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煙雲之血色水月 六界始亂 第四十章 離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一驚,齊齊望向那個方向,卻見東皇如瘋了般的狂笑,雲靈也投來了目光,當四目相對的一刻,二人都呆住了。雲靈覺得自己的靈魂在悸動,自己和那人居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東皇緩緩開口道:「霓裳!我是東皇,還記得我麼?」雲靈一愕,繼而轉過頭去,洪熙緩緩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拿開你的髒手!」東皇眼中殺機狂現,似是要將洪熙碎屍萬段般,洪熙則針鋒相對的看著東皇,冷冷道:「你也算是一個男人?當年就是因為你的自私才導致她離開的,如今你還想對她怎麼樣?玩玩之後,繼而傷害她一次嗎?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東皇向前邁了一步,強大的威壓幾乎迫使洪熙跪下,艱難的直起雙腿,就那麼和東皇對望著。

    帝俊從寶座上下來,一揮手,洪熙身上的威壓便消散一空了。帝俊望著東皇太一,緩緩道:「弟弟,當年的事我們都覺得很遺憾,可是霓裳她已經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們只是很像而已。」東皇看了眼帝俊,又看著雲靈道:「不!哥,海神曾經跟我說過,她會回來的。而她……」

    東皇指著雲靈,激動地道:「便是當年的夢神霓裳!」此話一出,震驚四野,帝俊也驚詫了:「海神?」東皇道:「沒錯,就是海神!」

    洪熙突然激動地大吼著:「胡說八道,別拿海神還說事,海神怎麼會關心這種事情。」東皇不屑的看了洪熙一眼:「就憑你?給海神打雜都不配,又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便在這時,殿外一陣騷亂,傳來陣陣打鬥之聲,帝俊眉頭緊鎖,對著寶座便的一尊石像道:「獬豸,你去看看外面怎麼了?」那石像居然活了,一隻體形如牛大小,類似麒麟,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長有一角的靈獸從上方躍了下來,欲向殿外飛掠而去。

    這時,外面的闖殿者已然進入了聖殿,便是那雲樺和神獸白澤。獬豸看了白澤一眼,冰冷的聲音響起:「怎麼?小子你皮又癢了?」白澤本來有點害怕,但看到主人後便囂張起來了,衝著獬豸呲著牙,帝俊無奈一笑:「獬豸,回去吧。」獬豸沒有理會抽風似地白澤在那裡挑釁,回頭躍會了寶座旁,又變回了一尊石像。

    東皇看到白澤,問道:「你怎麼來了?」白澤像一隻小貓一樣過去,伏在東皇腳下。這時,卻見進來的那個年輕男子大喊道:「雲靈師妹,聽說你要嫁給洪熙是真的麼?你怎麼能這樣?難道你放的下雲逸師弟麼?」當雲靈聽到雲逸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一顫,這一絲微不足道的變化卻被數人察覺到了。雲靈哭了,哭著大喊著:「放不下又能如何呢?你為什麼要刺我的傷口,難道你就能放得下雲心師妹麼?」雲樺一愕,繼而低下頭,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是啊!放不下又能如何呢?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啊……」洪熙等人算是聽出一些門道來了,原來霓裳心中的那個人不是這個小子,而且霓裳喜歡的人很可能和那個小子喜歡的人是一對戀人。緩緩閉上眼睛,洪熙散人的心真的很亂很亂,同樣心情的還有那一旁一直觀望的東皇……

    一個天庭衛的人,走向雲樺,伸出手,意思是讓他出去,至於出去後怎麼處理他,可想而知了,闖聖殿可不是小事。

    雲樺一把推開那人的手,那侍衛剛要動手,卻聽帝俊喊道:「住手!你退下吧。」那侍衛惡狠狠的看了雲樺一眼,便退下了。雲樺開口道:「師妹,跟我走吧,我會帶你去找雲逸師弟的。」雲靈搖搖頭:「找到了~又能如何呢?」雲樺一下被這句話頂住了,低下頭喃喃道:「是啊,找到了又能如何呢?也許吧,是我癡心妄想,放不開。」

    聖殿之中一片寂靜,東皇突然開口了,他指著雲靈道:「她!我要了,誰和我爭我就和他拚命!」語氣決絕,不容置疑。洪熙一愕,繼而冷笑道:「我說星神大人,搶別人的女人很有意思麼?」東皇惡狠狠的看著洪熙:「我就擺明告訴你,我就明搶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洪熙散人一時氣急,連話都說不出了。

    「好了!我是你們的貨物麼?」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雲靈突然大喊道,之後便看著雲樺:「師兄,我跟你走!」

    「什麼!」洪熙和東皇二人同時大驚。「走吧!雖然我很弱,但是我能保證,若是我不死,我一定保你周全。」雲靈道了聲謝謝,便和雲樺離開了,就在二人馬上要出大殿的時候,東皇暴起了。

    「啊!霓裳是我的,是我的!誰也休想把她搶走。」說罷,便緩緩走向雲樺和雲靈,每一步都如千山壓頂般,那可怕的氣息,令所有人驚詫不已,東皇怒了,一向都溫文爾雅的東皇憤怒之極了……

    洪熙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在東皇的身後,也向二人走來,雲樺將雲靈護在身後,大喝道:「你們想幹什麼?」帝俊也眉頭緊鎖喊了一聲:「東皇,克制!」東皇似是完全沒有聽見一般。就在這時異變突生,洪熙集全身之力發出最強一擊,轟!東皇週身星光湧動,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緩緩轉過身來望著洪熙,漸漸伸出右手,所有人都感覺到彷彿置身於黑夜中的漫天星辰之下,時間彷彿停止在這一刻了……

    「東皇!你做的太過分了。」帝俊大吼道。一邊扶著虛弱之極的洪熙,就在剛才,帝俊在洪熙魂飛魄散前的最後一刻化解東皇的攻勢。

    洪熙掙脫開了帝俊,緩緩走到東皇面前,用一種及其鄙視的眼神望著他,不屑道:「東皇太一,你果然不是個男人,你不是說你可以為她付出一切麼?可是剛才卻對她動了殺機,當年的你也是如此的自私,難怪你最終會落得如此下場,真是活該得不到真愛。我自問可以為她去死,你可以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沒話說了嗎?這次,我終於贏了,而且將來你永遠也贏不了我了……」聲音漸漸變得甚是瘋狂,最終洪熙散人突然一僵,睜大著雙眼,緩緩倒下了……

    「洪熙!洪熙!你怎麼了?你不是說將來要親手為洪陽報仇麼?如今冥王雖然被封印,但是還沒有死,沒有手刃仇人,你怎麼可以先睡下啊!」洪焱散人衝了過來,抱住洪熙的屍體。抬起頭洪焱仇恨的望著東皇,開口道:「真不愧是星神大人,做事果然夠決絕!」

    東皇那時理智幾乎被衝散,經過剛才出手,自己的理智似乎已經漸漸的占回了掌控權。東皇看著自己的雙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殺了洪熙,看著所有人投過來的那失望的目光,特別是面向帝俊的時候,東皇迷茫了,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東皇最終離開了,在所有人的歎息聲中離開了,身後跟著那只神獸白澤。帝俊回到了寶座之上,對雲樺雲靈二人道:「你們若是想走,便走吧,我不會阻攔你們的。」二人道了聲:「謝天帝!」便轉身離開了……

    離開聖殿後,雲樺和雲靈二人覺得自己完全沒有方向了,天大地大,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找雲逸?說得簡單,六界之大,又在哪裡才能找到他呢?

    「霓裳!」一個聲音出現在二人耳中,二人大驚,雲樺冷冷對著虛空問道:「你是誰?」一片星辰般的璀璨光芒,一人一獸出現在二人眼前,赫然便是那東皇太一和神獸白澤。警惕的看著東皇,雲樺問道:「你想幹什麼?」就在剛剛這個傢伙對自己二人還動了殺機,而且從他出手的那一招來看,他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自己根本無法想像的境界。

    東皇緩緩道:「放心,我只是想來看看她!我沒有殺你們的想法,而且我知道我也殺不了你,你體內的那個人根本已經是超越六界的存在了,我還沒傻到要與他為敵。」雲樺聽的一頭霧水,什麼自己體內的存在?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般陷入沉思,回想起從前,好像也出現過身體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和自己說話……

    東皇和雲靈相互凝視著,東皇緩緩開口道:「你真的一點也記不清從來了麼?連我也完全忘了?」雲靈低下了頭,用細弱蚊蟻般的聲音回道:「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你是誰?我也不想記起那些所謂的往事。」說罷便轉身離去了,身後東皇的眼中有著無盡的失落,可惜她卻已經看不到了,可能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懂,更不會在乎吧……

    離開了東皇,雲樺和雲靈漫無目的的走著,雲靈突然開口道:「師兄!」「什麼事?」雲樺轉過頭看著雲靈,雲靈幽幽的說:「我想咱們當日來仙界便是個錯誤吧?也許雲逸師弟根本就不在仙界。」雲樺歎息一聲:「唉!也許吧。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呢?」「那我們便去妖界吧。若是妖界找不到就去冥界,再找不到就去魔界還有那個修羅界……」

    一個實質性的問題從雲樺口中說出:「若是還找不到,我們又該怎麼辦呢?」雲靈一愣,繼而苦笑道:「若真是無緣,那還能怎麼辦呢,認命唄!」二人一路無語……

    通天石前,二人回望著仙界,這裡的一切,真的很難讓人產生留戀。飛昇仙界,在人界是多麼美好的一個傳說啊,沒想到事實卻是如此的殘酷。雲靈突然停下了,對著雲樺說:「師兄,可以等我一下麼?」雲樺不解,雲靈繼而說道:「我希望走前跳一支舞,為洪熙散人跳最後一支安魂的舞,畢竟他是為了我而死的。雲樺沉默了,回想起在聖殿洪熙最後所說的那些話,雲樺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洪熙的認知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霓裳羽衣,翩翩曼舞,雲樺看著雲靈那投入的一舞,也許只有這一次,她為洪熙散人跳的這一舞才是真的為他跳的……

    天際的雲朵,似乎變化了,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面帶著欣慰的微笑,看著雲靈緩緩開口道:「霓裳!我感受到了,我終於感受到了!這支舞,你是為了我而跳的……」

    霓裳望向蒼穹,開口道:「洪熙大人,謝謝你為了我做的一切,即便我們不可能有結果,但是在這最後一刻,我這一舞是完全投入身心而為你跳的,希望你能一路走好!」

    最後那一剎那,漫天雲朵似乎都消散了,雲靈所跳的便是那絕世的安魂一舞——《離殤》……

    唉!一聲歎息,雲樺喃喃道:「有些時候,所有的付出可能會因為一次傷害而東流;有些人兒,可能即便你付出了所有,她還會離開……」雖然雲樺不知道當年東皇的事情,但是聽到天界那些人的話卻也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

    一舞畢後的雲靈來到雲樺面前,幽幽開口:「是啊!可能洪熙散人便是後者這樣的人吧,我覺得我真的好對不起他……」

    雲樺安慰她道:「不必自責,其實每個人都有心裡的傷。就如你我,不也是如洪熙散人那般,即便付出了所有,也永遠不會得到自己的她(他)。」

    雲靈轉過頭去,望著通天石開口道:「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雲樺走到雲靈身邊問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從前的你麼?」雲靈搖搖頭:「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圖添煩惱罷了。」雲樺望著天際說道:「是啊!我們當初在人界的時候哪裡有這些煩惱啊?雲逸師弟說要尋找他的過去,可是人非要知道自己的過去嗎?在人界像個凡人一樣平平凡凡的不好麼?」

    雲靈緩緩走向通天石,消失在那入口,入口處,傳來陣陣聲音:「為了他們,我們已經漸漸失去自己了,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能見到他們,將來等到這份思念爆發而無法克制的時候,我們的結局又將是怎樣的呢?」

    雲樺平復了一下心情,也緩緩走入通天石通道中,而妖界等待他們的又將會是什麼呢?

    ……

    翩翩曼舞若霓裳,

    朱紅輕濺為情長。

    人去花落終不悔,

    夢戀紅塵空落淚。

    ——雲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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