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妃傾城 大漠狂沙 邊漠魂5
    纖紜一驚,暗自驚訝於漠川的行動之快,現在不過中午,他的追兵便可追到大漠之邊,想來城門該早是封死了的,而這片荒漠鮮有人往,他此時派兵而來,便定是不怕死的隊伍!

    這大漠異氣且不說真假,畢竟流傳了許久,若是旁人定有忌憚,但……他是漠川,他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不會!

    果然,身後有浩蕩馬蹄雜亂的聲音漸漸而近,纖紜不禁攥緊歐陽夙衣袖,長髮飄展,迎風舞黃沙,扑打在歐陽夙的臉上。

    歐陽夙沒有回身,只用力加鞭,快馬疾馳:「纖紜,抓好。」

    纖紜應了,裙裾飛舞越發震盪,虛軟的身子如同騰在雲間,凌雲駕霧,黃沙撲在眼睫上,迷了視線。

    這一片荒漠,本便是極難行的,加上追兵在後,生怕迷了方向,歐陽夙努力睜眼,黃沙刺痛雙眼,亦不敢閉上分毫。

    「追,給我追前面那匹馬!」

    森然的吼叫,纖紜辯得是漠川的聲音,他……竟親自追來了荒漠,不顧恐怖流言,親自待人追殺而來!

    纖紜不禁回眼望去,狂沙飛揚,疾風將沙塵揚入口鼻,纖紜看見來人足有幾百,領頭一人身子修長,長髮翩翩,一身紫金馬袍,正是漠川!

    那一行人已是愈來愈近,他們奔波了一夜的馬顯然越來越是不濟,況且,漠川的一行騎兵,定然是楚詔國最出色的,心中不免忐忑,不禁抱緊了歐陽夙。

    歐陽夙亦心知,他們只是這樣奔跑是逃不掉的,只感到馬蹄聲自四面而來,震盪心懷,身後聲音越來越近,叫喊道:「給我圍起來!」

    一聲令下,萬馬齊嘶,蹄聲震天,歐陽夙勒住馬韁,但見身前身後,左右四周,皆被楚詔騎兵圍住,纖紜咬唇四望,但見漠川策馬而來,停在歐陽夙對面,陰柔的眉眼,揚著冷森,定定的望著自己。

    「好個沐纖紜,竟敢如此戲耍於我!」漠川舉手,手握馬鞭,直直的指著纖紜。

    纖紜長髮被狂風吹亂,遮掩容顏,唯一雙璀璨水眸,盈盈流光:「漠川,你留我何用?我不恨大瀛、不恨趙昂,我是大瀛朝兒女,不會受你的利用,更不會為你去圖什麼霸業,即使你利用卑鄙的手段擁有了我,我……也不會!」

    漠川挑唇一笑,笑意盎然:「說的好聽,纖紜,你是大瀛朝兒女,可大瀛朝可將你當作她的子民了嗎?哼!枉你一片熱忱,回了大瀛只會人人喊殺而已!」

    說著,放柔了聲音,好似規勸:「倒不如,你跟我,就算你不要報仇,不要幫我,你便只是跟著我,做我的女人,看著我如何滅了大瀛,到時候,叫曾經欺辱你的人盡皆臣服在你的腳下,總好過你這樣回去送死,不是嗎?」

    纖紜身子直挺,眉眼微凝,長髮蕩漾風中,狂沙席捲眼睫,她唇際有輕微不見的笑,彰顯著她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孑然傲色:「漠川,若你只將我看做個禍水紅顏,便太小看我沐纖紜了,我爹,將他的一生都獻給了大瀛朝,至死不渝,縱然大瀛朝有負於他,他亦不曾怨恨,他的一生除了效忠大瀛,便是抗擊楚詔,他從小告訴我,什麼是忠孝節義,什麼是精忠報國,沒錯,如今楚詔蒸蒸日上,大瀛國內奸佞橫行,我有恨,有怨,有不甘,可是,我,仍然是大瀛朝兒女,仍然是沐家的女兒,絕不會在敵國忍辱偷生,卑躬屈膝,甚至……眼看著你要亡我大瀛而幸災樂禍!」

    漠川身子莫名一震,只看這小小女子,一臉凜然,絕色容顏被狂風吹亂,黃沙捲起滿地淒黃,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眼睫微瞇,定定凝視著她,這樣的女子,明明生就一副禍國妖顏,卻為何會有這般凌傲的氣節與風骨?

    歐陽夙心內激盪,低在纖紜耳邊:「纖紜,說的好,不愧是沐天的女兒!」

    漠川側眸,看向抱著纖紜的男子,但見纖紜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依著他的身子,猶有幾分嬌弱,這是在他面前,甚至在趙昂面前,皆不曾見她流露過的依賴與深情。

    漠川眼一凝,打量起歐陽夙,只見他眉目清朗,臉廓英毅,挺直的身子猶若檉柳,高拔而風度翩然,眉眼略有滄桑,卻無礙他欺人蓋天的氣質。

    「你是……那個秦簫吧?」漠川何其敏銳,觀他身形,望他那幽深的雙眼,聯繫事件前後,縱使歐陽夙換了面皮裝扮,他亦可推測。

    歐陽夙點頭:「不錯,果然是漠川,名不虛傳。」

    漠川憤然道:「好個秦簫,竟敢欺辱到我頭上來?」

    眼神一動,望向纖紜:「你……定是要和他回大瀛去?」

    纖紜點頭。

    漠川恨恨咬牙,手中皮鞭一橫:「好,那麼,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陰森眸光映著日色生寒,漠川向旁沉聲吩咐:「給我……抓起來!女的,帶回去,男的,格殺勿論!」

    兩邊之人,聞聲而動,訓練有素,馬蹄振奮,揚鞭而來,歐陽夙抽出腰間盤著的軟劍,激烈寒光抖日芒,便有刺眼的銀亮。

    纖紜身子虛浮,馬蹄急轉,但覺一陣暈眩,歐陽夙只覺四面生風,劍鋒凌厲,這樣不行,萬一傷到纖紜,如何是好?

    縱身一躍,高高飛起,眾馬齊騰,踏亂大漠狂沙飛舞,歐陽夙以一敵十,只以閃避為主,纖紜望著,眉目焦急,她甩頭望向漠川,漠川亦冷漠的望過來。

    「漠川,你如何才會放過我?」纖紜定神道。

    歐陽夙縱是武功再高,亦不可能敵得過這幾百騎兵,一個閃躲不及,背部已中一刀,鮮血飛濺,落在黃沙中,血腥的氣味兒散漫在乾澀的氣息中。

    「小心。」纖紜高呼,歐陽夙滿眼皆是兵將刀光,幾乎看不見纖紜的位置所在。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