自己!有時候不願意理會他,也是這個原因。現在他表露出的神態,敏感的她不得不心頭顫動,下意識地對他笑了笑。
當然,他也跟著笑了。明容旁觀者清,自以為她聽了自己的話,哪知道她完全是本能之舉。妖孽男的帥氣臉龐很沉穩,但城府深沉之餘的一抹陽光,笑起來嘴角呈現好看的弧度,標準的上翹型一彎新月似的,像是真心實意的,也像逢場作戲。
或許是古裝劇看多了,她的內心極力肯定這兩點,陰森的後宮戰場,女人們爭奪的就是這個男人。他也在女人中遊走,讓她們互相牽制互相折騰,誰敢擔保他對自己那麼好,不是為了控制傅環呢?
「恭送陛下!」與眾人一同行禮的時候,她的眼界與面前水平,心跳突然加速了不少,雙手藏在袖子裡微微抖動,下意識地抬眼皮衝著他笑。
哇塞!回眸一笑百媚生嗎?這人竟然用誘人的笑意回應她,臨走時轉身兩次,雙眼依依不捨地定格在她臉上,久久不肯離去的回顧。姜總管偷偷笑了,明容偷偷笑了,只有她內心的滋味五味雜陳。
最後他還是走了,望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他內心的失落。但她可以肯定,此次拒絕只能加深他的思念甚至信任,不會起到反作用,至於康妃待遇如何,就要看她是否會做人了。
「所有人都在背後罵本宮,不是嗎?」美月披著外衣坐在窗前,寢室裡的光線太暗,古代沒有電燈可不就是這樣嗎?誰知話一出口,明容和小宮女瀟兒嚇破了膽,手上端著的點心打翻在地,地上頓時油乎乎一片。
現代女一個扭頭淡定極了,因為目無表情就被人誤會。兩個人齊聲跪下請罪,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小宮女本能地淚流滿面,她簡直覺得慘不忍睹!如果打翻點心就該死,世上還有多少人該死呢?
殺人犯最該死,躲在暗處的賊最該死!她強忍住內心的憤懣,叫她們站起來,重申了一遍原則無濟於事,古人的心眼兒鐵板一塊!既然聽不懂現代文明的詞語,姐也不好填鴨。
「算了吧,算了吧!」轉過身去揮著手,打著哈欠的現代女,彷彿頭頂兩斤重的東西,疲憊不堪地扔下一句:「算了吧!你們趕緊歇息去,本宮有那麼多侍衛守門,什麼鬼神都不怕!」
「娘娘容稟!」明容又變成躡手躡腳的人了,眨著可憐的大眼睛,睫毛耷拉在低水平線上,小聲小氣地問道:「您剛才說所有人都罵您,會嗎?是誰那麼大膽?」
「宮裡的明爭不怕,就怕彼此暗奪!」美月自己也嫌累,抓耳撓腮地撓著腦袋,後腦勺嗡嗡作響比現代熬夜上網還難受:「自從伴駕回宮,皇上頻頻駕臨從不過夜,即便如此還有人說三道四呢!說什麼本宮勾引皇上,宸薇宮日日昇平夜夜笙歌!罵人不帶髒字啊!」摸著桌上的毛筆,恨不得叼著筆頭吃掉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