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賊寇胡言亂語已經讓夏連春很生氣了,貓腰鑽出了馬車。看那個賊首想要去拉秦惜月,他急忙擋在了面前,大聲喝道:「住手,誰敢動她一指頭老子就跟他拚命。」一邊說著一邊把秦惜月往懷里拉,看那樣子是想要用他的胸懷來保護秦惜月。
「媽的,你找死啊。」那個賊首抽出了�袑騑陷釭漱j刀。
夏連春正準備大顯神威,他突然發現秦惜月的車把式順手從車轅下抽出一把彎刀,看那神情輕鬆似乎是不像祿六子那麼害怕,夏連春的眼珠一轉又停止了動作,這時才發現車伕的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精光四射,顯然是功夫不弱,原來是真人不露相啊,秦惜月的車伕竟然是這樣一個高手,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沒有人保護,兩個嬌滴滴的美人有怎麼敢千里奔波呢?在那一瞬間夏連春就決定袖手旁觀,不,確切地說是盡情地表演:他面對賊首的刀子凜然不懼,還順手抱緊了秦惜月的嬌軀,那樣子分明就是說:別怕,我保護你。
秦惜月看他趁機吃自己的豆腐,恨得牙根癢癢的。不過,心道:這小混蛋但也有幾分膽氣,就是太色了。想要推開夏連春,卻又覺得不妥,只得悶聲讓夏連春佔些便宜。
那個車伕果然是在扮豬吃老虎,他見自己的小姐被人抱在懷裡保護了,就不再忍耐了,冷冷喝道:「不開眼的東西,想要活命快給老子滾遠些,慢一步老子把你們剁碎了喂狼。」再看他這時候渾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簡直跟那個木訥寡言的車伕判若兩人。
偏有那麼個不開眼的賊人,一個傢伙舉起一個缺齒的釘耙向秦惜月的車伕刨去,只聽見一聲慘叫,根本沒有看清車伕的動作,只見那個賊人翻身飛撲倒在地上,差不多被一刀劈做了兩半,還有握住釘耙的半截手臂飛向了懸崖,那些賊人被嚇了一跳,大概自打劫以來還沒有遇到這樣的場面,不由得嚇得索索發抖。
那個賊首雖然害怕,不過仗著人多勢眾,叫了一聲:「砍死他。」說著揮刀衝了上去。
不過眾賊人都沒有動,那個賊首一個人衝上去,秦惜月的車把式仍舊是揮刀,如春風了無痕跡,一股熱血噴出,那顆賊首就飛向了半空。
好厲害的身手,夏連春自忖自己也對付不了這個車把式,懷裡這個弱不禁風的秦惜月還真不簡單,竟然能讓這樣一個超級變態的高手做他的車把式,難道是西秦帝國的三王子秦風派給她的?思忖間就鬆開了秦惜月。
「這麼厲害,殺人了啊。」夏連春裝得很害怕的樣子。
秦惜月嗔了他一眼,心道:剛才英雄救美的勇氣哪去了?哼,好色的小混蛋。
眾賊人在血腥的威懾下不約而同地轉身要跑,那麼厲害的老大被人家輕輕一刀就砍掉了腦袋,誰還會那麼不識相。
「站著,把這兩人帶走,不然你們也別走了一刀一個殺了乾淨。」
那些賊人不敢再跑了,乖乖地扔下了武器,去抬那兩個根本不是囫圇的人。夏連春一看,秦惜月的車把式做得可真夠絕的,殺了人還要別人來清理現場,看來自己還要好好學學這些江湖伎倆。看著那那血淋淋的慘狀,他忽然歎了一口氣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希望你們能棄惡從善,唉,混黑道沒前途啊。」
秦惜月看著他酸溜溜的樣子覺得好笑,什麼「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什麼怪話都能從他嘴裡說出來,想起來剛才被他佔了便宜,又恨得牙根癢癢的,氣得一跺腳,一扭小蠻腰上了馬車。
夏連春想起來剛才的溫香軟玉在懷的那種銷魂感覺實在是讓人留戀啊,夏連春瞪了車把式一眼,丫的,都怪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你不會慢些出手啊,接下來的旅程還會不會再出現強盜劫匪呢,最好是那種超強厲害的強盜,讓這個可惡的車把式掛掉才好呢。不過,夏連春齷齪的想法沒能實現,一直到林家鋪子鎮也沒有再遇到劫匪,就是小毛賊也沒有半個。
但是,接下來的那段旅程就有些溫馨了,夏連春「英雄救美」的行動讓他和秦惜月只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似乎有了一種默契,有時候趕不上集鎮就在荒野中露宿,秦惜月的車把式會去打來野物,燃起一堆篝火燒烤野味,夏連春的馬車上經常備有美酒,這樣的野餐倒也別一番情趣。
逢到月朗星稀的晚上,秦惜月還會拿出琴彈上一曲,美妙的琴曲如清泉流水一樣洗滌著人的煩憂。夏連春喝了酒,聽了琴曲,興致來了,往往會縱聲高歌一曲,這時候,秦惜月就會靜靜地聽。
「??????我破繭成蝶,願和你雙飛??????我向你飛,雨溫柔的墜,像你的擁抱把我包圍;我向你飛,多遠都不累,雖然旅途中有過痛和淚??????愛是那麼美,我心陶醉??????」
秦惜月常常會被這纏綿悱惻的俚曲小調陶醉,早聽說風月苑裡的那些姑娘們都被他教會唱這樣的小曲,這樣的曲調雖然不夠高雅,但是不可否認很好聽,總是能讓人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悵和甜蜜。
偶爾,夏連春也會一概纏綿憂傷,噴著酒氣唱一曲豪邁奔放:「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風風火火闖九州!」這時候陶醉的就不僅僅是秦惜月和秦韻小丫頭主僕二人了,扮豬吃老虎的中年車把式也會被一曲撩撥得熱血沸騰。
遇到秦惜月特別喜歡的,她就會彈琴伴奏。
音樂不分國界,不分民族,也不分時空!夏連春清醒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前世泡妹妹混KTV的功夫竟然在這裡用上了,而且還是再泡妹妹,看秦惜月聽得如癡如醉的樣子夏連春就知道效果很顯著。
旅途不再寂寞,一路旖旎,纏綿如詩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