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壞 第2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連我也害了
    身後的啟夢輕拉了她的衣角,她便立刻明白,萬佛山是太后的家鄉,也是師門之地,更是與先帝相識之地。

    但啟夢曾經是怡妃的母親,紅夫人身邊的人,這人定是認識啟夢,也定是與怡妃有著什麼關係,出現在太后身邊,恐怕沒不只治病這麼簡單。

    只片刻的思索,太后已入了殿,蘇棉不動聲色的同龍夜尋一起原路返回,身後的啟夢同樣不動聲色。

    紅夫人死前那一番話,意味著她的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一切早已在她的操控之中,可如今蘇棉今非昔比,不再莽撞,細細斟酌一番,不代表不能挽回局面。

    她要鬥的不是死去的紅夫人,而是那最近看似消沉,卻依舊在覬覦後位的怡妃,與太后身邊的韓郎中,還有那些暗地裡存在的紅夫人的勢力。

    回到聖鸞殿後,啟夢便把呆在紅夫人身邊三年所知道的事情全盤脫出。

    曾經蘇棉還疑慮過,怡妃尚且這麼年輕,爹也該不老,可前將軍卻是老到要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的年紀,足以做怡妃的爺爺。

    卻原來紅夫人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妾,因怡妃早產兩月,張老將軍很是痛愛。

    那個韓郎中,啟夢曾在紅夫人身邊見過幾次,具體的都是做什麼的不知道,在紅夫人面前的地位似乎舉足輕重,而啟夢只擔當婢女的職位,所知並不多,去邊關往隕石上面刻字,便是那韓郎中出的主意。

    恰巧派的是啟夢前去刻的,這一點蘇棉早就已經知道。前半部分是啟夢刻的,後半部分則是龍逸軒暗中派人刻的,想來還真是冤家路窄了。

    而紅夫人臉上那道英氣逼人的傷疤,竟是太后留下的,這點讓蘇棉與龍夜尋都吃了一驚。

    「具體不太清楚,她們本是同們師姐妹,一起練劍時不小心傷到了她,紅夫人說太后一直愧疚於此事,扶持她的女兒做皇后,也定會竭盡全力的。」啟夢娓娓闡述著。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疑點,但太后這麼蠻不講理的人,怎會因一點愧疚就這樣瘋狂的幫助怡妃呢,在她心中該是龍夜尋這個兒子的幸福比較重要才是。

    啟夢知道的有限,好在也算是清楚了對方的底細,韓郎中入宮,是否意味著怡妃要加大馬力的搶奪皇后之位了。

    龍夜尋比任何人都不放心,但太后的袒護根本沒有機會除掉她,「不行,我得趕緊正經的把你冊封為後才行,免得夜長夢多。」

    「快了呢。」蘇棉笑道,她的生辰沒多久了,算算還剩半個月,半個月後秦錚娶妻,撒雷放回西域的信也早已抵達,那時候不久那邊會派人來送他的東西,與很多重要的人來參加兩國聯姻的婚禮,那段時間是喜事不斷的。

    也因此,近期龍夜也會開始忙著籌備了,因為不放心,他忙的時候蘇棉便在他身邊鑽研醫術,有什麼事兩人也是一同前往,可以說將會形影不離,有他在,她相信自已會很安全。

    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斷不會再吃虧了的。

    夜間時,龍鏡非等人把佟湘太妃帶進宮來,數人陪同一起去天牢,皇上、皇后、王爺、公主,有份量的人都來了,可以說是讓天牢裡蓬篳生輝,原本那些很安靜的人,也有些躁動起來,不過好再沒有太吵,比起平時的靜,這次顯得有些亂了。

    優美的笛聲傳出,彷彿化作無盡的思念纏綿在人的心裡,聽起來讓人聯想到自已最快樂的時光,快樂中,似乎還隱忍些悲傷。

    還未走過去,佟湘已經濕潤了眼眶,腳步也沉重下來。

    蘇棉摸了摸荷包,裡面有一小片翠玉的笛子,因東西不大,怕弄丟了用布包著縫在裡面,最初發現龍逸軒詭計時,氣昏了頭,後來便淡忘了這東西的存在,現在聽到笛音,方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個東西在荷包裡面放著,因這是她自已動手做的荷包,目前沒有時間重做新的,又不想用別人做的,便一直是這一個。

    現在想來,是否要把這碎片還給他,那張家莊上下幾百口人的冤魂,她沒能替之伸冤,雖很是愧疚,但既然決定放下仇恨原諒他,便希望那些冤魂也能看透一切,原諒他吧。

    幾人已經走到門口,笛樂的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在大家來到門口時,一曲正巧完畢。

    佟湘已是泣不成聲,有些顫抖的望著眼前的男子,呢喃道:「長大了,我兒長這麼大了。」

    龍逸軒仍然是一塵不染的白衣,卻不是翩然若仙的姿態,嘴角掛著的笑意深不可測,讓所有人都茫然起來。

    因消瘦使他的下巴尖俏了許多,再加上這笑意,給人感覺卻是萬分的凌厲與驚駭,他轉過頭來,笑意更深,眼瞳如一汪深潭一般,深不見底的黑洞,透著些冷意凜然。

    「娘。」他開口叫出,卻在那一剎那間發現這個字對他來說早已生疏,生疏到忘了怎麼去寫。

    因為不敢,因為害怕強烈的思念與恨意會把他撕碎,他總是刻意的不去接觸這個字,久而久之,竟已生澀到如此的地步,連叫出聲來,都有種叫錯了的錯覺。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異樣,唯獨佟湘沒有,尚自沉溺在悲喜交加的相認場面上,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熟悉卻陌生的兒子,她沒能親自撫養長大,卻是流著她的骨血,忍不住顫聲喚了聲「軒兒」撲到他懷裡去。

    任由佟湘在他懷裡大哭,他瞳裡依舊是深潭一片,不見任何異樣,笑意卻漸漸散去,取而代知的是冷淡,陌生的神情。

    原來這個做為娘的女人在記憶中的模樣早就淡化了,或者被失去她的痛苦與仇恨給埋沒了,總之如今再見她一眼,比以前老了,十幾年的差距,竟是那樣的陌生。

    是的,彷彿一個陌生的女人一般,龍逸軒不再叫她,直接蕭冷道:「你可知你輾轉送來的西花毒,連我也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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