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我被一股大力彈開,踉蹌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感覺自己裝上了一面強一樣堅硬的物體,抬頭看,身前是一名精壯的中年男子,碩大且長的腦袋上頂著一頂黑色氈帽,上面還積澱了一層薄薄的雪花,蒜頭鼻樑上有一塊駭人的刀疤斜印在那裡,口中叼著一隻燃燒過半的香煙,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大衣。
我認得他,他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土霸王,也是這一帶唯一一件雞店的老闆,王刀子。
「奶奶的,臭小子,沒長眼睛啊!」王刀子扯著大嗓門兒對我咆哮著,那半截冒著青煙的香煙伴隨著口水一起鋪天蓋地的砸下我。
「嗤!」煙頭砸在我的胸脯上反彈到地上被雪打濕了。
「對不起,我實在沒有看見您,」我畢恭畢敬的給他道歉。
「媽的,以後給我注意點兒!」他一副老子教育兒子的模樣。
「是,是……」我附和著,雖然覺得很厭惡,但是也不想得罪他,也許是不敢吧,畢竟孤身一人在異鄉惹事是很容易吃虧的,俗話說的好:「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嘛」。
他可能是看到我認識錯誤快且態度較好,所以也只是瞪了我一眼便走了,在我身邊帶起一陣寒風。
我站在原地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卻無意間看見了躺在雪地上的那半截香煙,結巴的雪地上它顯得是那麼顯眼,是煙頭淡黃色的。
我走過去撿了起來,赫然看見煙頭上印著兩個金色的靈動的字——玉溪。
「玉溪?」我多了個心眼,便把半截香煙揣進了兜裡。
回到家,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那位姓周的警官打了個電話,說我有點新發現叫他到我家來一下。
大概十來分鐘就聽見木門發出「蹦蹦蹦」的敲門聲,我打開門,門外正是那麼明姓周的年輕警官。
「什麼情況?」他跟著我走進屋,拍著身上的雪塵道。
我什麼說話,平靜的自兜裡把那截香煙掏出來遞給他。
「這煙……」我接過半截香煙,眉毛挑了挑道:「你是說這煙就是兇手抽的煙嗎?雖然『天子』這牌子是一樣的,但你能確定是同一個人抽的嗎?」
「不確定。」
「那……」他皺了皺眉頭,「你是在誰那裡得到這半截香煙的?」
「從我們這帶的地痞王刀子那裡得到這半截香煙的。」我淡淡的的回答道。
「你懷疑他?」
「嗯。」
「為什麼?」
「因為張濤生前一直沉迷於酒精與美女。」
「這和王刀子有關係嗎?」
「當然。」我肯定的點了點頭,「因為王刀子是我們這帶唯一的一家『快活林』老闆,張濤生前肯定是經常和他接觸的,日久天長難免會有所摩擦。而且王刀子也應該是我們這一帶唯一一位抽得起『天子』煙的人了吧。」
「這樣啊,」他點了點頭,「那倒是很有可能,我先把煙拿回去跟之前的那截煙頭做個DNA比對,結果出來後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嗯,」我對他點了點頭,「那最快多長時間能夠比對出來?」我也是非常迫切找出真兇的,一方面是為了我的好友,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為自己。
「呃,這個不用急,」他笑了笑,「現在的DNA對比技術很快的,應該四五個小時吧。我先走了」說完他便匆匆的走了。
「呯!」我關上了門,想來也實在沒事情做,那就泡方便麵面來吃吧。我就是這樣,實在沒事做的時候就喜歡用吃東西來打發時間。
我把電磁爐的插座插上,然後取出鐵鍋正要放到電磁爐上卻聽見「砰」的一聲脆響,然後手上一輕,緊接著便是「匡啷」一聲鐵鍋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轉頭一看,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鐵鍋的把子竟然被我生生的擰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鐵鍋把子�袕z了?」我收回握著光把子的右手,仔細的看了看,卻見那斷裂處白生生的,一點�袑騄ㄗS。
「還真是奇了怪了!」我搖了搖頭,隨手將把子往牆角放垃圾的地方一扔,然後撿起鐵鍋摻了水放在電磁爐上。卻沒看見那扔出去的一截鍋把子赫然深深地插進了牆角木板牆上,竟將那厚厚的木板都給釘穿了!
大概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算了吃了早餐——一碗熱騰騰的泡麵,然後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熱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愜意的躺在了小木床上。
這種久違的輕鬆感覺就這麼被一碗簡簡單單的泡麵喚了回來。有時候身體是挺容易滿足的,就跟人一樣。
在這種舒適的狀態下,我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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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蹦!蹦!」
「蹦!蹦!蹦!」
陣陣敲門聲傳來,我迷迷糊糊間隱隱聽見,睜開眼睛,確實是有人在敲門,聲音還挺大的。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日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了,想是DNA對比結果出來了,於是便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果然站著年輕的周警官,這次他還帶了四個大個子警察過來。
我邀他們進了屋,然後問周警官:「DNA比對出了是嗎?」
「是的!」我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半截香煙裡的口水的DNA和那截煙頭中的口水的DNA,相似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激動的話語中可以清楚的看出他很真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