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毒妃 1 嫁禍,全家抄斬!
    向洛雲猛然抬眼,瞳孔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個空白的靈位。

    姐姐?

    她的姐姐?她何時有個姐姐她卻不知道?

    京都誰不知道,向家有二女,那就是她與向靈月,然而今日向震洪卻在這裡告訴她,她還有個姐姐?

    向震洪看出了她的疑惑,慢慢的又坐回了地上,手中抱著向秀鸞的靈位,來回的撥弄著,「你姐姐出生一月便夭折了,和你是同胎。」

    和她同胎?她竟然是雙胞胎?!向洛雲心中震驚,她沒想到她還會有個未曾謀面的姐姐。

    只可惜,她才出生一月便死了。

    死了……也好。

    不像她,受人白眼冷嘲熱諷,活著,比死還累,如果可以,她其實也希望自己一出生便死了。

    死不足懼,畢竟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然而世事多變,即使有這樣的想法,她如今依然活著好好的,談死,只是口頭上而已。

    「那她……為什麼會……」出生一月就夭折,難道一出生就有什麼病麼?自己和她是同胎,她為什麼活得好好的?

    這似乎是個禁忌的話題,聞言向震洪身軀微不可聞的僵硬片刻,抬頭看她,「她……有畸疾,出世便有兩個腦袋,負重太大無法呼吸,我一直用雪蓮聖藥維持她的生命,卻仍舊無法保全下。」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蒼涼了起來,「我對不起你們。」

    一句對不起,藏了太深,等了太久。

    然而,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讓她不禁紅了眼眶,其實,她要的很簡單,不是要他有多疼,不是要他有多愛,只是要一個肯定而已。

    前世她便是一個孤兒,沒有享受過家庭父母的溫暖,這一世,她有父親有母親,卻是父不認,母不能認。

    一個是不認,另一個卻是不能認。如今想認,一個物是人非,一個時間太短。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輕輕的道:「爹,醫學上,兄妹之間本宜不得成親,否則畸形痼疾,很嚴重。」

    她很慶幸,她不是個畸形兒,可是她那未曾謀面的姐姐卻是無福,在現代,近親本就不可以成親,更何況還是兄妹,兩個頭……光用想的,她就一陣後怕。她的確是幸運的,可惜了她那個姐姐,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好好的看,沒有好好的欣賞,便匆匆離去了。

    「我知道。」向震洪閉上眼,長長的歎口氣,又重複了一遍方纔的話,「我對不起你們。」

    向洛雲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來,很想告訴他,她要的不是對不起。

    「老爺!老爺不好了!老爺!」

    這時候,門外傳來管家急沖沖的聲音,腳步絮亂無章,跑得飛快,似乎就要衝進宗祠。

    宗祠是向家禁地,任何人未經同意不得進入,然而管家卻如此慌張,定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向震洪看了她一眼,安放好向秀鸞的靈位走出門去。

    向洛雲站起身來凝望他的背影,心中隱約劃過幾分不安,腦海中驀然想起出宮時楚長風帶著向齊風去面見建文帝一事,難道是說……

    這個念頭才剛浮上心口,她便聽見外頭一聲高呼。

    「陛下有令,向家背國從偽,謀危社稷,棄江山通敵判國,顧上下一干於人收監都察院,秋後問斬!」

    ——————————————

    向洛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宗祠的,更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冷靜的看著禁衛軍將整個向府包圍起來,向府上下四十七人包括家丁婢女,全部被抓了起來。

    「你們誰敢抓我!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們瞎了狗眼了!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向靈月與丞相夫人又苦又鬧,大聲呼叫著,禁衛軍卻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不到片刻的時間,已經將整個向府的人拘捕起來。

    向洛雲靜靜的看著,神態出奇的平靜,就連向震洪亦是冷靜的看著,站在禁衛軍包圍圈的中央,不言不語。

    似乎這一切都不關他們的事情,抓的不是他們本人,抄得也不是他們的家,平靜的可怕。

    「你們這些狗奴才!都瞎了狗眼了!你們知道你們抓的是誰嗎!這裡是丞相府!看清楚點,這裡是丞相府,爹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向靈月哇哇大叫,憤憤不堪的怒視,一向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何時有過這等低人下等的時刻,不由氣紅了眼睛。

    禁衛軍統領冷冷的看她一眼,「你的這些話留待給陛下說,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他對著向震洪一抱拳,「丞相大人,得罪了。」

    向震洪平靜的看他,雙手負於身後,淡淡的道:「老夫自己走吧。」

    禁衛軍統領臉上全無變化,就這麼押著向家上下的所有人,進了督察院。

    很巧的事,四人一個牢房,而向洛雲所在的這個牢房,正是之前向秀鸞自殺時的那一個牢房。

    向震洪還有向靈月母子與她同一個牢房,牢房已經被沖洗的很乾淨,聞不到但是觸目驚心的血腥味,有的只是陰暗難聞的潮濕。

    她坐在角落裡,斜靠著牆壁,慢慢的閉目養神。

    向靈月卻閒不下來,她哭哭啼啼的抓著向震洪的袖子,哭訴道:「爹,爹現在我們怎麼辦?!陛下怎麼會突然說我們通敵叛國?爹,我們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怎麼辦?怎麼辦?通敵叛國可是要抄家滅族的啊!」

    「老爺……」丞相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老爺快想想辦法吧,我這把老骨頭了死了不要緊,可是靈兒還小,還沒嫁人,還有大好的年華,可不能葬送在這裡呀老爺……」

    向震洪沒有吭聲,他站在牆頭,用蒼白的手指輕輕的觸碰著牆壁,猶記得當初這裡血淋淋的寫著她的情,然而如今掌心下,卻是一片的冰涼。

    鸞兒,十多日不見了,還好麼?

    我也快來陪你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爹。」向洛雲忽然睜開眼睛,朝向震洪看去。

    向震洪緩緩的伸回手,頹然的坐了下來,背緊緊的貼著冰冷的強,疲憊的道:「說吧。」

    「他知道多少,你和娘的事。」向洛雲平靜的問。她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完全是雲裡霧裡,然而向震洪一聽,便懂了。

    向洛雲的心中,只有一個娘,那便是向秀鸞。

    至於那個『他』,能知道自己和鸞兒之事的人,只有一個,向齊風。

    向震洪閉上眼,「很多,很多。」

    「全部嗎?」向洛雲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眸心處那一絲陰霾。

    「應該是了。」

    「如此。」向洛雲突然一聲輕笑,「我出宮的時候,看到他正前往御書房。」

    向震洪眸心一顫,緩緩睜開,看向向洛雲,「所謂的罪名,都是虛設?」

    難道陛下下旨的,那所謂的通敵叛國,所謂的謀危社稷,都只是一個借口?一個要滅向家全族的借口?

    向洛雲額首:「向家世代忠良,皆為六代君主所重用,爹,您覺得,通敵叛國的罪名,會落到我們頭上麼?」

    誰都有可能通敵叛國,卻唯獨向家不可能,向家世代都在青羽,經歷六代君主,哪一代不是顯赫一時的忠臣?

    會被冠上這種通敵叛國罪名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個罪名不是別人嫁禍的,而是建文帝自己親自嫁禍的。

    向齊風今日剛去面見建文帝,前腳剛進,後腳聖旨就下了,如果不是向齊風在建文帝面前說出了向震洪與向秀鸞之間的醜事,建文帝根本不可能會抄向家,他要抄向家,就得有個像樣的理由,足夠滅族的理由,因此,只有冠上這一罪名。

    因為,建文帝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透露向震洪與向秀鸞之間醜聞的任何一個字,因為他是皇帝,他戴不得那一頂有著道德不倫的綠帽子!

    向震洪深深的歎了口氣,「明白了。」

    是的,他明白了,建文帝已經知道了他和鸞兒的所有事情,但是,建文帝為了名譽,不能明目張膽的訂他們的罪,然而被背叛的憤怒卻讓他不想放過向家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給他們安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要將他們全家抄斬。

    「爹,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誰知道了什麼?爹?我們要怎麼辦?靈兒不想死……」向靈月嚶嚶啼啼的哭了起來。

    向震洪突然覺得一陣煩躁,明明都是他的女兒,為何洛雲聰明睿智滿腹的謀略不下男子,而靈月卻這般膽小怕事?

    同樣是入獄,然而從開始到現在,向洛雲臉色都未曾改變過,哪像靈月這般又哭又鬧?

    兩個女兒的天差地別讓向震洪心中的煩躁感更甚,忽而又想到,洛雲是他和鸞兒的孩子,他和鸞兒的孩子竟然這麼出色……這是他和鸞兒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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