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心下一驚,搶上兩步,脫口道:「紫兒……」方欲攙扶,忽覺喉頭一痛,已被一枚鋒利長劍抵住。
李傑望著雲無紫冷若冰雪的眸子,皺眉道:「紫兒,別開玩笑了。」
雲無紫冷哼道:「誰跟你開玩笑,你敢用那雙髒手碰我一下,我立馬割斷你的脖子。」
李傑額上冷汗流出,強笑道:「好,好,我絕不碰你,你把這勞什子拿開。」
雲無紫眼中露出嘲諷之色,冷笑道:「你這不要臉的壞東西,也會怕死?」
李傑笑道:「不要臉的人,未必就不要命。」忽覺喉頭又痛,忙道:「紫兒,你若要殺我,又何必出手助我呢?你看看自己,忙沒幫成,反弄了一身的傷!」
雲無紫寒聲道:「誰說我是來幫你的,我來這裡,是為了殺你,只不過運氣不好,才剛來這裡,就遇到這事,人沒殺成,還讓別人打成了重傷。」
李傑忍不住道:「他媽的,是誰打傷了你,說出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們……」方才罵出,喉間又疼,眼間雲無紫美目中怒火噴出,忙道:「我不是說你自己報不了仇,只是有個人幫你,不是挺好的麼,你……你把這個玩意兒挪開些,有話好說…」
雲無紫哭笑不得,罵道:「你這壞東西,若,若我有力氣,眼下便一寸寸割下你的舌頭來。」
李傑笑道:「我的舌頭要是沒有了,以後又有誰講些甜言蜜語給你聽……」
雲無紫怒道:「我才不要聽你哄人的話呢。」
李傑望著她,忽地歎了口氣,幽幽地道:「紫兒,我好想你,若能再抱一抱你,就算死了,我也甘心。」
雲無紫一怔,眼神微微散亂,倏爾雙目泛紅,咬牙道:「你別想說好話來哄我,這一次,我便不親手殺你,也要……」話未說完,忽見李傑望著自己,似笑非笑,不覺心慌起來,怒道,「你,你再這樣瞧著,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不防李傑猛然伸手,攥住皓腕,雲無紫方要將手中寶劍刺下,卻又不忍,稍一遲疑,已被李傑緊緊抱在懷裡,耳聽得他輕笑道:「自從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你對我的愛多於恨,別人殺我還好,你要殺我,我死也不信……」
雲無紫又氣又急,欲要掙扎,卻不知為何,被他一抱,嗅著那熟悉的男子氣息,竟然渾身發軟,氣力俱失,兩行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罵道:「你這個大壞蛋,臭流氓,我恨死你,恨死你……」
雙拳齊出,一邊罵,一邊捶打李傑肩頭,李傑任她打罵,默不作聲。
雲無紫這兩年多來身心備受煎熬,打罵一陣,疲倦起來,伏在李傑肩上哭個不住。李傑忽地笑道:「你這個傻女人,別哭啦,再哭下去,我可要親你了。」
雲無紫雙頰一紅,氣道:「你敢胡來,我,我殺了你……」話未說完,臉上已被李傑親了一下,頓時面如火燒,方要發怒,卻被李傑橫抱起來,不禁急道:「壞東西,你還不去救人,你,你的手上,和那些箱子,都讓人劫走了。」
李傑笑道:「我倒忘了,那些人還打傷了你,我一定要向他們討個公道。」說罷將他放開。雲
無紫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狠狠白他一眼,拾起劍鞘,玉指微揚,將手中寶劍插了回去。
李傑從旁瞧著,忽道:「紫兒,你不是和江白宇、古逸風在一起麼,怎麼會來了這裡?」
雲無紫沒好氣道:「你不是很聰明麼?幹嗎問我。」
李傑笑道:「你考較我麼?其實我已經猜到了,你還是沒有對那天地玄令死心,對吧?」
雲無紫瞥他一眼,冷笑道:「我幹嗎要告訴你?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個無賴加小混混罷了,比你好的人,大有人在……」
沒等她說完,李傑冷笑道:「好呀,敢情你跟江白宇姘上了。」
雲無紫面色陡變,厲聲道:「你說什麼?」
李傑道:「你若不是葉梵的姘頭,幹嗎老說我是無賴,而說他江白宇,就是君子……」話未說完,已重重挨了一記耳光,李傑的左頰,以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卻仍是笑瞇瞇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雲無紫恨聲道:「我,我真恨我自己,從在世俗界知道你惡行的第一天,我就該將你殺了,省得你著大禍害到處害人。」
李傑呸了一口,大聲道:「你沒聽說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前年』嗎?你要殺麼,老子就在這裡,你雲大小姐本事大,我反正不會還手,十劍八劍的,好啊,你今天若不把你刺成篩子,從此就和我姓。」說罷,轉身就走。
雲無紫望著他,渾身發抖,驀地心算難抑,雙腿發軟,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李傑聽到哭聲,沒的心頭一軟,轉身走回,掏出手絹,在雲無紫臉上亂抹。
雲無紫見他走回,心神稍安,奪過手絹,罵道:「蠢材,手絹都不會用?」
李傑笑道:「是手絹麼?我還以為是抹布呢。」雲無紫幾乎笑出來,好容易忍住,狠狠打他一拳。
李傑吃痛怒道:「雲大小姐,你可是一代女俠,拳拳要命的,怎麼能隨便亂打。」
雲無紫輕哼一聲,抹完眼淚,忽覺那手絹香得出奇,忍不住藉著熹微晨光細瞧,但見手絹上�蚺F一對鴛鴦戲水圖,圖邊還有一句艷詞:「敢做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雲無紫越瞧越覺不對,狐疑道:「這手絹又是哪個狐狸精的?」
這手絹本是李傑從楊小玉那裡隨手要來的信物,聞言心虛,笑道:「狐狸精那麼多,一天我都得對付幾十隻,我怎麼記得過來,也不知是那一隻揣在我這兒的。」
他索性誇大其詞,雲無紫反而不信,將手絹扔還給他,呸道:「你少在這裡臭美。」眼見天亮,只怕街上人多,惹來麻煩,便牽著李傑衣角,轉到僻靜處,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