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疑案 玉潤街魅影 第七章 李玉環腳踩兩船 神秘人花下風流
    「陳大媽,在他所接觸的人中,有沒有一個耳朵後面長黑痣的人?」

    「有,余仁成和他走得最近。」

    「此人是幹什麼的?」

    「是個殺豬賣肉的。」

    「在那個菜場賣肉?」

    「不知道。」

    「哪您是怎麼知道他是個殺豬賣肉的呢?」

    「有一回,我看他拎了一刀肉走進了閔其蓮的店舖。閔其蓮割了一點給我和芸娘,說是余仁成一個賣肉的朋友送的。今天晚上婁老闆不是也提到這個人了嗎。」

    「此人有多大年齡?」

    「和余仁成差不多大,五十五歲左右。長得五大三粗。」

    「余仁成失蹤之後,他來沒來過?」

    「來過一次——我見到過一次。」

    「是在什麼時間?」

    「今年的年後,年初幾?想不起來了。」

    「大媽,在派出所的時候,您為什麼不說?」

    「人多嘴雜。你們可以去問一問閔其蓮。她肯定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你們也可以去問問李在堂,余仁成和他走得也很近,余仁成有兩顆火牙,余仁成好酒,經常犯牙疼病。對了,他們倆經常在一起喝酒。余仁成那兩顆金牙就是李在堂給鑲的。」

    陳老太想起了一件事情:去年年底,住進來一個人,這個人問也不問,就住進了對門這個房間,這間屋子因為死過人,已經有十幾年都沒有住人了。這個人整天呆在屋子裡面,好生奇怪?」

    「他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他不跟人講話。」

    「是不是這一帶人?」

    「沒見過。」

    「什麼時候搬走的?」

    「三個月前。」

    陳老太還證實了兩件事情:

    余仁成和元珍關係不一般,這件事情,在升州路,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湛老闆出去彈棉花,元珍就會在門口放一把笤帚,余仁成下半夜才會去。有一次——就是去年,茶水爐李嫂的男人死了,陳老太在她家幫忙,一直到凌晨兩點多鐘。陳老太剛準備走出茶水爐的時候,突然看到余仁成進了棉花店。

    余仁成還和棺材店李老闆的女兒玉環有染,玉環今年三十歲,一直沒有結婚,這件事情連李老闆都不知道,李老闆好酒,每天晚上喝過酒以後,倒到床上就鼾聲如雷,余仁成一般是在上半夜到棺材鋪去。這些情況是茶水爐的李嫂告訴她的。和玉環勾搭的還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行為詭秘,每次進棺材鋪都在子時,他冒著腰,把衣領高高地翹起來,除了夏天,他都戴一頂帽子,根本看不清他的臉。更奇怪的是,這個男人還和閔其蓮有關係。到現在街坊鄰居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更奇怪的是,李嫂說,她只看到他進棺材鋪,沒有見他出過棺材鋪。

    陳老太的說法和王太太是一致的。這幾個女人,特別是遊走在余仁成和神秘人物之間的李玉環,以及這個隱藏極深的神秘人物很可能和余仁成的離奇失蹤有關,還有那位和余仁成過從甚密的屠夫,也是一條重要的線索,歐陽平他們要做的事情很多,尋找寫匿名信的人也是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情。

    歐陽平一行離開的時候,陳老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聽口音,那個賣肉的好像是陝西人。」

    出門之前,歐陽平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下面的話:「找閔其蓮瞭解余仁成的社會關係。」憑借現已掌握的情況,相信一定能從閔其蓮的口中掏出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來,除非閔其蓮與余仁成的離奇失蹤有涉。

    離開尚家大院之前,陳老太還帶大家到那間經常鬧鬼屋子裡面看了看,樓梯口——門上的鎖已經�蚺F。陳老太開了幾分鐘才將鎖打開,芸娘住在這棟樓的北頭樓下一間房子裡面,經常鬧鬼的房間在南頭樓上,這一進的房子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就剩下一個油將干,燈將滅的芸娘。

    五個人在手電筒的指引下,緩慢向上移動,因為光線比較暗,再加上陳老太步履艱難,周穎攙扶著陳老太,腳踩在樓梯上,發出低沉而空洞的聲音。

    陳老太時不時地用手去抓樓梯的扶手,扶手上全是灰,還有一些蜘蛛網。

    「這裡已經有好些年沒有住人了,老鼠特別多,還特別大。」正說著,樓上傳來老鼠四處逃散的聲音。

    鬧鬼的房間在南邊那一間,這裡一共有五個房間,就數南頭這一間最大。

    走在樓板上,房間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陣鼠叫聲之後,很快又歸於寂靜。

    歐陽平用手電筒在頭頂上掃了幾下:頭頂上是天花板,畫著一些精美的圖案,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天窗。

    陳老太在一扇門前站住了,這就是那間經常鬧鬼的屋子,歐陽平用手電筒照了照旁邊的房間,門上都沒有鎖,左向東走過去,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左向東迅速折回頭,跟著陳老太走進了鬼屋。

    「大媽,這些房子裡面都沒有燈嗎?」

    「以前有,因為沒有人住,沒有人問,你們看……」

    大家抬頭向上,在燈光所指之處,看到了電燈的插頭,但沒有燈泡。

    陳老太摸到門左側,哪裡有一跟繩子。

    「卡嚓——卡嚓,」陳老太一連拽了兩下。

    歐陽平照了照腳底下,地板上有不少老鼠屎,再照照牆邊,靠近牆角的地板上有一些老鼠洞。

    歐陽平敲了敲牆,是木板牆,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經裂開,或者翹起來了,還有一些散落在地板上。歐陽平拾起一塊木板敲了敲內牆,聽聲音就知道,裡面是磚牆。聲音發虛,應該是空心牆。

    天花板上也有一個天窗,陳老太帶著大家走進裡間,這裡應該是臥室,比外間稍微小一點,上面也有一個天窗。屋裡橫七豎八地擺放著一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式傢俱。東邊是一排窗戶,鏤空雕花,上面粘著一些零落泛黃的窗紙。歐陽平用手電筒照了照,窗戶上果然釘了不少釘子。

    周穎朝窗戶外面看了看:「隊長,外面有幾棵大樹。」

    「這些樹有些年頭了,我到暢春園來的時候,這些樹就已經長了上百年了。」

    「陳大媽,窗戶外面是什麼地方?」

    「是一條大河——就是烏龍河。」

    烏龍河是荊南市最有名的一條河,這條河是玉潤街妓女文化的一部分。

    「陳大媽,為什麼只有這個房間鬧鬼呢?」

    「不知道。」

    「這個房間有沒有發生過一些奇怪的事情?」

    「沒有,這個房間是暢春園頭牌住的地方。」

    「頭牌?」

    「頭牌就是暢春園最紅的女人。暢春園最後一個頭牌是花蝴蝶。她的名頭不比秦淮八艷的李香君差。想她心思的男人可不少啊!暢春園因為有了花蝴蝶,在整個玉潤街成了頭牌妓院。可是好景不長啊!」

    「陳大媽,花蝴蝶後來到哪裡去了?」

    「解放以後,這裡的妓女被解放軍帶走了,花蝴蝶被安排到一家紡織廠,後來聽說死了。」

    最後,歐陽平他們還去了車大華家,但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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