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酸刻薄的話語,一字一句,直刺人心。傷的寒月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她梨花帶淚的模樣,楚楚可憐。他本想好好安慰她,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可是,事實上,他發現,他做不到。他看不慣她為他人落淚的模樣,他討厭這樣的她,以眼淚來博取他的同情。蓮無邪面帶薄怒,嘲諷的勾起嘴角,冷眼看著她的錯愕,她的不可置信,甚至,還有她水霧氤氳的眼眸中快速閃過的那抹不太明顯的痛楚。
看著這樣的她,他臉上的嘲諷更甚了幾分。她也會覺得痛苦嗎?她的痛楚,是因為他說的話,亦或是因為那個人傷了她?他,不得而知。所以,他不會天真的認為,她的痛楚,是因為他的話。
眼前的俊美男子,是月國最為尊貴的睿王爺,亦是她聞人寒月的夫君。可是,他卻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
寒月的心在沁血,她不知道,是因為大師兄的拒絕,還是因為他那些難聽的話。突然之間,她突然覺得好冷好冷,心冷心痛,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她的夫君嗎?寒月恍惚的望著蓮無邪,怔怔的出神。好半天,才冷冷的說道,「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蓮無邪心中那把隱忍的怒火。他俊美的面容因她這句明顯帶著不屑的話而變的冰冷異常,突然傾身上前,出其不意的攝住寒月的下顎,「是嗎?那本王就讓你看看,是否輪得到本王置啄。」他櫻花般的薄唇一張一合,字字句句卻是那麼的冷酷,凍的人心神俱僵。
寒月絕美的面容上血色漸漸褪去,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晶瑩的冷汗。她玫瑰花般的唇瓣,痛的蒼白。可見,蓮無邪鉗住她下顎的手勁有多大。
「你不是去見過他嗎,為何還會哭著回來。你不是想要和他遠走高飛嗎……難道是本王想錯了嗎?哦!本王知道了,不是你不想,而是他不敢。亦或是他不愛你,他根本就不愛你,所以拒絕了你。被拋棄了,是嗎?所以哭著跑回來……」蓮無邪懶洋洋的說著,漸漸加重手上的力道,「那麼,你認為,被那個人拋棄的你,本王還會要嗎?你今天當著眾多將士的面,給了本王如此大的屈侮,本王定是會一點一點向你討回來的。」
蓮無邪俊美的臉上,是詭譎陰冷的邪笑,那雙蠱惑的幽藍紫眸中,盛載著驚心動魄的恨意。
雖然,寒月出去,並沒有將士有什麼懷疑。而他,卻偏偏要說成那般。寒月無話可說,亦不想為自己辯解。但是,當看到他紫眸中的恨意時,寒月纖瘦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
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卻在這時,感到了害怕。恐懼,無比的害怕,就像無數條有著巨毒的毒蛇撕咬著她的心。害怕,在她心中蔓延。
「來人——」蓮無邪突然放開寒月下顎,一把狠狠的拽過她瀑布般的長髮,將她推了出去。
寒月觸不及防,從馬車上跌落地面。地面上的粗糙的石子,將她潔白細嫩的手掌,磨出血來,細細的沙粒粘在被磨破皮的掌心上,引起一陣一陣的刺痛。下巴處亦傳來陣陣痛楚,可是,卻比不過此時心中的痛。
這點皮外傷,與她接下去將要面對的羞侮比起來,算什麼?
「王爺,末將在。請問王爺有何事要吩咐末將去做!」一名穿著黑色盔甲的男子走了過來,站在馬車外,單膝跪下,恭敬的道。他年齡在三十出頭,面容剛毅,濃眉大眼,看起來,忠誠內斂,是此次輔助睿王爺出戰的一名副將。
看到狼狽的跌倒在地上的睿王妃,這名青年副將愣了愣,仍是恭敬的跪在那,等候睿王爺的吩咐。
「單副將聽命——」蓮無邪俊美的面容出現在眾將士面前,俊美如天神的他,從馬車中下來,站在寒月面前,冷酷的說著殘忍至極的話,「此次戰爭,短則個把月,長則三五月,本王憐惜將士們……今特將睿王妃賞給將士們,權當慰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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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只覺有把重捶敲打在她頭上,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接下來的蓮無邪說了什麼,她都聽不見。
她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蓮無邪,果真如此狠心嗎?她做錯了什麼,要他始此羞侮她。她寧願死,也不會讓那些人凌侮的。絕不,絕不會!
就算此生與大師兄無緣,她也不會將自己的清白,毀在這些男人手上。
淚,順著絕美的面容滑落。一滴一滴,連成線。
雯沁站在那兒,淚如雨下,她仍在懷疑,她是否聽錯了。睿王爺,那個桀驁王爺,竟然要將她的小姐賞給軍中這些骯髒的男人。衣袖下的手漸漸握緊,面色蒼白,緊咬著唇,憐惜的望著狼狽的跪倒在地上的寒月。
單副將眼中劃過一絲驚慌,垂下頭,朗聲道:「王爺,萬萬不可啊!」這可是睿王妃,是他睿王爺的結髮妻子,他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連他這個局外人,看著那柔弱的少女無聲的落淚,都會心生惻隱之心。更何況……
眼角餘光瞥見少女絕美的容顏,就算是落淚哭泣, 亦不損她一絲一毫的美麗,反而越發的淒美,惹心憐惜。單副將,黝黑的臉上,爬上一層紅暈。只是,他皮膚黝黑,所以,免去了他此時的尷尬。
遠處那些士兵聽到睿王爺的話,有的臉上露出驚恐,有的臉上露出驚喜,有的士兵甚至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總之,各種各樣的表情都在他們臉上展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