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城已是晚上十點了。
她打了個車回了大學路的新家,不出她的所料樓上黑著燈。
是還沒回來呢還是夜不歸宿?
她上了樓在自己包裡找鑰匙,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恍然想起,她根本沒拿新家這邊的鑰匙。
這可怎麼辦?
去學校,已經過點也鎖門了。
坐在樓梯上等陸文澤回來,她覺得這有些不靠譜,沒辦法,她只能給他打電話了,這是她最不想選擇的方式。
電話一直在響,過了老半天,才被接起來,睡意朦朧的問:「哪位?有事明天再說吧。」
「啪」電話給掛斷了。
手舉著手機,靜琪忽然覺的鼻子酸酸的。
她有些茫然的轉身下樓,怎麼辦呢?可不敢亂給別人打電話求救了,上次的網絡事件讓她心有餘悸。
實在不行,也就只能去學校旁邊的招待所住一晚了。
她剛走到樓下,就聽到手機響了,她接起來,居然是陸文澤。
「靜琪,剛才是你打的電話嗎?是不是小雨又鬧彆扭了?」
「不是。」到底是妹妹親近些,靜琪有些淡淡的說:「是我有點事,我回寧城了,可我沒有鑰匙,進不了家門。」
「我在家呀,那,你現在在哪兒?」陸文澤有些著急的聲音:「哪個家門口?政府家屬院嗎?我去接你。」
「不是,我在大學路家門口。」
靜琪心裡有些忐忑,忽然很怕他會說出:「我在市中花園那套房子呢。」
「咳……」聽筒裡傳來咳嗽聲。
凝神屏氣,緊緊握著手機的靜琪心裡一陣怦怦直跳……
宋鑫明喝下最後一袋煎好的中藥。
這個週末,又該去青山問診了。
上次,高家老太爺給他診完就含笑點了點頭,讓他一個月後再去。
他歎了口氣,心裡卻像開了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那些煩人的東西就像那脫了底的水�蚽諯B了上來。
這些年,處心積慮的博了個花心的稱號,卻又夾雜著太多的辛酸和無奈,恍惚間,在陳麗穎的糾纏和措詞間,那個眉目精緻,溫柔恬靜的影子卻在心裡越發的清晰起來……
怪不得有條件的人喜歡多置幾套房子。
靜琪抬起頭眨了眨眼,讓眼裡的潤濕暗自消化掉。
「我在家呀,怎麼沒看到你?」陸文澤輕笑的聲音在手機裡傳出:「鬼丫頭,肯定是和小雨你們倆睡不著又惡作劇了吧,好了,不早了,快睡吧,我明天去青山接你去,乖,晚安。」
「喂,別掛電話。」靜琪情急的說了一聲,下一句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在招待所住一夜,明天在學校直接告訴他,她直接返校了?還是堅持實話實說,揭穿他的謊言?
「我……」她吶吶道:「我真的回來了,在樓下呢。」
電話啪就掛了。
一陣夜風清冷的刮過,靜琪不禁縮了縮身體抱起了雙臂。
樓道裡忽然想起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
這麼晚了,靜琪一個人站在樓下,不禁心裡有些瑟縮,盼著是這個樓裡的住戶,可千萬不要是什麼歹人就好。
一個高大的身影飛快的撲了過來,還沒弄清情況,靜琪就被人捲進了懷裡抱了起來。
「啊——」
靜琪的一聲驚呼被有些微涼的唇迅速的堵上了……
「哦……唔……」
「怎麼回來也不事先告訴我一聲?」
在明亮的客廳裡,陸文澤穿著睡衣毫不避嫌的把風塵僕僕的靜琪抱在懷裡。
「好了,快放開我,我坐火車坐的,衣服很髒的。」靜琪企圖掙脫開他的懷抱:「你也真是的,穿著睡衣也敢往樓下跑。」
陸文澤不管她的掙扎,更緊的抱著她:「大晚上的,一個人站在外面多危險,以後不許幹這麼危險的活了,聽到沒有?」
靜琪的心裡暖暖的疼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了?」靜琪抬頭看看陸文澤有些蒼白的臉:「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陸文澤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肚子上,有些撒嬌意味兒的說:「就是胃有些疼,老毛病了,一吃辣的就疼。」
「知道還吃?」靜琪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嘴饞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對了,今晚吃了什麼?」
「方便麵,沖了開水了,一看是辣的,也就將就著吃了。」陸文澤皺著眉無奈的說「吃完了就覺得胃滋滋啦啦不舒服了,就躺下早睡了。結果被你給吵醒了……」說著陸文澤的臉就朝靜琪俯了過來:「壞丫頭,不早打電話讓我去接你,還深更半夜的試探我……看我怎麼罰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臉被他的一隻手給固定住,按在沙發上,嘴被堵了個嚴嚴實實,他清冽的薄荷氣息撲面而來。
很熟悉……還有點想念。
靜琪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到了。
「等等……等一會兒嘛,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靜琪有些透不過氣來的呢喃著:「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陸文澤灼熱的目光烤紅了靜琪的臉,他有些戀戀不捨得鬆開她,手指卻還留戀的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磨蹭了兩下。
靜琪直覺的心裡有一團小火在燒著。大腦裡面一卻是一團糟……
「給你兩種選擇,A,我們繼續……」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慾,細且長的鳳眼裡春光無限,靜琪一陣眩暈,覺得先逃開為上策——「我選B」
「很好。」陸文澤用手輕輕撫過她精緻如畫的眉目,溫柔的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乖,去吧。」
靜琪忽然心裡有些揣揣不安了,剛才,忘了問B是什麼了?
算了,先洗個澡換件衣服再說吧,靜琪小魚兒般從他的懷抱裡溜出去,換了拖鞋朝浴室走去。
可是B,也不是個好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