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日神刀 驅逐日寇,還我河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悲由景生
    汪明龍帶著二個戰士,快馬向原駐地劉莊村奔去,雪已經下過好幾回了,地上已有層不厚的積雪。太陽躲在雲層裡,起點小北風,天氣很冷。呼出的熱氣集在皮帽上,瞬時成了白色的雪茸,連汪明龍有鬍子都被這雪茸覆蓋變成白色。風吹在臉上生痛生痛的。

    可汪明龍心裡熱乎的,他多想早點見到孫嫂和鄉親們。其實他心裡一直想著孫嫂,這個樸實善良的女人。他想娶她跟她好好過一輩子。他知道孫嫂苦,苦命的女人,他希望自己能給她帶來幸福。但是戰爭讓他暫時放棄了這種想法。國之不安何來家寧。他現在想的就是快點見到她,還可在她家裡吃點熱乎的飯菜,喝點小酒。汪明龍這樣想著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不由得打著馬更快的向村莊行進。

    終於他看到了被白雪包圍著的村莊,遠遠的寂靜無聲。快中午了也看不見一家的煙囪冒煙。沒有狗叫聲,雞鳴聲和孩子的玩耍的身影,看不到一個人影,整個村莊死氣沉沉的。但喜悅之情已經讓汪明龍看不到這些。他加了一鞭馬兒更快的向村裡衝去。

    可剛進村子,汪明龍就感覺不對。

    「營長,有情況。」一個戰士叫著,汪明龍順著他叫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一所農舍邊倒著幾具百姓的屍體,鮮紅的血噴在牆上凍成了冰。

    「準備戰鬥。」汪明龍跳下馬來,快速跑到牆沿邊。二個戰士也迅速進入了自己的位置。

    可他們四處看了很久沒有任何動靜,也聽不到一絲聲響。

    他們開始慢慢向村中移動,可是看到的是更多的屍體和血跡,男人,女人,小孩子,狗的屍體。屍體都已經凍僵,汪明龍頭都要炸開了,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場景,這一切讓他難以相信。他突然發瘋似的向村東頭孫嫂家奔去。他的腦子亂成麻,他不敢想像自己將要看到的。心裡只想快點見到孫嫂。

    院門是趟開了,屋門也開著,汪明龍狂風般的喊著孫嫂的名字衝了進去。

    衝進裡屋他呆住了,孫嫂衣冠不整,頭髮散亂的呆坐在炕上,手裡拿著把鋒利的剪刀。看著汪明龍他們衝進來,驚恐的向炕角退去,手裡亂舞著剪刀,嘴裡大叫著。

    「別過來,別過來。」

    「孫嫂,我是汪明龍,汪明龍」汪明龍向前想接近孫嫂,可孫嫂的剪刀舞的更兇猛,叫的聲音更大。汪明龍看到這裡心都要碎了。他看到炕上都是血跡,孫嫂衣冠凌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股熱血直衝到腦門,他搶上前去奪下了孫嫂手裡的剪刀,孫嫂大叫著,雙手狂打著汪明龍,汪明龍把剪刀扔在一邊,抱著孫嫂,任由孫嫂打著。二個戰士看到這一情景眼淚都掉了下來。

    「是我啊,汪明龍。」汪明龍搖著孫嫂的雙肩,孫嫂終於停止了狂燥。她聽到了她日夜思念的聲音,她失神的眼睛看著汪明龍,在她看來那是一個多麼遙遠和模糊的臉。曾經是多的的熟悉和清晰。她伸出手來輕拂著汪明龍有臉,她還沒有這麼親密的觸摸過他的臉。她的眼神回轉出溫情,可汪明龍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卻掉下了眼淚。

    空氣你是被寒冷凝滯。孫嫂沒有停止她的觸摸。她臉上露出了笑意。

    「孫嫂,我帶你回去。你們二個去看看村裡還有其他人沒人。」

    二個戰士跑了出去。孫嫂卻像是非常平靜。她推開汪明龍。

    「你在外面等會,我收拾下。」

    汪明龍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心情及不平靜,走的時候他還帶走了剪刀。八個日本人沾 污了她,等她醒來自己是混身赤 裸,下 身還在流血,她胡亂穿上衣服,心裡的痛已經超過身體的百倍,她知道自己的一生已走到盡頭。

    孫嫂開始換衣服,她的褲子都被血浸透,她找出自己的最好的衣服換上,手腳發抖,面色蒼白,她梳理好自己的亂髮,擦盡臉上的污垢。然後從衣櫃抽屜中又拿出把剪刀,靠著牆坐著,平靜的舉起剪刀向自己的腹部猛的扎去。她是要給自己最愛的人最後的最美印象,她清楚自己不在屬於他。被豬狗沾污的身體只能給他帶來痛苦。她走了,平靜的走了,帶著滿身的曲辱平靜的走了,她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農村婦女。她恨,但這一刻她的恨都被汪明龍帶走。看到他最後一眼,她滿足了。

    汪明龍再次闖進時,孫嫂已經睜著眼離開了他,他看不懂她最後的眼神,臉上帶著一絲笑,眼神卻充滿了迷茫和淒苦。汪明龍脆到在炕前大聲的哽咽起來。而這一切都晚了。孫嫂不在看他,不在會用手觸摸他的臉他的鬍鬚。巨大的悲痛壓跨了他。

    三個人默默的向回趕,汪明龍卻著孫嫂還溫熱的身體一起在馬上,他要帶她回家,回她一直想要的家。劉莊村一個沒有找到一個活人,連狗都盡數殺死。而且儘是刀殺,手法極殘忍。二個戰士紅著眼查完全村,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曾經待他們如自己家人的村民,如今都已經僵硬的躺在冰冷的雪地中。

    二人一左一右護著汪明龍。趕到營裡已經天黑。到營裡時汪明龍抱著孫嫂一起載下馬來,他整個人崩潰了。昏死過去。

    漠然得到消息時匆匆趕來時,汪明龍已被送到衛生隊,他看到的是孫嫂的屍體。他輕輕拉開蓋在孫嫂身上的白布,孫嫂的眼睛還睜著,直直的看著他。漠然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巨大的悲泣從內心湧出,湧上咽喉,湧滿整個面頰,他胸口像被大石壓著說不出話來,感到強大的氣血向喉頭壓來。只能任由淚水撲面而下。美玲早已撲到孫嫂的冰冷的身體上,泣不成聲,孫嫂對她來說就像她的媽媽又像她的姐姐。除了漠然孫嫂是她最親近的人。曉雨也來了,二個人撲在孫嫂身上放聲大哭,這哭聲震撼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所有的人都開始落淚,他們中有不認識孫嫂的,但也被美玲和曉雨真情的哭聲所動。二人發出是撕心裂肺的哭聲仍然暖不了孫嫂冰冷的身體。

    好久,漠然輕輕合上孫嫂的眼睛,可他合不上,他想起了美玲死時的慘狀。他知道孫嫂是要汪營長來。他站起身來。大聲叫到。

    「是誰跟營長出去的。給我出來。」

    二個戰士站了出來。他們看著漠然血紅的眼睛都害怕。

    「說,孫嫂是怎麼死的,怎麼死的。」漠然浸著眼淚,猛抓著二個戰士的胸衣搖晃著,他力量之大就像是搖二稻草人。這時候田貽富上前攔住漠然。

    「漠然,你放下他們讓他們慢慢說。」

    「死了,全死了。」

    「劉莊村的鄉親們全被鬼子殺了。」二戰士說完抱頭痛哭起來。

    這個噩耗無疑像一顆重磅炸彈丟在了三營,整個房間的人都驚呆了。他們誰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可孫嫂的屍體就在眼前。

    「你說什麼,究竟怎麼回事。」田貽富也不太清楚情況,剛才直趕著救營長,他也沒來的及問。

    二戰士把經過講了一遍。

    「營長呢,營長怎麼樣了。」

    「他沒事,只是昏過去了。在衛生隊。」田貽富說道。

    「草泥馬的小鬼子,狼魂的跟我走。」漠然大叫道。就往外衝。

    「你去幹什麼。」田貽富一把拉住漠然。

    「別攔我,我要給孫姐報仇。走。」漠然的把將田貽富推的好遠摔在地上。血性也沖昏了他的頭腦。狼魂隊員們也都在場,一呼而應,都跟著漠然往外衝去。

    「攔住他們。」田貽富大喊著,他知道如果不攔住漠然真要出大事。幾個戰士上前攔漠然,被漠然幾下推翻在地。

    「別攔我,誰再攔我,我就不客氣了。」漠然大吼著。

    一個弱小的身影攔在他面前,漠然正想一把推開,卻看到是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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