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龍寒暝像賞賜般的吻上凌非的唇,一片濕濕的涼意從嘴唇上泛過,沒有深入。
片刻後,熟悉的味道再次包覆凌非的唇瓣,這次龍寒暝直接穿過她微啟的貝齒,飢渴擷取口中的蜜汁,貪婪的想索取更多……
凌非主動的揚高優美的頸部,有些生澀地回應那熾熱而帶著微疼的吻,丁香小舌怯怯地碰著龍寒暝有些粗糙的舌。
龍寒暝的眼驀然變得幽深,他的手在凌非的身體上四處遊走。
凌非細細地喘息,整個身體從頭到腳泛起了一層粉紅,白玉的肌膚好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紗,粉嫩惑人……
「真漂亮,我的寶貝。」
龍寒暝的聲音低啞,帶著勾人的情思,他能看到凌非羞澀的閉著眼睛,睫毛輕顫,小巧的嘴巴被她吻的紅艷艷的……
「龍寒暝……」
凌非的聲音細不可聞,她的手無措的揪著龍寒暝的衣服,右手手腕上的銀色緞帶卻像銀蛇一樣悄無聲息地蜿蜒……
「寶貝,想說什麼?」龍寒暝將耳朵湊過去,好心情的問。
「你……要小心。」凌非猛然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有些妖嬈的笑,打了個響指。
龍寒暝覺得最脆弱的地方一陣劇痛,銀光一閃,那銀色的蛇已經回到了凌非的手腕上,轉眼間化作了銀色的緞帶。
「該死,你……」
龍寒暝俊氣迫人的臉,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怒意,週身的氣勢狂厲,令人不寒而慄。
「不要生氣啊。生氣的話毒會發作的更快的。」凌非巧笑嫣然,「我知道你是天罡,功力深厚,不怎麼怕毒,可是,命根子被我的銀蛇咬了,你可千萬要小心哦。」
空氣彷彿變成了實質,細雨也彷彿被龍寒暝的威勢壓迫,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凌非只覺得整個蒼穹忽然都向她頭頂壓過來,那種氣勢似海浪般鋪天蓋地而來,全身上下好似已經被這氣勢封死,攻無可攻,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苦苦咬牙支撐,凌非只覺得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片樹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這種海浪般的氣勢捲入海底。
嗓子裡嘗到了淡淡的血氣,一口腥鹹的東西漫到喉嚨口,她狠狠心,將這種腥鹹硬是嚥下……
突然,龍寒暝的攻擊一下子歸於無形,彷彿一場陣雨,很快就雨過天晴。
凌非只感到身上的壓迫一下子消失,整個人的力氣好似都抽空了,像一個空空的袋子。
耳邊只聽得龍寒暝緩緩地說:「……好個凌非,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每一次,在龍寒暝自以為得到凌非的乖順的時候,凌非就會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時候,給他狠辣的攻擊。
如果龍寒暝不是天罡,如果他不是擁有比凌非高出太多的功力,他早栽在凌非手裡了。不,確信的說,雖然他是天罡,雖然他比凌非強太多,但是,他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凌非手裡。
「女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傷了我的『小兄弟』,以後,怎麼給你『性福』,嗯?」
原來在發怒的人轉眼兒雙眉一揚,這陰冷的世界彷彿一瞬間被暖陽劃亮,灰色被填滿了色彩。
「真是一隻小野貓,不過,我喜歡。」
龍寒暝的話語輕柔婉轉,好似滿蘊情誼,凌非聽入耳中卻如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直淋下來,四肢百骸無一不冒出冷氣!
逃--
龍寒暝的手臂猛然暴長,化作一個巨大的龍爪輕易將狼狽逃竄的凌非抓了回來。
身子被重重扯過,唇齒被重重的嚙咬,像猛獸的撕扯,不帶一絲溫柔;如海盜般的強悍,容不得別人挑釁。
鋪天蓋地的吻,痛苦而又火熱,急促而又霸道,口裡泛起銅�蛌漕�道,藏著隱隱腥氣。嘴裡每一個角落都沒被放過,細細的舔噬,所有的知覺都消失不見,只是酥酥麻麻的……
凌非反應過來的時候,龍寒暝的身影已經消失。
如果不是身上披著的長袍上那明顯的龍涎香氣息,還有地上可憐的躺著的斷成了兩截的銀色緞帶,凌非會以為自己做了個荒誕的夢……——
細雨已經停歇,凌非走回瀑布下,將身上沾染的龍涎香洗淨,然後,慢慢地穿好衣服,用手指梳理了頭髮,往滄溟他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回來了。」凌非揚起了一抹笑容,墨色的眼睛晶瑩剔透。
卓然向凌非招了招手,溫和的說:「丫頭,我們有話對你說。」
凌非點了點頭。
「坐到我身邊來。」窈娘拍了拍身旁的軟榻,凌非順從地走了過來。窈娘拔下髮髻上的象牙櫛梳,輕柔地梳理著凌非披散下來的頭髮。
「如果當時不是發現你是『混沌體』,並非純粹的摩羅,即使我們救了你,也不會那樣盡心竭力地教導你。」滄溟平靜的注視著凌非。
凌非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像她這樣氣息不純的人,民間稱為「雜種」,頗為鄙夷,但是,有識之士卻知道,氣息不純,是「混沌體」的標誌,而「混沌體」如果不是廢人,就必定是天資卓絕。
「你是『混沌體』,又資質出色,可以取代『七截陣』中的摩羅的位置。所以,如果說我們從一開始就想著要利用你,那也沒錯。」滄溟的眼神冷凝。
「其實我又何嘗沒有利用大家。我利用你們的善良,讓你們充當我在絕谷的保護傘。」凌非突然開口,臉上微露幾分赧然,染得雙腮稍帶紅暈之色,「你們對我很好,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我感受到的溫暖是真的,那樣的疼愛是真的。所謂的利用,不過是一個名目。」
「很多時候,我們太傻,鑽了牛角尖。如果說『利用』這個詞太難聽,那麼何妨換種說法:你們保護我、培養我、教導我,而我願意孝順你們、回報你們。」凌非抿了抿嘴,「這樣想的話,是不是我們彼此都能釋懷?」
「丫頭,為什麼最先發現你的要是摩羅呢?」窈娘給凌非挽了個髮髻,「要是你最初誕生的地方是魅靈的領地,那你一定是魅靈的驕傲。」
「我是凌非,是大家的丫頭,難道現在的我,不配做大家的驕傲?」凌非撅嘴。
「丫頭當然是我們的驕傲。」一幫人使勁地蹂躪凌非的頭,讓窈娘剛給凌非梳好的髮髻凌亂起來。
凌非滿不在乎地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撅著嘴去親窈娘:「我喜歡你,窈娘。」
卓然眼明手快的將凌非拎回來,凌非順勢轉移目標,在卓然的臉上親了一下:「卓然,我也喜歡你。」
「丫頭,卓然是我的,你不許吃我她的豆腐。」窈娘叉腰。
凌非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追著一幫人,每人都親了一下:「謝謝你們,我喜歡你們。」
羅漢滿臉通紅,憨厚的笑;童子纏著凌非,要凌非在他臉上多親幾下,因為軟軟香香的吻很舒服;白老樂呵呵地捋著白鬍子;滄溟有些釋然又有些遺憾地望著凌非;卓然和窈娘忙著卿卿我我,洗刷彼此臉上凌非的口水……
凌非和眾人笑鬧了一頓,吃了東西,就去休息了。
閉上眼睛的時候,凌非的腦海裡出現了那溫柔的媽媽。
媽媽說,要知足,要感恩。
是的,在順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舊心存喜樂,認真活在當下。
如果心裡有了某些負面的情緒的時候,不妨換個角度想一下,那樣悲傷憂鬱的心情,就能快樂起來。
為什麼要糾纏於是不是被利用呢,為什麼不認為這是一種付出和回報呢?
媽媽說,凌非的心是用來幸福的。
是的,用來幸福的心,不需要埋怨憤懣。
用來幸福的心,永遠注意的都是光明溫暖的一面,那樣才能讓心也散發出光明和溫暖。
媽媽啊,最愛的媽媽……
三個月後,混亂域。
「混亂域」不愧有「混亂」之名,凌非和滄溟一行七人,穿越了混亂域邊境的「千花千葉瘴」,進入這裡不過半天,就遇到了四十八起搶劫鬥毆事件,有劫財的、有劫色的,還有單純劫人販賣人口的,甚至無緣無故尋釁滋事的。
進入「混亂域」之後,除了土生土長的巫族人,其他人的功力都會被壓制得只剩下三成。不過,即使只有三成的功力,對付小嘍囉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一行七人輕鬆地擊退搶匪惡霸。半天之內,唯一麻煩些的匪徒,也不過是三百多人的盜匪,但是,「七截陣」一出,數息時間,也就是幾秒之內,幾百號人就變成了孤魂野鬼。
「功力被壓制的感覺真是彆扭。什麼跳樑小丑都敢來打咱們的主意。」羅漢望著一地的盜匪屍體,輕扯嘴角發出一聲哼笑。
「劫財、劫人也就罷了,為什麼那幫人來劫色,看不到我這個大美人……」窈娘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凌非,「也看不到丫頭這個小美人,卻都是衝著你來的!?」窈娘的手指戳著卓然的額頭。
卓然無奈的按了按眉心,有些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