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轉眸看著風易嵐,微笑著開口:「風宮主,現在本座可有資格向天樞宮提出要求,並且得到乾坤寶劍了?」
「當然,姑娘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我天樞宮一定會滿足你。」風易嵐朗聲道,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但是當著天下群雄的面,也不能言而無信,若是犯了眾怒可就因小失大了,況且,七星宮的勢力深不可測,從目前的狀況看來,較於天樞宮可是有過之而不及。
「好,風易宮果然言而有信。」顏如玉微微一笑,道:「什麼要求本座還沒想好,日後想好再提也不遲,相信當著群雄之面,風宮主定然不會賴帳吧?」
「那是自然,姑娘回去慢慢想,天樞宮隨時都可以兌現承諾。老夫現在就帶姑娘進這琳琅玉洞將乾坤寶劍取出可好?」風易嵐上前一步,儒雅有禮地道,老謀深算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異色,乾坤寶劍,任是誰都能拿得走的嗎?
「好,風宮主請帶路吧。」顏如玉微笑著點頭,老狐狸,又想耍花樣兒,誰不知道這琳琅玉洞機關重重,分明就是想加害於她,但是若不同他前去,豈不說明自己膽小如鼠,怕了他嗎?
「我陪你一去。」風無痕和獨孤孑同時站了過來,齊聲道。
「就知道你們兩個也想見識一下,但琳琅玉洞畢竟是天樞宮的勝地,豈是隨便讓人進的?不過風城主跟天樞宮淵源極深,想必風宮主也不會介意,神算子先生還是留在此處吧。」顏如玉微微一笑,沖獨孤孑遞了一個眼色。
「也對,是我唐突了!」獨孤孑邪魅的一笑,立時會意,總有人要在外場震住場子才行,以免天樞宮再耍花樣,有風無痕陪她去,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二位請吧!」風易嵐朗聲道,眸中閃過一抹算計之色。
「風宮主先請。」顏如玉微微抬手,看起來像是與他客氣,實則是想讓他在前方帶路。
風易嵐微微頷首,走進了琳琅玉洞,二人尾隨其後,小心謹慎地察看著四周。
洞裡有些陰寒,走了不到百米,下方出現一個台階,下去之後,便是漫長的通道,整個通道都是有墨玉所砌,兩側放有夜明珠,光線還算明亮,也未發現有什麼埋伏。
又走了大概百米的距離,前方出現一個大廳,正中一個太極台,一把青銅劍懸浮與上,緩緩地旋轉著,�袑騑陷部A似已多年不曾使用過。
「二位,這便是我宮的振宮之寶,乾坤寶劍了!」風易嵐停下腳步,指著那把青銅劍,目光中帶著驕傲之色。
「就這玩意兒,風宮主不是開玩笑吧?」顏如玉不禁有些鄙疑,這就是那把傳是天上有地下無的上古神兵,乾坤寶劍麼?什麼嘛,根本沒什麼特別之處啊,都生�蚺F,比破銅爛鐵強不了多少!
「乾坤寶劍,果然名不虛傳!」風無痕眼神雪亮地看著那把劍,玉兒沒用過劍,不識得這寶貝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用了十幾年的劍,絕對不會看錯,只是這樣隔著近丈遠,還是能感覺到那劍上的懾人之意。
「風城主果然是慧眼,姑娘可別小看了這把劍,若是持劍之人的境界夠高,其威力足可劈山!」風易嵐有些不悅地道,暗想,真是個有眼無珠的丫頭片子,這可是天下第一神兵,劍名乾坤,故名思意,一劍便可定下乾坤!
「風無痕,這劍送你了,去取來吧!」顏如玉大方地開口,反正自己也不用劍,既然他喜歡,就送他了,就當回報他這些日子對自己的照顧。
「好。」風無痕滿足地一笑,不是因得了這把乾坤劍,卻是因著玉兒的一番心意,這麼寶貝的東西都送了自己,可見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
嘴角稍稍勾起,風無痕緩步走上前去,手剛要接觸到劍柄之時,寶劍下的太極台突然大放銀光,將乾坤寶劍籠罩其中。
風無痕頓時感到有一股強大的阻力,伸出去的手竟然被生生彈了回來,臉色微微一變,提起真氣,再次將手伸了過去,然而,在接觸到銀光之時,卻感到渾身麻木,連凝於掌上真氣也詭異地消失無蹤,似被那銀光給吸走了,然手一收回來,那太極台上的銀光立時隱了下去,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
「呵呵,不必再試了,你功力不夠,根本拿不到乾坤寶劍的。」風易嵐得意地一笑,看著顏如玉,朗朗地道:「這乾坤寶劍乃是無極天尊放於此處的,一百多年來從未有人碰到過,如果姑娘有本事將它拿起,它自然便是你的,如若不能,可別再說老夫言而無信了。」
顏如玉柳眉微蹙,果然是老奸巨滑,怪不得他會這麼大方地帶自己前來取劍,真的沒人可以碰得到那乾坤劍麼?她就偏不信這個邪,若不是能將寶劍取走,豈不是便宜了那隻老狐狸?
「如此,本座便試上一試。」顏如玉淡淡一笑,蓮步輕移,緩緩走上前去,素手輕抬,慢慢接近,果然,手只要一接近寶劍,太極台就會放出銀光,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阻力將手於瞬間彈了回來。
「呵呵,看來姑娘與這乾坤寶劍無緣了。」風易嵐捋了捋鬍子,顯然已得意到極點。
顏如玉與風無痕對視一眼,難道真的人便宜那隻老狐狸麼?這太極台好生古怪,真不知無極天尊在上面做了什麼手腳,竟然有這般大的威力。
太極?顏如玉眼前一亮,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幻月神功的象徵與核心不正是太極麼?如此說來……
「呵呵,風宮主也得意的太早些了吧,你就這麼肯定本座沒有這個能耐拿到乾坤寶劍麼?」顏如玉微微側身,看著喜形於色的風易嵐笑吟吟地道。
「姑娘不必多言,請動手吧!」風易嵐朗然一笑,天樞宮的四大長老試了多少次都無功而返,否則乾坤寶劍也不會在此沉睡百年,只怕只有無極天尊重生,才能讓乾坤寶劍重見天日了,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就算你境界再高,但內力比起四大長老來,可是差得太多了,想要拿到乾坤寶劍,真是白日做夢。
「好,本座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天命所歸,這乾坤寶劍在此存放了上百年,為的就是等待本座的到來!」顏如玉鏗鏘有力地說道,然後,在太極台前站穩,心下默念著幻月神功的心法,將真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大周天之後,素手輕抬,緩緩伸向寶劍。
太極台又是一陣銀光射出,然而,在接觸到顏如玉的手時,卻立時出現了一個缺口,似洪水分流般的分散在她的手腕兩側。
見狀,風易嵐臉色頓時大變,急忙按了身旁的一塊墨玉磚,隨後,剛剛抓住劍柄的顏如玉,只覺得腳下一沉,連人帶劍地墜了下去。
「玉兒!」風無痕大驚,急忙跳了過去,想出抓住她,然而,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氣,腳下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眸光閃過一抹陰鷙,風無痕轉頭向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風易嵐看去,然,哪裡還有他的影子,這時,卻聽得見一陣轟隆隆地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去,卻見風易嵐站在百米之外的大廳入口處,一扇玄鐵大門正緩緩地落了下來。
「軒兒,只要你交回玄冰珠,為師既往不咎!快些出來,否則就來不及了,玄鐵門一落,整個山體都會塌下來!」風易嵐站在門口衝他大聲喊道,這個叛徒,等玄冰珠到手,就至他於死地!
「哼!」風無痕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黑洞之中,玉兒,等著我,我來找你了!
風易嵐微微一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小就冷情的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子,連命都不要了?
話說琳琅玉洞外的獨孤孑,見三人已經進去了兩盞茶的時間,還不出來,不禁有些著急起來,正忖著要不要進去看看之時,腳下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幾乎讓他有些站不穩。
緊接著,大地彷彿發怒一般,上下跳動著,轟隆之聲幾欲震天,狂風怒吼,風雲變色,眾人都是大驚,很多人已經被晃趴在地上,這,這難道是地動了?
一聲雷嗚般地巨響從頭上傳來,獨孤孑抬頭望去,只見諾大的琳琅玉璧突然炸裂開來,玉碎紛飛,眼看就要坍塌。
不好,娘子和無痕還在裡面呢,如果洞口封死了,他們要如何出來?獨孤孑臉上出現駭色,一咬牙,向著洞口跑去,剛到洞口,便被迎面奮力跑來的風易嵐給撞飛了出去。
「大家快趴下,地動了!」灰頭土臉的風易嵐一邊跑一邊衝著大眾人喊道。
該死的,被撞飛的獨孤孑從地上起來,狠狠瞪了一眼將風易嵐,剛要再次前去,然,漫天狂捲的雪塵遮住了視線,根本辯不清方向。
良久,大地終於恢復了平靜,煙塵散去,再向前看去,只見巨石,堅冰以及琳琅玉壁的殘垣,如同大山一樣堆在那裡,哪裡還有什麼洞口?哪裡還有什麼青玉台?
蘇夢潔望著眼前的情景,臉色蒼白,眼淚在眸中打轉,雙手顫抖著捏成了拳頭,雪柔,雪柔,我的好徒兒,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大家快來救人!」一直藏在人群裡煸動群眾為顏如玉吶喊加油的寧雨和碧瑤等人立即跳了出來,指揮著七色堂的一干人奮力挖著。
青龍和白虎也第一時間加入了營救的行列,裡面還有他家公子呢,雖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會放棄!
是天災,還是人禍?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追查了,當務之急是為裡面的打開一條生存的通道,即使這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
原以為是無底的黑洞,跳下去之後就會粉身碎骨,實則卻只有十餘米深,之後便成為一個下滑的的坡度。
「玉兒!」黑暗之中,風無痕一邊焦急地喚著,一邊向前摸索著,少頃,手上觸到一片溫軟。
「風無痕,是你嗎?」因為沒有準備而掉下來摔暈的顏如玉被風無痕按住人中而弄醒,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只感到自己被攬在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裡。
「是我……」風無痕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似要把她揉進體內,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激動,幸好她沒事,幸好……
顏如玉被他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感覺到他的手臂有些顫抖,心中一窒,他居然是如此地在意自己?
「我們還能上去嗎?」顏如玉扭動了一下身體,雖然不討厭他的懷抱,但是,這樣實在是太曖昧了……
「風易嵐開啟了機關,上面的山體已經塌了,洞口已被封死。」察覺到她的尷尬,風無痕收回雙臂,淡淡地道,「我們去前面看看,是否還有別的出口。」
「風易嵐逃了吧,你為什麼不和他一起走?」顏如玉鼻子有些酸,山體塌了,如果找不到其它出口,他們不是要死在這裡?她是因為一時不察,才落入陷進,但是他,明明有機會可以逃出去的,他為什麼要跳下來……
「因為你在這兒。」風無痕淡淡的啟口,有她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自己,他怎麼會扔下她獨活呢?就如當日取血蓮之時,她不也是這樣義無返顧的和回來找自己,一起面對死亡麼?
「走吧,我們去找出路。」顏如玉起身,他的心意她明白,只是,自己回報不起,終是要負他的。
地道不是很寬,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分別摸著牆壁往前走去,因為擔心再有其它機關,兩人走得極為小心和緩慢,誰都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看不見彼此,但是聽著彼此的呼吸之聲,便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便覺得很心安,雖然找到出口的機會極為渺茫,但是並不會感到害怕,因為自己並不孤獨,並不是一個人,他們還有彼此。
越往前走,就越感到冷,陰森森的,寒意入骨,牆上掛著厚厚的一層冰霜,本就懼寒的顏如玉,不禁收回雙手抱緊了肩膀,凍得上牙打下牙。
「這樣會不會好點兒?」風無痕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抓過她的一隻像冰塊一樣冷的柔荑,包在掌心,貼在自己的胸口處,用自己的體溫讓她稍微暖和一下。
「嗯。」顏如玉這次沒有再拒絕,被他抓住的手有暖暖的體溫傳來,貼在他的胸口處,能察覺他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出奇地另人安心。
顏如玉往他身上靠了靠,一手環上他的腰,她實在太冷了,像一個毒隱發作的人突然看見了罌粟一般,貪婪地攝取男子身上的溫暖。
兩個人就這樣半擁半攬著向前走,半個時辰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光亮,兩人心中一喜,稍稍加快了腳步。
還以為是找到了出口,卻一間用千年寒冰築成的密室,難怪會越走越冷,壁上鑲著數顆夜明珠,那光亮正是由此而來。
每一塊冰磚都是晶瑩剔透,寒意森森,光滑如鏡,上下左右,將兩人的身影映出千萬個,似真似幻,難辯真假,彷彿進入了一個多元化的世界,唯美,卻又詭異。
兩人剛剛踏密室,身後便立即落下一扇玄鐵大門,將來路封死,兩人轉身,只見上面書著:寒冰洞府,有來無回,寶藏神兵,有緣者得!
再次回身之時,卻發現前方的冰牆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通道,想必是與那玄鐵門同時啟動的,鐵門落,而冰門升。
通道處如同掛著一面水簾,兩人的身影映在上面,輕微的波動著,水簾後面,入目的仍是千年寒冰所築成的密室,邊綿不斷,一望無際,似乎沒有盡頭。
風無痕從牆上取下一顆夜明珠,輕輕拋了過去,只見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在接觸到那水簾之時,瞬間便化成一團粉沫落了下來,兩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看似生門,若是冒然進入,必是死路一條,無極天尊設下的機關,果然非同尋常。
若想從此處通過,必要先破機關,可是這機關要如何破呢?
「玉兒,你看那裡多。」風無痕指著牆角處開口,剛才明明是空無一物的冰室,現在卻突出多出了一方冰案。
「過去看看。」顏如玉淡淡地開口,由風無痕扶著走上前去。
「是桌球!」顏如玉訝異地開口,大小比例幾乎和現代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全是用冰做的,桌邊還有英文的註解,無極天尊果然是個穿越者,難怪會言有緣者得,如若不是穿越者,如若不懂英文,根本破不了這機關!
「要怎麼做?」風無痕側眸看她,見她眸中閃著光亮,心中明瞭,這一定是她原來那個世界的東西。
「要將三個球同時撞進正前方的三個洞才行。」顏如玉指比劃著開口,還真是有些難度呢,不過總算是個機會。
「這怎麼可能?」風無痕愕然地開口,一次撞一個不難,要同時將三個球,分別撞進三個洞,這根本就沒有可能!
「我試試吧,除此之外別無它法。」顏如玉搓了搓凍僵的小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冰桿,圍著桌子左量右量,前比後比,良久才深吸一口氣,緩緩伏下身子,以非常標準的姿勢將一顆冰珠撞了出去。
只見那顆桌球撞到擋板之後,又反彈回來,先後撞到了三個冰球,而那三顆冰球又撞到擋板,再次反彈,如此這般,幾次之後,形成一個放射狀,緩緩地朝三個洞滾去,「咚」地一聲,同時掉進了三個洞裡。
「耶!」顏如玉打了個響指,興奮的抱住風無痕,「我成功了!」沒想到這麼多年沒打過桌球,技術一點兒都沒退步!
「玉兒好能幹!」風無痕在她頭頂落下一吻,對她抱住自己的舉動甜到了心裡。
「走吧。」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顏如玉有些尷尬地開口,再次來到通道前,那面水簾果然已經消失不見,二人安全地進入了通道之中。
寒意再次襲來,顏如玉一張小臉已經冷得沒有半點血色,身體如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風無痕急忙脫下外袍,裹在她的的身上,將真氣凝於掌上,緩緩地輸進她的體內。
「前面的路還很長,保留些體力吧。」顏如玉稍有緩解之後,急忙制止了他,前面不知還有多少處機關在等著他們,這麼冷的地方,他也不比自己好過多少,若是連他都倒下去,兩人一定會凍死在這裡。
「我沒事。」風無痕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將她橫抱在懷,淡淡地道,「這樣你我都會暖一些。」
顏如玉沒有言語,目光有些羞澀的拐向一旁,將臉緩緩地貼在男子的胸膛上,有絲絲的暖意傳來。
風無痕薄唇微抿,抱著闊步向前走去,兩人相互配合,一路闖關,雖然一關比一關難,但最終都是化險為夷。
一天之後,來到一扇冰門前,門上寫著「奪命迷宮」四個大字,下面還有幾行小字:一入迷宮深似海,噬魂奪命眨眼間。一步行錯步步錯,逃出生天難上難。
緩緩推開冰門,入目的情景讓風無痕擰起了眉,只見冰牆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縱橫交錯的通道,前方,及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入口,很顯然,只有一個入口才能通向生門。
「從這兒進,那兩條皆是死路。」顏如玉看了看三個入口處的英文提示,指著前方道,雖然這條可以通向生門,但裡面有重重機關,想要闖過並且找到出口,也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