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焰盯著狐冽的眼睛,可是看不出他有半絲心機的痕跡,故作驚訝地說:「傳說狐媚兒是一個天生白癡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靈動之美呢?」
「那只不過是外人傳說而已。原本,我們定好了婚期,要在七月初七迎娶她為後,可是,狐冽到現在也找不到她。獅寒的妹妹不會成為狐後的,那個位置早已承諾於媚兒。」
狐冽臉上寫滿了憂傷與擔憂,讓孔雀焰不僅為之一動,心想,或許是狐冽真的動心了。可是,他真的要送狐媚兒回狐宮嗎?如果那樣,狐冽豈不是會在迎娶獅瑜之前要娶了狐媚兒。一想到那天在天池的情景,孔雀馬上改變了主意,他實在不願意狐媚兒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種感覺雖然有悖常理,卻異常強烈。所以,他以一種安慰的口吻說:「也許,是因為她聽說了你的婚事,生氣了,故意躲起來了。」
狐冽目光暗了暗,悵然道:「也許吧。等婚事辦了,狐冽就要動用一切力量尋得媚兒,劫持媚兒的人,一定不會不知道媚兒的身份,只不過是想要挾而已,暫時,媚兒不會有閃失的。」
「祝狐王早日找到貌美如花的狐媚兒公主。」
孔雀焰鄭重地說。
狐冽微微一笑,棋盤上落了一字。
竹林的軟榻上,狐媚兒正斜倚著讀著一卷古詩,其中一首詩吸引了她,她輕輕地讀出了口:「
花紅柳綠相映紅,獨上西樓抹紅妝。願奴肋下生雙翼,只為鴛鴦同戲水、、、、、只為鴛鴦同戲水、、、、」
「鴛鴦?鴛鴦是什麼呢?碧螺,碧螺、、、、」
「碧螺有事回宮了,媚兒妹妹有什麼事盡可以跟姐姐說。」
「你是誰?」
狐媚兒看見來人穿了一身紅衣,白皙的皮膚,彎彎濃黑的眉毛下面黑艷艷的眼睛,鼻樑很高,嘴唇紅潤,嘴角微微上翹。她慢慢從從軟榻上下來,走到一身紅衣的紅櫻桃面前,細細打量著,半天,說了句話,差點讓紅櫻桃噎住。
、 「姐姐,你說你是姐姐,那麼,就說明你不是男人,是女人嘍!」
『笨蛋,白癡,你哪只眼睛看我像男人了』,紅櫻桃心裡狠狠地罵道。因為她生性潑辣驕橫,在鳥國都暗地裡稱她假小子,自然也傳到她的跟前了,所以她最恨別人拿她跟男人比。
心裡怎樣想著,面上卻不露痕跡,親切地握起狐媚兒的手柔聲道:「我自然是女人了,和你一樣。對了,剛才你好像說不知道鴛鴦是什麼,來,坐下,我告訴你。」
狐媚兒的手真的很柔軟,握在手裡很舒服,紅櫻桃更加堅定了要除去狐媚兒的想法,剛剛,的確被驚艷了,狐冽說的不錯,包括自己在內的整個妖界的人都以為狐媚兒是一白癡,沒想到她的眼睛會如此有靈氣,若不是天真幼稚些,恐怕天下再無二人可跟她相媲美。她真的很美,而且還很媚人,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鴛鴦,古人稱之�d匹鳥,這是由於其形影不離,飛則同振翅,游則同嬉水,棲則連翼交頸而眠,如若喪偶,後者終身不再匹配,因而有此名、、、、、、」隨著紅櫻桃繪聲繪色的講述,狐媚兒眼前出現了一個畫面:有一男子端坐於白雪中,手撫木琴,一個美麗的白色身影翩翩起舞,突然,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飄落而下。
「寒雪若」?
紅櫻桃看著狐媚兒突然失神的目光,奇怪的推了她一下問:「你剛剛在說什麼?好像是一個人的名字。」
狐媚兒瞪著清澈的眸子看著紅櫻桃的眼睛問:「風箏是什麼?」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時常想到一些陌生的字詞。
「風箏?你連風箏都不知道嗎?」
紅櫻桃驚奇地問,她竟然有些可憐狐媚兒了。
「怎麼跟你說好呢?」紅櫻桃想了想,用手比劃一下,變出一個漂亮的風箏,拋向半空,說:「這就是風箏,她的一頭線在你手中,可以由著你的牽引飛。」
狐媚兒看著,突然扯斷了線,風箏一下飛的不見了蹤影。
、 「你幹嘛扯斷線啊?」
紅櫻桃不解的看著狐媚兒。
狐媚兒看著風箏飛去的方向釋懷地說:「這樣,它不是自由了嗎?我覺得,我們沒有權利去操縱它。好了,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怎麼會在焰的家裡出現?」
狐媚兒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紅櫻桃,讓紅櫻桃有種突然闖入別人家裡被女主人問詢的感覺。
如果是女人,她也很漂亮是不是,那麼,她也是像自己一般被焰帶回來的是不是?狐媚兒心裡想著,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很不高興,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不開心。
「你剛剛說什麼?你叫王兄為焰?」紅櫻桃以為自己聽錯了,從來沒有誰能夠直呼王兄的名子,就是自己,也只敢在背後稱呼一聲孔雀哥哥。
「王兄?原來你是鳥國的公主啊,怪不得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碧螺說除了我,焰從來沒有帶別的人來過這裡,剛剛見你,真的嚇了一跳。」狐媚兒歡快的說。
「告訴我,你怎麼可以叫王兄為焰?」紅櫻桃突然失控地按著狐媚兒的雙肩劇烈地搖晃著,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狐媚兒從沒有見過別人發怒的樣子,有些受驚地看著紅櫻桃鐵青的臉說:「碧螺說,如果我願意和孔雀王在一起生活,心裡想著他的時候,可以稱呼他的名字。」原來不是王兄要她稱呼的,紅櫻桃鬆了一口氣,放開了面色蒼白的狐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