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風動地,夜寒雪連天」
那一年的冬天對於易家來說,實在是來得太早了,積雪蓋在生�蛌瘍K鏈上,寒鐵發出一種濃重的鐵腥味,映襯著一家人的淒涼。
「爹,我不懂。」易遠勳跟在易學聖的旁邊,血污遮住了本應該年青英俊的臉,他不明白何以,一夜之間他們家從雲端跌入谷底,皇上不是很喜歡他麼,皇上不是很欣賞他大哥和二哥麼,難道就只是因為當日在林中,他甩掉如意一人去打獵?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易學聖答道,臉上不見任何悲慼之色,反倒有一絲興奮:「能以我區區易家十一口人,穩住我大夏江山,遠勳,這是我們的榮譽。」
「榮譽,怎麼會是榮譽?人家誣陷我們勾結南疆要害當今太子。」易遠程此刻的義憤填膺,原本以為自己
「就是,我們怎麼會就這麼無緣無故地被抓,肯定有人誣陷。」易遠征插話道。
「會是誰呢?」遠勳奇怪道。雪落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這個當年無限風光的少年此時狼狽不堪,他的驕傲被這雪冰凍,被對命運的無限恐懼代替,他才十六歲,他還不想死。
遠征沉默了半響,忽然問道:「遠勳,你在宮中可得罪了什麼人?」
「宮中?怎麼會,我成日和太子殿下呆在一起……」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一個總是無精打采少年的模樣。為什麼他就能偏偏遇到如意被困?為什麼他那麼快就被封為伴讀?但是他什麼時候招惹的他呢,他想起來了,入宮的第一天,他本來是如意的侍讀的,是自己搶走了如意,難道從那時起,他就懷恨在心了。「成宇辰」他恨恨地叫出了這個名字,所有的恨一時間,彷彿有了突破的發洩點,成為了洶湧的洪水瞬間將他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