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妃傾城 禍國妖妃 韶華凋8
    不多時,便已在「紫芳宮」門口,見她來,「紫芳宮」顯然頗為詫異,宮女內侍神色間便有許多異色,纖紜只作不見,其實對於楊辰妃,她亦是有幾分好奇在的。

    踏進堂內,便有清淡幽靜的雲蘭香沁人心脾,極是舒心的味道,令人迷醉。殿內陳設亦簡單素潔,頗顯著主人的高雅閑靜。

    想著,便有一女子自內殿中款步而來,纖紜抬眼望去,只見她一身純淨的水藍色抽錦滾緞裙,將纖細身量勾勒得玲瓏美好,烏雲高挽,只垂下絲絲糾纏的珍珠穗子,一雙靜如明湖的眸子,似有春水漾漾其中,溫潤而柔和。

    她款款笑了:「妹妹快坐吧。」

    她的聲音柔而不膩,溫而不弱,令人聽著十分舒服,纖紜便回一聲:「見過姐姐,進宮多日,多有不適,才來向姐姐問安,是做妹妹的不是。」

    說起這些個客套話,纖紜著實不適,面色上卻不露分毫,楊辰妃掩唇微笑:「哪裡。」

    說著,令人奉上茶來:「不過,自妹妹進宮倒是難得見到,今兒個怎麼有空到我這『紫芳宮』走走?」

    纖紜回笑道:「其實,早該來了的,妹妹進宮不懂事,常惹得皇上不悅,便時常聽皇上提起辰妃來。」

    「哦?」辰妃面色微微輕紅,到低下頭去,抿一口清淡香茶。

    纖紜知她是想聽的,既而道:「皇上常說,這宮中最美便不過辰妃姐姐了,最是懂得他的,亦只有姐姐。」

    辰妃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動,水盈盈的眸子抬起望著纖紜,隨即暗淡下些許:「哪有,若說這美麗,誰人不知妹妹艷冠後宮,才情更是絕好的。」

    纖紜默然一笑,冰雪雙眸漾起一絲惆悵來,到似是真:「妹妹這美,在皇上眼中,卻只嫌艷麗了,皇上的眼裡心裡俱都是姐姐,不然亦不會每晚只宿於『紫芳宮』了不是?」

    辰妃心頭一甜,唇際笑意嫣然,聲音卻輕細了:「哪裡的話,只是妹妹入宮時日尚淺罷了。」

    話是如此,心內的甜蜜卻在眼角眉間盈盈綻放,纖紜輕輕一笑,話便入了正題:「呵,想來與姐姐到果真有緣,妹妹才入宮不久,不想我南榮家與姐姐家亦要結成姻緣了,姐姐說,這是不是緣分?」

    辰妃笑容微斂,隨即笑道:「這……我是沒有太多過問的,不過到是聽說玉朝已應下了,只待皇上下旨。」

    說著不免有幾分擔慮,凝眉道:「可是……近來我亦向皇上提起過,皇上卻避而不談,遲遲不肯下旨,不知何故。」

    哼!纖紜心中冷冷一哼,難怪伴君五年亦沒能真正得到趙昂的心,楊辰妃果然如外界所傳,乃靜好溫賢的女子,可這心思未免太過單純了些,單純得有些愚鈍,皇上不欲南榮家與楊家結成婚姻而霸朝綱,如此顯而易見之事,她卻說不知何故!亦難怪趙昂對自己一見迷戀,怕是這許多年,唯一說出他心事的,便只有自己了!

    纖紜亦故作憂心道:「這個,妹妹倒是有個猜測,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辰妃似有喜色,急道:「妹妹儘管說來。」

    纖紜朝四周望了望,辰妃會意,便即令侍人退下了,唯剩她二人而已,纖紜見人已退去,方走近兩步,低聲說:「南榮家小姐南榮菡煙曾有痼疾在身,想姐姐定是有所聽聞吧?」

    辰妃點頭:「是,但……前些個日子不是被個民間大夫治癒了嗎?」

    纖紜故作歎息,眉色間隱有難色,辰妃焦急,忙握住纖紜的手,追問道:「妹妹若是知道什麼,便快且講來。」

    纖紜咬咬唇,似是為難道:「實不瞞姐姐,日後妹妹在這宮中也要姐姐多照顧著,故而不想因此事而壞了我們姐妹關係,所以妹妹方才大膽前來,還望姐姐能放在心上。」

    辰妃被她說得更顯急了:「妹妹放心吧。」

    纖紜這才輕聲道:「姐姐,我那菡煙妹妹的病……便乃是……乃是俗稱的『陰陽毒』,宮中叫它作『日曬瘡』!」

    辰妃凝眉,不解。

    纖紜歎一聲氣,假作急切道:「莫不是姐姐未曾聽聞過此病嗎?這種病若是得上了,縱是痊癒,怕是……怕是會遺傳的,況且前些個天妹妹中了毒,想姐姐是有所聽聞的,為妹妹診病的,便正是那位醫好我菡煙妹妹病症的御醫,原來,他已由南榮家舉薦入宮,我好奇問起,他說,他只是在原來御醫方子中,加了雷公籐,姐姐,這雷公籐……您可有所知嗎?」

    辰妃茫然搖頭,面上已有驚色,纖紜更放低了聲音,道:「妹妹好讀些閒書來看,可記得這雷公籐要是用得不當……可會……令人絕了生育!」

    辰妃豁然一驚,手中茶盞打落在地:「什麼?」

    纖紜忙扶穩她,幽幽道:「妹妹是想,這南榮家雖是極力的瞞著病情,可是皇上定是知道的啊,皇上那般疼愛著姐姐,怎忍心令姐姐家擔了這樣的風險?姐姐說……是不是?」

    辰妃恍然大悟般站起身來,眼神悚然而慶幸的一爍:「妹妹,此話可當真嗎?」

    纖紜嬌聲道:「姐姐想呢?」

    辰妃一怔,望著纖紜一派純雅的面容,一雙真摯誠懇的眸子,冰雪晶瑩,實在不像信口胡說,再者說,她乃是南榮家世女,又何必如此?唯一可解釋的,便真真如她所言,不過想要自己日後與皇上面前多照映著她罷了!

    且,南榮家勢力遮天,也難怪南榮菡煙臥病,卻無一人傳言她到底是何疑難!

    眉心卸下猶疑,緩緩落座回去,眼神依舊茫然。

    纖紜卻知已無需多說,宛然一笑:「姐姐且歇著吧,過會怕是皇上要來了,妹妹便先回了。」

    辰妃若有所思,失神的點點頭,纖紜一禮,緩步退出殿去。

    殿外,涼風攜了落香的冷,纖紜望望漫天飛舞的紛紛香雨,今天,這殘落的花看在眼裡,方才有了些顏色,再不是刺目的淒白。

    纖紜冷冷一笑——南榮景須,「陰陽毒」加上雷公籐的不育之說!我沐纖紜就不信,你南榮家還能結成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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