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閻羅是夫君 第3卷 124
    「大爹爹,我真的沒有心儀的女子。」葉赫千琪的心越發地慌了,他匆匆告別易水寒上了馬車。

    葉赫千琪怎敢告訴父後他喜歡的人是易雲嫣,他剛回到皇宮時,就聽到流言蜚語說是右相易雲嫣大人在宮宴上輕薄了皇后易水寒才導致罷官的。

    當時他的心裡也很是氣惱,但是想到那個女人搜羅了那麼多的美男養在自己的府邸裡,對她能做出這等荒唐事情就不足為奇了。

    大爹爹易水寒貴為一國之後,父儀天下,卻受了易雲嫣的輕薄,若不是為了他爹爹博雅的病,只怕大爹爹和母皇早就將易雲嫣碎屍萬段了。

    那日易雲嫣為爹爹續藥,母皇又講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說父後很看重易雲嫣,只怕也是試探她的。

    葉赫千琪坐在馬車上滿腹心思,耳邊聽著爹爹老生常談的嘮叨,無非就是男兒家該賢良淑德,這樣嫁人以後才能討得了自己妻主的歡心。

    「琪兒,爹爹講了這麼多,你可聽到心裡去?」博雅慈愛地看著兒子。

    琪兒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卻是妻主和他親哥哥的孩子,一樣也是他的心頭肉,他此生不能生育,哥哥為了能讓孩子有一個更清白的出身,把孩子交由他來撫養,他卻沒有把這個孩子教好。

    「爹爹,賢良淑德很重要,美貌重要麼?」葉赫千琪想起易雲嫣俊美之極的兩個侍郎—花弄影和萊清竹。

    博雅沉吟了一下,歎道:「美貌也很重要,你這傻孩子雖然有著驚為天人的絕美容貌,卻一天到晚在臉上帶著這張假面皮,哪個女人看得上你,除了右相易雲嫣五年前曾經說過她不計較你的相貌欲娶你為夫以外,其餘的女人都被你嚇跑了。」

    葉赫千琪心裡一顫,老天真是弄人,五年前易雲嫣想娶他,他拒絕了,那時候她的府裡還不曾有這麼多的美人,姻緣是他自己毀掉的,他怨不得別人。

    那個時候他覺得易雲嫣狂妄,好色,最重要的是他感覺易雲嫣愛的是他的皇子身份而不是他本人,倘若易雲嫣是真心對他,又怎麼會整天和大皇姐一起留連於逢春坊那樣的煙花之地。

    葉赫千琪一路神情恍惚,他也不曾注意後來爹爹又講了些什麼,到了晌午的時候終於到達了大明寺的山下。

    大隊的人馬留在山下,博雅和葉赫千琪在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的帶領下慢慢向山上走去。博雅根本體力不支,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葉赫千琪把博雅背了起來,博雅單薄的身子壓在他身上沒有一絲份量,葉赫千琪的鼻子一酸,爹爹身體很差,如此瘦弱,他卻還總是讓爹爹煩心。

    大明寺是皇家出資建造的和尚廟,是宮裡的男妃和秀男以及朝廷官員的家眷們參拜禮佛的地方,不但氣勢磅礡還有一股別緻的超凡脫俗韻味。

    剛走進來的時候路上還有一些圍觀的小和尚,走的遠了,人越來越少,最後小和尚領著葉赫千琪和博雅停在一處殿堂面前。

    「請四殿下和雅貴人進殿參拜。」

    葉赫千琪讓爹爹從背上下來,兩人進了殿堂。

    博雅拉著葉赫千琪虔誠地跪在菩薩的面前,博雅輕輕默念,請求菩薩保佑他的兒子尋到一房好妻主,直至一柱長香全部燒完才起身。

    參拜完畢後,葉赫千琪和博雅準備下山,小和尚送他們走出寺院大門,在快要到山下時,聽到前面一陣叫罵聲。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根長鞭,一邊罵著賤人,一邊抽打在另一個男子身上,旁邊還有幾個男子淡淡地看著這一切,有人臉上的表情是同情,有人臉上的表情是幸災樂禍。

    小和尚似乎是對這種事情見多了,他搖了搖頭歎道:「也不知是朝中那位達官貴人的夫侍們之間爭風吃醋鬧得動手了。」

    博雅蹙眉道:「這可是在大明寺前,他們怎可在菩薩面前造次?」

    「唉!」小和尚歎了口氣道,「就是因為來大明寺參拜,都是夫侍們一起過來,妻主不來,那些心裡有怨氣夫侍的才逮著機會發洩,這種事情是常有發生。」

    「啪……」又一鞭子抽在背上,挨打的男子一個前傾,歪倒在地上,打人的男子將鞭子抽回,卷在鞭子上的頭髮被生生的從皮肉里拉了出來,挨打的男子忍不住痛呼出聲,他轉過頭來哭求道:「夫郎,你饒了奴家吧,奴家從未想過要與夫郎爭寵。」

    那個打人的男子臉色猙獰得可怕,他雙手提起挨打男子的衣領,狠狠地把他摔到路邊的石頭上,嘴裡罵道:「你這個小賤人,近日對妻主施了什麼妖法,讓她如此的迷戀你。」

    挨打的男子胸口撞上石頭,彷彿被撞地粉碎,然後慢慢下滑癱到地上,他的靈魂似乎離開了身體,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他的嘴裡鑽進了許多泥土,嘴裡發不出聲音了,動彈一下都不行,只能像散了架似的躺在地上。

    「真是太過分了。」葉赫千琪憤然地道。

    他幾步飛奔至挨打的男子身邊,單腳跪地蹲在他面前,一手將他扶起,那個男子的嘴角還有些許鮮血,虛弱的樣子彷彿一隻斷翅的蝴蝶,隨時就要香消玉殞。

    葉赫千琪看清男子清雅的容貌時他的面色一變,心猛地忘下一沉,那個挨打的男子是竹葉,原來這一幫男子都是秦浦的家眷。

    「你沒事吧?」葉赫千琪連忙道。

    竹葉無法開口,突然只覺得胸中一股什麼東西湧了上來,他向前一傾,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博雅連忙掏出自己手帕為竹葉擦乾嘴上的血跡,歎氣道:「琪兒,爹爹平常總是和你講對於男兒來說賢良淑德有多重要,家有如此妒夫,怎麼會安寧呢?」

    「善哉,善哉。」小和尚雙手合十念道。

    葉赫千琪抱起竹葉向山下走去,秦浦的正夫立即跑到他前面,雙臂張開攔住他的去路,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嗎?我家妻主可是朝裡的尚書大人秦浦,這個小賤人是妻主的暖/床小廝。」

    葉赫千琪冷冷地瞪了秦浦的正夫一眼,壓住自己的怒火,若不是爹爹博雅站在身邊,他定會一掌拍死他。

    秦浦的正夫被葉赫千琪冷洌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剛才那一臉的暴虐之氣早就轉換為驚恐。

    「爹爹。」葉赫千琪看向博雅,「若是把這個男子留下,只怕他會被打死,我的宮裡死了一個宮男,現在我的身邊也缺個人侍候,我看這個男子長的眉清目秀的,把他帶回去侍候我吧!」

    博雅雖覺得這樣冒然地帶走朝臣的暖 床小廝不妥,但若把這個男子留下,恐怕確實會有性命之憂,最重要的是兒子最近一直鬱鬱寡歡,他提出的要求博雅實在不忍心拒絕,以免他又失望不悅。

    博雅沉吟了一刻轉頭對秦浦的正夫溫和地道:「四皇子身邊缺個人侍候,他恰巧看上了這個男子,請回去同尚書大人匯報一聲,望她能忍痛割愛。」

    聽聞是四皇子,秦浦的正夫立即雙腿打顫,臉色發白,他結結巴巴道:「奴,奴家會,會跟妻主秉明。」

    葉赫千琪把竹葉帶回了自己的寢宮,博雅又宣了一位太醫為竹葉看病,太醫為竹葉開了幾副藥。

    竹葉受寵若驚,他不明白四皇子和雅貴人與他素不相識,卻為何對他如此關心。

    在太醫和雅貴人都離開後,葉赫千琪讓宮男們都出去,房間裡只剩他和竹葉兩人。

    竹葉掙扎著想從床上下來拜謝四皇子被葉赫千琪摁住,他笑道:「竹葉,你受了傷,還是躺著吧!」

    「四殿下。」竹葉疑惑地看著葉赫千琪道,「你怎麼會知道奴家的名字?」

    葉赫千琪撕掉了臉上的假面皮,微笑地看著竹葉道:「那時候在鹿州我受了傷都是你在服侍我,今天該我報恩了。」

    竹葉看清葉赫千琪的真面目大吃一驚,失聲叫道:「肖公子?」

    「我的真名不叫肖雨,而是葉赫千琪,那天我為了掩飾身份隨口說了一個兄弟的名字。」

    「那麼易大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麼?」

    葉赫千琪悵然地搖了搖頭,咬了咬唇,落寞道:「她不知道,她的武功已經恢復,府邸裡也養了一堆美男,她已經不需要我了,我的兄弟真正的肖雨已經死了,所以她以為我死了。」

    竹葉怔怔地看著葉赫千琪道:「四殿下,你愛上她了?」

    「是,我愛她。」葉赫千琪看著竹葉淒然一笑,「你不是也愛她麼?」

    竹葉苦笑道:「我身為別人的暖 床小廝,沒有資格愛她,而且在她失憶後就不曾碰過我。」

    葉赫千琪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流光,易雲嫣說在現有的記憶裡她只有過他一個男人,她不曾碰過竹葉和蝶舞,也許這是真的。

    「竹葉,我已經吩咐人到尚書府去接你兒子了,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可是……」

    「沒有可是,我堂堂四皇子出面跟秦浦要個沒名份的暖 床小廝做宮男,她應該給這個面子吧。」葉赫千琪的語氣不容抗拒,隨後又傷感地道,「而且我答應過嫣兒會把你救出苦海,這樣也算不對她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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