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天和自己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李星晨心底在苦笑。但現在的他找不出哪怕絲毫的解決辦法,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修煉體系,稍一不慎,後果難料,並且還是獨自摸索著修煉,舉步維艱。而且以前的硬氣功也已經不能修煉咯,後面的一部分自己沒學,這能怪誰呢?
李星晨心裡微微有些遺憾,沒有記下整本秘籍,可能是他到現在犯的最大的錯誤。
想想都有些心痛,師父師父,你害死弟子咯。務實、好高騖遠,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哎,算咯!越想越難過!
行行復行行,地底雖然幽暗,好在對幾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穿過無盡的黑暗,終於迎來一絲光明。璀璨而又迷離的光亮,正好緩解了幾人略微急躁的心緒。
過了片刻間,四人終於到了地域黑龍王墨菲斯特-本黑的面前。
甫一見面,李星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失魂落魄、魂牽夢縈抑或其他。或龍或凰或鳳,他總是保持著一顆敬畏的心理,不為他們的實力,而是心底最深處的那塊熱土,生他養他的那個國度。
龍者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騰於九天彩雲之間,棲於四海晶宮之中,吞雲而吐霧,見尾而不見首,是謂龍也。然其喉下有逆鱗經尺,人有嬰之,則必殺人。
龍有逆鱗,觸之必殺。
龍是高貴的是高傲的,或龍戰於野或潛龍藏淵。而眼前的地域黑龍王,雖名有地獄二字,卻無一絲陰森鬼蜮的感覺。洋洋灑灑的魚龍鬚大把大把的拖在地表,足有一米來長,可見他的年代是多麼久遠。頭頂處兩根龍角猶若鹿角,卻是通體漆黑,高若尺許,虯枝盤根。全身的鱗甲散發著烏金光芒,鱗次櫛比的四角菱形整潔而又神秘。
而地底的丈寬通道,更是被他整個身軀堵的是嚴嚴實實,使人看不清楚他身體長若幾何,臉部溝壑迭起,爬滿歲月的滄桑。
此刻,他正耷拉著眼皮,神態安詳而平和。那巨大的頭顱足以讓四人仰視了。
雖然,地域黑龍王看來若一個遲暮的老人,渾身毫無半點高手氣勢。但那特有的氣質,神秘高貴,卻也讓四人倍感不自在,束手束腳的。就連誇下海口的米希爾都倍感難受,更不用提開口了。
四人一時面面相覷,地域黑龍王是見著了,可沒看見他老人家正在休息麼。隨便一個盹,可能就是十年百年吧。但如果要打攪他老人家的休息,四人都感覺不忍,這著實是一種怪異的思緒,但卻的確的瀰散在四人心頭。或者說,不知不覺間,地域黑龍王就已經影響到四人,而李星晨他們卻不自知。
許久,詭異的寂靜,壓抑的心跳聲,讓四人都是面色大變,臉上冷汗涔涔。米希爾甚至直接喊道:「魔星大人,地獄黑龍王墨菲斯特,是魔主老大讓我來的!你可不能亂來。」米希爾嗷嗷喊道,他們毫不懷疑,要是慢了半拍,他們還能不能撐下去。
地獄黑龍王,的確很強大。
阿爾-吉安娜全身包裹著聖潔的光羽,一對碩大的天使翼,凌凌輕震。但卻於事無補,豆大的汗珠依然涔涔流下。凰羽全身炙熱的白堊之火,熊熊火焰,奔騰浩然。
而李星晨卻最是不堪,畢竟四人中屬他實力最弱。比起米希爾和吉安娜他們荒階巔峰且一腳踏入玄階的實力,李星晨還是太弱了。化氣為勁,貌似很難。李星晨急速的撐開了鴻蒙世界躲了進去,那無形的威壓都似拂面春風,吹不起半點漣漪。鴻蒙世界卻是岌岌可危,有點相形見絀,李星晨心裡暗暗著急,卻又毫無辦法。
鴻蒙世界,最大的作用其實是保命。但如果兩者實力相差太大,那依然於事無補。
「咦」原本打盹的地獄黑龍王睜開那燈籠般的眼珠,稍微抬起那巨大的頭顱,驚異的盯著李星晨。眼眸深處是一汪看不見底的黑色,深度的聚光盡可見一抹光亮,閃爍不定。來時的威壓也隨之消失無形。
「荒漠毒蠍米希爾,拜見地獄黑龍王魔星大人!」
「神主座下,熾天使阿爾-吉安娜,拜見地獄黑龍王魔星大人!」
「妖皇座下,寂靜森海,凰羽,拜見地獄黑龍王魔星大人!」
「李星晨,拜見前輩!」李星晨頭一次聽見魔星一說,根本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稱呼,思量片刻,還是前輩比較合適。
「嗯,闍帝,是闍帝叫你來的麼!熾天使,阿爾家的!明日依舊還是毫不含糊,什麼事都想插一腿,哼!妖皇,嗯,難道你們至今還沒有一位共主麼?」地獄黑龍王對闍帝和明日看來是不滿已久,從語氣中就不難看出。也不知他當初是何等的身份,口氣竟然如此之大。
「人類,李星晨,很不錯!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好好努力,好好努力。」
地獄黑龍王看向李星晨的眼神很是怪異,而表情卻又很詭異。似沉思又是沉湎,讓四人根本不敢開口打擾,唯有靜聲以待。
面色怪異的黑龍王心底卻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世界,我竟然又碰見了世界。這一切都是天意麼?難道這就是你們的指示麼,欠你們的我一定會還的!被埋葬的,總有一天會挖掘出來的。
那麼,就從這個名叫李星晨的少年開始吧!
四人的翹首以待,以及老龍王的平淡似水,一言不發。
「米希爾,是吧。闍帝可曾有什麼東西拖你帶給我!」黑龍王很快就回復過來。
「沒,等等」米希爾見黑龍王面色不渝,越來越黑,快速改口,「讓我想想。」越想卻是面色愈加的蒼白,便宜行事,卻是如此便宜行事。米希爾心底大聲的熬叫,魔主老大,你害死小弟咯!
「沒、沒有吧!可能魔主他老人家忘了吧!我回去一定幫您問問,一定。」米希爾臉色怯懦,聲音柔弱無力,說的話連他自己都不能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