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他爹別耍賴  第3卷 【128】不能輸了氣勢!
    蘇倩兒信手拂過樓吏恆送的那盒紫檀木盒,打開一看,居然是顆夜明珠,菱唇勾起,「水桃,進來吧,為我梳妝。」

    「王妃,您別傷心了,您的大度,王爺會記在心裡,日後他也一定會明白王妃您的苦心。」水桃進了門,看到蘇倩兒一直沉默不語,以為她是在難過。

    「呵呵,傷心?苦心?」蘇倩兒冷哼了一聲,「是吧,不過不必等,很快,他們就會知道我的苦心,也能體會我的傷心了!」

    的確,她蘇倩兒是用了一番的『苦心』,好讓他們深刻體會自己的『傷心』!她早就知道自己這般的挑釁行為只會引起樓夜祁的恨意,他也一定會和自己唱反調,果然,他決定帶柳兒一同進京。

    蘇倩兒走在迂迴的長廊裡,嘴角泛起了冷笑。

    柳兒啊柳兒,京城裡的那些貴婦們,可沒她蘇倩兒這麼的好說話,她們最討厭妾室得寵,更加討厭不把正室放在眼裡的妾,所以,不必她親自出馬,她們的伶牙俐齒就可以將你刮個體無完膚!

    水桃沒有領會她的意思,以為王妃是真的想開了,也就不再開口。

    蘇倩兒朝她笑了笑,其實,她並不是都這般的喜歡算計別人,但是人家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難道還要聽之任之?

    不!她蘇倩兒絕對不會委屈自己,去做什麼寬宏大度的王妃!她的原則便是別人打自己一拳,她定要加倍討回!

    正思忖時,眼光卻瞥見了一個人影。

    蘇倩兒立刻停住了腳步,驚訝地看著他。

    是他,樓吏恆,他怎麼在這裡?!

    這裡可是浣衣院,他來這裡做什麼?

    蘇倩兒停住腳步,冷冷地看著他,樓吏恆,她怎麼可以忽略了這麼一個重要的人物,她早該料到,他不是那種會輕易罷手的人!

    昨夜他沒有直接進府搜索,今日卻尋了個理由來這裡暗中調查,蘇倩兒心中一凜,還真是個即麻煩又難纏的傢伙!

    只是他為何對蘇府的事如此的上心,一個堂堂的王爺為何會對一名被罷了官了將軍如此的感興趣?

    樓吏恆站在浣衣院門口,看著屋裡那口黑底描金邊的棺材,驚詫不已。

    剛才他趁樓夜祁出去的時候,將藏於袖中的靈鼠放了出去,循著昨夜的血味,靈鼠將自己帶到了這裡,照理說,他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裡,可是他卻只看到了一副棺材。

    昨夜的那名蒙面女子的蹤跡到這裡就消失了,除非她長了翅膀能飛,否則,她就一定在屋裡。

    只是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王爺府會有這樣奇怪的地方?這口棺材又是誰放在這裡的?

    當他邁開步子想進去一探究竟之時,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響。

    「五弟怎麼到這裡來了?」樓夜祁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後,帶著微微的笑意。

    「哦,我隨意走走,誰知竟在不只不覺間走到了這裡,對了,三哥,這裡住著什麼人?」樓吏恆轉過身,朝他釋然一笑,鎮定的眼神如一泓深不可見底的潭,連輕風撫過,都難以泛起一絲漣漪。

    「五弟覺得好奇?」樓夜祁瞥了一眼屋內眼裡閃過一絲冷笑。

    「是,從未見過三哥這裡還有這樣的地方,的確讓我感到好奇。」

    樓夜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去,然後對他說,「呵呵,其實我也好奇。」

    「好奇?」

    「是啊,好奇我的王妃!」

    「王妃?她怎麼了?」

    「她還真是個奇女子,五弟知道這口棺材是怎麼回事嗎?」樓夜祁指著屋裡的棺材問。

    「五弟也為此感到納悶。」

    「這口棺材是王妃與我打的一個賭約。」

    「賭約?」

    「是的,王妃和我在新婚之夜打了個賭,她說要是她能夠在這口棺材裡躺上一炷香的時間,她便算是贏了我,到時候,她便可以提出一個要求,而我不能拒絕。」樓夜祁冷眸一閃,瞥向了遠處長廊的那一頭。

    一抹緋紅微微動了動,隨即又躲到了大柱後。

    賭約?!蘇倩兒心頭一驚,難道說,並不是樓夜祁把樊致夏關進棺材裡的,是她自己自願躺進去的?!!

    震驚,太讓人震驚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樓夜祁在說謊,不過,蘇倩兒認為他是那般的驕傲,如此驕傲自負之人是沒有必要在自己的皇弟面前撒謊。

    這一點,她倒是相信,樓夜祁沒必要,也不屑這麼做。

    這回蘇倩兒不明白了,為什麼!為什麼樊致夏要這麼做?

    事情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哦,那麼王妃贏了?」樓吏恆馬上猜到了結局。

    「呵呵,是的。」樓夜祁的嘴角揚起難得一見的弧度。

    「看來,王妃的確是個奇女子,後來王妃說了她的心願嗎?」

    樓夜祁這回沒有說話,而是別有深意地將目光轉向了長廊的那一邊,神情深遠,緩緩說道,「沒有。」

    他也好奇,為什麼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最後卻什麼也沒提,是她還未想好,還是這根本就只是她的一個陰謀,就像當初她算計自己喝下那壺酒,最後她得到了王妃的頭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一回,她想要的是什麼!

    聽到這裡,蘇倩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樊致夏啊,樊致夏,這回連我也不理解你了,若是當初說你千方百計地設下計謀,為的就是祁王妃這個有名無實的頭銜,那麼,新婚那夜,你的舉動又是為何?

    想起樓夜祁那種不屑於厭惡的表情,蘇倩兒的心頭湧起一陣的苦澀,只是不管你的真實想法如何,你在意的人始終不曾理解你,也不曾原諒你!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呢!

    恆王府外,兩輛裝飾金穗流蘇的雕花馬車早就等候多時,貴雅的金色錦幔落落下垂,將車內與外界朦朧隔離開來。

    柳兒一身粉紅大袍,上面繡著牡丹簇簇,顯得端儀又不失溫婉,青絲綰成流雲髻,鑲嵌著瑪瑙,翡翠的金鈿恰如其分地點綴在髮髻間,遠遠看去,猶如漫天的金輝都收納進了發間,讓人無法將目光移開。

    眾人都驚艷地看著她,久久不能言語。

    樓夜祁很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人。

    尊貴,福雅,貴氣逼人,的確是柳兒的特色,她總是時時刻刻將自己置身於一個高度,然後俯視眾人。

    柳兒在王爺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得意,她心中喜悅,哪個男人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能夠奪目耀眼,一走出去就能吸引任何一個人的眼光,這樣,他的臉上才有光彩。

    就在她自鳴得意之時,耳邊卻響起一脈溫沉的爽朗之聲。

    「祁王妃為何還未來?」

    轉眸看去,只見樓吏恆並未看著她,而是將眼光轉向了門口,滿眼期待地看著。

    柳兒絕美的容顏上泛起一絲慍色。

    哼,這個男人,他居然當著王爺的面如此無視自己,所有的人都以驚艷的眼神看著自己,獨獨他,鶴立獨行,想要見的卻是那個賤、人!

    哼,不過沒關係,因為那個賤、人現在根本就出不了門,她的首飾和衣裳都被自己毀了,她要如何出門,不出門也罷,免得被自己比了下去,丟人現眼!

    正得意時,耳邊又傳來一陣響亮的和聲。

    「祁王妃到!」

    一道艷紅便入眼來。

    眾人見了來人後,先是大大地一震驚,而後立刻又低下了頭。

    樓吏恆只覺得眼前飄過一抹絕美的艷紅,一道淡雅的花香的便縈繞在鼻下。

    清清淡淡,若有似無,卻帶著無比的清甜,猶如清晨最甜美的甘露,悄悄地沁入心肺,滋潤著心田。

    蘇倩兒裹著一身的大紅嫁衣,錦繡河山被金絲納入了嫁衣裡,帶著無比是尊貴之氣,猶如一團紅彤彤的火焰,緩緩走入眾人的視線。

    火紅的嫁衣襯得她如雪的肌膚愈發的嬌艷動人,如桃花映面,笑靨無雙,一抹點絳唇更是將晶瑩勝雪的肌膚點綴得華美無限。

    青絲如籠,綻放於晨曦間最美的嬌艷花朵點綴在鬢間,沒有柳兒那樣的金貴逼人,卻因為是戴在了她的發間而變得無比的貴氣凌人,讓人不由心生敬畏。

    原來他鼻下的那絲游香便是由此而來,樓吏恆眼掃過她的脖間,卻見到了那顆明亮的珍珠,那顆正是自己送給她的,沒曾想被她做成了鏈子,裝飾在了脖間。

    不過,再明亮的珍珠也比不上她那雙亮麗的眸子。

    一雙璀璨的眸,耀了大紅的明艷,流轉著光華瀲灩,帶著平和的光芒,親切的笑意,淡淡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她那與生俱來的尊貴,那骨子裡透出的高雅讓眾人在不只不覺間低下了頭顱,總覺得直視她也是一種罪,那樣做會褻瀆了他們心中的女神。

    樓吏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淵在那驚艷的一瞥間,被舜時照亮,猶如等待了多時的黑暗世界裡,終於等到陽光照進的那一刻,心底也跟著亮堂了起來。

    樓夜祁先是一驚,心在那一剎間,微微有些動搖,隨後又惱怒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樣明艷照人的她,猶如塵封已久的夜明珠,在世人面前展露出她獨世無華的光輝,他不應該讓她如此驚艷地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他應該將她封藏起來,可是下一刻,他又立刻驚詫於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

    不!他怎麼可以有這麼奇怪的想法,眼前的這個絕色的女人她是樊致夏,那個令自己極度厭惡的樊致夏,那個為了王妃的頭銜,不折手段的女人,他怎麼可以對她有任何的情感!

    不,他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樓夜祁隨即厭惡地甩過頭,將腦中的那種可笑的念頭甩至腦後,隨即又恢復了昔日的冷漠無情。

    水桃小心翼翼地跟在王妃的身後,剛才王妃叫自己梳了個簡單的髮髻,然後吩咐她把之前摘來的花朵點綴在了髮髻間,她原本害怕因為自己的手藝不佳,而讓王妃出醜,可如今看來,倒是多慮了。

    王妃的風采是出自她自身,任何的裝飾在王妃的面只會失去它們原本的色彩,全然成了襯托。

    相比王妃的與生俱來的,親切溫和的高雅氣質,柳夫人那種用金飾裝點出來的,盛氣凌人的尊貴之氣,則遜色不知多少。

    柳夫人站在王妃身邊就像是蒹葭依玉樹,只能更加襯托王妃的高貴典雅。

    蘇倩兒淡淡掃過一遍後,便將目光停留在了樓吏恆的身上,淡淡一笑後,便不作停留,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車輦。

    「王爺,柳兒妹妹初次進宮,難免心生不安,有王爺陪在身邊,定會心神安寧些。」丟下這句話後,她便徑直朝自己的車輦走去。

    正當眾人低頭思慮,王爺是要與哪個人一同乘車時,王妃卻早已上了車輦。

    這一舉動讓眾人對王妃又是敬佩了一番,果然,王妃的就是大度。

    樓夜祁卻是氣惱得面有慍色。

    這個女人,又一次挑戰了他的權威。

    哼,很好,非常的好,他現在倒是被撩起了興趣,他倒要看看,當這個女人看到自己的偽裝被撕下後,究竟是何種表情!

    「我們走!」樓夜祁拉起柳兒的手,朝另一輛走去。

    然,誰也沒注意到柳兒低垂的眸底,迅速掠過的一抹陰冷。

    掀起車簾,蘇倩兒不急於馬上登上車輦,而先是朝裡面看了看。

    車內佈置豪華,用潔白的狐裘鋪就,溫暖舒適,車內還有個小案幾,桌面上設計了特殊的裝置防止打滑,案几上擺放著精美的六角金邊茶杯和一鼎鏤空小香爐。

    淡淡的茶香繞著幽幽檀香瀰漫整個車輦。

    蘇倩兒輕輕一掃,眼光便停留在那矮案幾底下。

    一抹不屑迅速掠過眼底,嘴角邊勾起絕美的弧度,隨即登上了車輦。

    「你在看什麼?」樓夜祁半睞著眼看了看一直魂不守舍的柳兒。

    從上車起,她便心不在焉,總是往外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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