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特工皇後 第三卷 鳳霸天下 第八八章 我自成魔
    越往下飛,越黑暗,越陰冷,似乎上帝已經把這一族遺忘。琉璃微微閉眼,再睜開眼已經適應了黑暗,她一身白衣在黑暗中尤其明顯,一路上隱約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在行走,互相奔走相告著什麼。

    終於降落在地面,這裡常年燃著松脂,陰風森森,天寒地凍。百姓都以毛皮包著身子,在落著黑雪的妖瀾裡勞作。甚至連這裡的花開的顏色都是灰色的,除了黑白灰,沒有第四種顏色!

    琉璃一身單薄的白衣,猶如綻在黑暗中的雪蓮,幽幽靜放,帶來安心的力量!

    “公主,請您穿上狐裘!”玄武拿著一件雪白的狐狸皮衣遞上來。

    琉璃淡淡的點頭,隨手披上雪狐皮,晶瑩的肌膚在燈光下更是如玉般剔透,華貴的長裘拖著地,所到之處引得眾人紛紛駐足圍觀。

    琉璃走進黑色大理石雕成的城堡中,眼前亮度增大,恍如月光降臨一般。城堡裡燃著萬年不熄的鮫魚淚燈,鑲著夜明珠玉石,鋪著華貴的毛毯,一直延伸到最高處的寶座上。

    王位上坐著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似乎病了,一直歪在那裡,直到琉璃進來,這才坐直身子,眼裡透著興奮的光芒,微微激動的看著她。

    “孩子,歡迎你回去!”妖瀾之王站起身,清瘦的面容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琉璃離他有一米的地方站定,看著那個十年前還是一身驕傲的男子此刻憔悴如斯,也許是父女天性,讓她微微動容,但一向少言的她卻說不出什麼感人的話,只是以目光表達著自己的關心。

    “這是大祭司落葉台”妖瀾之王斬星決一指旁邊著的一個黑衣人說道。

    落葉台身型高大,足足比琉璃高出半個頭,他笑容滿面地站到琉璃面前,高大的身軀投下陰影將琉璃修長的身影完全籠罩,周身殺氣騰騰,似笑非笑地說:“公主?!”

    四大護法在一旁臉色微變,互相交換一個眼神,站在一邊靜觀其變。

    琉璃在落葉台的壓迫下很不舒服,她雖然淡泊鎮定,但真正面對這暗湧的殺氣卻是頭一回。

    她好看的眉皺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站在光亮處,周身升起淡淡的白霧,宛如日月光華,在這光華中,琉璃緩緩的抬起頭。

    周圍看似平靜無波,實際上雙方已經擺下殺陣。

    琉璃似乎能聽到刀槍交鳴之聲,血肉糊模之狀,鼻間聞到鐵�蚸M血混合的腥味,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看來這家伙沒安好心,想一來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所有人都消失,只余兩個絕世高手在無形的對峙。

    琉璃抬頭只見他微微一笑,天地間冰消雪融,寂靜之間眾人屏息凝視。

    “葉落台大人。”

    琉璃空靈的嗓音平穩響起,話音落下,葉落台的殺氣隨之退去,空氣中唯余淡淡光華,繞著那個白衣少年。

    “嗯,琉璃,你姓斬,不是姓簫,以後就叫斬琉璃!”斬星決為琉璃接風洗塵之後帶入密室說道。

    琉璃打量著室內的擺設,精致的實木桌椅,圓形的博古閣上擺著各種各樣的珍寶,正中掛著四把劍,布置得簡單大氣。

    她聽到斬星決的話回過神疑問的看著他:“你是我的親生父親?”

    斬星決歎了一聲緩緩地說:“是!妖瀾之族之所以能在這黑暗的崖下生存下去,完全是因為綠松石的保護,但綠松石每過十五年就會失去能量一次,需要妖瀾之王以自身的能量輸進去,完成涅槃,才會重新發光!”

    琉璃皺眉看看胸前不請自來的綠松石,暗道這玩藝真害人,當初就不該拿它。

    “十四年前,我把全部的能量輸進綠松石,這個時候是我最脆弱的時候,也是妖瀾許多野心家等待已久的時機!我帶著綠松石倉惶離開妖瀾,要尋一個安靜的地方休養生息後再回來。但我的皇後竟聯合她的夫家叛變,一路上追殺我!要想盡快恢復功力,必須要找一個女子交X,那晚下著大雨,我忙亂中來到樓府。

    你母親正在熟睡,樓行之喝得大醉進來,我一掌擊暈他,然後和你母親發生了關系。因為當時事情緊急,所以丟下你們母女而去,說起來,是我對不住她!”

    琉璃心中立刻對他充滿了厭惡之情,敢情咱還是個私生子,這會要用她的時候才想起來來找她!

    斬星決看出了琉璃的心思,忙道:“琉璃,你不要怪我狠心,若是接你母親來這裡,她一來不適應這裡的環境,二來也會置你們於險境,所以我才……”

    琉璃看著他瘦弱的面孔,再看看妖瀾的形勢,內亂叢生,後宮把權,落葉台也不是善於之輩,斬星決形同虛設,揮手打斷他的話。

    “過去的事,不必提了,我不姓斬,也不姓簫,我叫琉璃!我也從來不懼陷入什麼險境,更沒有人可以傷到我!”琉璃聲音不大,但字字如斬金削鐵一般堅決。

    斬星決微微歎了口氣:“琉璃,那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咱們再商議妖瀾的事情。”

    琉璃默默的運氣打坐,原先她也曾為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而愧疚,現在知道樓行之不是自己的親也心安了,免得背上殺父之名。

    夜,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妖瀾陷入沉睡之中。

    幾個黑影悄悄的潛入琉璃的行宮,互相打個手勢,呈半圓形包抄過來。琉璃耳朵微動,星眸張開,閃過一道利光,又緩緩的合下,不理周圍的異動。

    從朝堂上她就可以看出葉落台不服斬星決的管教,而斬波也是野心勃勃,還有後宮的妃子們,堂上的大臣們,對她這個新任的公主都含著敵意。她也早料到他們會來夜襲,但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來了。

    呼,一股至陰至寒的陰風悄無聲息來襲來,琉璃周身有日月光華護體,絲毫不受半點損傷,閉目如一尊玉雕穩穩的坐著。

    斬波看看自己的手心,恨恨的咬牙要現身,被叔叔斬羽拉住,示意幾個侍衛先下手,一探琉璃的實力。

    四條黑影翻窗而入,各持四道困龍鐵鎖,一齊向琉璃打去。四條鐵鎖如四條蛟龍,帶著冰霜寒氣,劈頭蓋臉的打來,在半空中化成張牙舞爪的黑龍,把琉璃團團困住。

    琉璃驀地張開眼,眼中是冰雪一般的清明之色,她身不動,氣不亂,摸出身邊以玄鐵混和合金制成的尖端暗器,嗖嗖嗖,眼也不抬的擲出。

    這些暗器仿佛長了眼一般,在四個侍衛逃無可逃的情況下,穩穩的扎在他們的要害處,紫黑的血流出,手上的力道松開,黑龍轉眼軟了下來。

    琉璃抓住四條鐵鎖,呼一聲連人帶鎖扔出窗外,只聽砰砰幾聲脆響,四大高手被摔成肉泥,骨肉四飛,腦漿四溢,氣絕身亡。

    琉璃習慣性的拿出白絹輕拭著修長微冷的指尖,微微抬眼,冷冷地說:“既然來了,就一齊進來吧!”

    斬波,斬羽對望一眼,一齊躍時內室。

    “你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雜種,也配當妖瀾的公主?哼,這王位是本王子的!”斬波叫囂道。

    琉璃冷冷的盯著他,眸中的冰藍如兩把利劍刺得斬波背後發麻,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琉璃邪魅的笑,絲絲幽冷之氣如九幽的黃泉之水漫開,瞬間凍結了室內的空氣。侮辱她不行,侮辱她的母親更不行!

    “我討厭沒教養的人!”琉璃冰冷地說完,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晶球擲向斬波。

    啵一聲,水晶球把斬波的嘴巴塞得滿滿的,他手腳麻痺,身子不能動,口不能言,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斬羽抽出劍,欲引來閃電,琉璃忽然嫣然一笑,指著前方:“你瞧是誰來了?”

    斬羽轉頭分神之際,琉璃快速的把一條蠶塞進他的嘴裡,拍手輕笑道:“這天蠶冰盅聽聞極毒,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早想見識見識,不料竟在叔叔身上得到驗證。有趣。”

    斬羽慌亂的摳著嗓子,一臉駭然地大叫:“妖女,你給我吃了什麼?”

    琉璃微笑著坐在一邊看戲:“你們進來的時候,已經中了我放的無毒之毒,就是這根蠟燭所燃燒的氣體,現在再加上冰蠶盅毒,嘖嘖,夠你吃一壺了!”

    斬羽只覺得全身被幾千萬只小蠶在啃食,幾乎能聽到血管爆裂的聲音,皮膚下面隱隱的蠶在移動,正在貪婪的吃著他的血肉。

    親眼看著自己被蟲吃掉,果然是人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瘋狂的倒在地上,抓著自己的脖子狂叫著:“癢,好癢,凍,凍死了,好熱,好熱,救命啊”

    琉璃緩緩的伸出右手,將纏在手中的天蠶絲揮出,縛住兩人的手腳,脫光他們的衣服,倒掛在宮外的柱子上。

    第二天,妖瀾的百姓一起床就看到了令人驚訝而又可笑的一幕。一向不可一世的王子和王叔兩個被綁成粽子,赤條條的掛在琉璃的行宮之外,頓時紛紛議論起來,可憐斬波和斬羽已經快被凍成冰人了。

    一股肅殺之氣傳來,吵鬧的人群突然一片安靜。原來是大祭祀落葉台來了。

    落葉台抬頭看去,臉色微變,回過神時,才發現琉璃不知何時已出了行宮,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那譏誚戲謔的目光讓落葉台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感覺像是敲山鎮虎,或是殺雞儆猴的感覺。而自己,正是那只猴。

    斬星決也來了,看到這一幕已經明白發生了何事,斥責了斬波之後請求琉璃放了兩人,畢竟有關皇家顏面。

    琉璃一身白衣勝雪,黑發如墨,如一株出水的芙蓉站在微藍的天幕之下,清麗的面龐在綠松石的映襯下美得容易幻滅。

    她淡淡地說:“寧要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若放了他,等於縱虎歸山,給了敵人喘息的機會,也給自己留下致命的隱患,我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斬星決堂堂一個國王,被當場說得老臉通紅,欲言又止:“可是,波兒他總算是我的骨肉”

    琉璃眉眼不動,淡淡地說:“你知道為何妖瀾會成為今天這樣的局面?正是因為你的軟弱!”

    琉璃驀地張開眼,湛藍的眼眸猶如碧晴的天空,那藍純淨得讓人眩暈,但又鋒利的像刀鋒一般刺眼,逼得斬星決無法面對這雙眼睛。

    “一個君王,不僅要有勇有謀,更要心狠手辣,才能坐上這萬人望其項背的位置。試看歷史上,哪一個君王不是踏著累累白骨站在權力的最高處!弒兄殺子的大有人在,當然我不是說非要殺,只是當這些所謂的骨肉已經和你離心背德,當你的臣子權傾四野,欲取你而代之的時候,你就要毫不猶豫的出手。不管他們曾經立下多大的戰功,不管他們曾經如何承歡膝下,對於背叛自己的人,決不能心慈手軟!

    當初若不是因為你的軟弱,如何會置母親於不顧,讓她受盡折磨而死!我之所以沒有和你算帳,完全是看在你是我父親的份上。這兩個人才能平平,野心勃勃,妄想當妖瀾的國王,今天不殺,他日必要聚其黨羽對王位進行威脅!”

    一番話說得眾位大臣暗暗佩服,這才是當王者的氣質!而斬星決則茫然無策,落葉台身上的煞氣不自覺的收斂,他得重新盤算自己的計劃了,這個公主非常人也!

    “放下我兒子/丈夫!”兩聲清脆的女聲傳來,兩個打扮華貴的婦人怒氣沖沖的向行宮跑來。

    琉璃微微皺眉,看來下手慢了一些真是麻煩,誰叫自己這個笨蛋父親心太軟,要自己給他洗腦浪費時間呢!

    “放開我兒子,否則咱們同歸於盡!”頭戴黑寶石的婦人正是斬星決的妃子,索月華,她手上拿著一枚妖瀾獨有的烈性炸藥威脅道。

    白皙手指輕彈,一道金光從琉璃指尖射出!

    斬波和斬羽忽覺身上一松,捆在手腳上的粗繩已斷裂開來。

    “咚!”兩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呲牙裂嘴。

    索月華以為自己的威脅生效,得意地要上前替斬波解開天蠶絲。

    琉璃冷冷地說:“你如果覺得威脅對我有用,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平生最恨有人威脅我,我會讓他知道這是他這一生做過最蠢的錯事,也是最後一件錯事!

    她一愣,顯然還沒有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只覺得脖子是一涼,就有風由喉間灌入腹腔中,一瞬間,竟有種快意的錯覺。

    索月華倒地的時候,錯愕的看著自己的血從身體裡流出,張嘴喊了一個字:“鬼”還有一半沒有說完,永遠留在了她的腦子裡。

    斬羽的妻子嚇得雙腿一軟,倒在地下,哆嗦不已,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太囂張。

    “母妃,母妃”斬波聲嘶力竭地叫著,雙眼噴血地怒視著琉璃:“妖女,我與你不同戴天!”

    琉璃微笑:“你當然不可能和我在一個天下,因為你要下地獄!”

    “公主一來就殺人,似乎不太吉利!”落葉台忍不住出聲。

    琉璃淡淡的掃上一眼,問道:“請問祭祀,按妖瀾國法,意圖謀奪王位該當何刑罰?刺殺兄妹又該當何刑罰?結黨營私又該何刑罰?”

    “這”落葉台啞口無言,這條條都是誅九族的大罪,琉璃只殺他們本人還算對他們的寬恕。

    “念在你們是妖瀾王子和王叔的份上,就留你們個全屍吧!”琉璃說完回過頭,掌心發出一道白光,斬波和斬羽受盡百般折磨後,身體一僵,停止了呼吸。

    “盡快帶人去拘捕他們的黨羽和手下,防止叛變!”琉璃一語點醒了尚在呆愣中的斬星波,他立刻命人去圍追叛變黨羽。

    琉璃緩步走進內室,以千裡傳音對落葉台說道:“祭祀,這場游戲很危險,也很刺激,你還會繼續玩下去嗎?”

    落葉台從鼻間冷哼一聲,快如閃電的退下,小丫頭,敢跟我挑戰,等著吧!

    斬星波處理完所有事情,顯然有些力不從心,琉璃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絲憐憫。

    她讓人端來參湯,遞給斬星波:“你,還是不要太勞累了,余下的一切交給我吧!”

    斬星波喝了一口參湯,心裡曖洋洋的,雖然這個女兒才來兩天,但下意識的他信任她,覺得她比任何一個兒子都真心的關心自己,拯救妖瀾。

    “可是把這裡交給你太危險了,萬一失敗”

    “我不會失敗!”琉璃打斷他的話,隨意的坐在一邊,玩著指間的天蠶絲線。但她卻不知道,她馬上要迎來她轉世後的第二次重創。

    斬星波眉頭微展,很想伸手去摸摸琉璃單薄的身子,但他卻不敢去摸,只是傷感地說:“若你母親還在,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

    琉璃想起母親對自己的溫柔,也傷感起來,她站在斬星波身邊,壓抑著傷感說道:“你不想抱抱我嗎?”

    斬星決顫抖著說:“我,可以嗎?”

    琉璃看他可憐的神情解釋道:“我來到這裡,不是算舊帳,而是准備幫你!”

    斬星決緊緊的抱著琉璃,撫著她的發泣道:“我可憐的女兒,你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變成這樣的性情的。”

    眼淚打在琉璃的手上,有種粘滑的不適,但她沒有推開,而是耐著性子依在斬星決的懷裡。

    曾經幾何,也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縱著自己,太子含笑的眼,溫柔的臉在眼前交錯,琉璃微微心疼,太子,你在哪裡?你可以忘記我,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你!

    兩人聊了一會家常,琉璃問道:“關於守護石綠松石是怎麼一回事?”

    斬星決愧疚地說:“綠松石的能量已經到期,但我已經年老力弱,不能繼續傳送能量,需要你的幫助!但是,你把自身的能量傳輸之後可能有一段時間無法自保,為父很擔心你!”

    “我要一組忠誠可靠的侍衛來替我護法,還要保證輸送完畢後沒有外人來打擾到我。”琉璃想了一想說道。

    斬星決拍拍手,一隊黑衣人出現在琉璃面前,琉璃挑剔的看著這些人,勉強點點頭。

    “公主,臣願意護駕!”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琉璃轉身,看到一個長挑身材的紫眸男子正朝他直來。

    斬星決連忙介紹:“這是妖瀾的國師,綠松石的守護者,玄門。”

    玄門一頭紫色的長發如紫緞一般披在肩上,兩只眼眸中紫光流轉,如水晶一般透明;挺直的鼻梁上結著一個小小的紫晶鼻針,飽滿的嘴唇下是堅實如玉的肌膚;一襲紫袍襯得他越發神秘高貴,冷冷的神情讓人不可接近。好像紫色是他的第二層皮膚一般,除了他,沒有任何男子能把紫色穿得如此華麗感性。

    琉璃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國師嗎?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趁我虛弱之時背叛我?”

    她拿出一粒自制的藥丸遞給他:“為了表示你的忠誠,吃了它。”

    玄門毫不猶豫的吃下藥丸,眉間沁出密密的汗,好一會兒,臉色才恢復正常。

    琉璃輕笑道:“服下此藥後,你有任何心思都能被我感應,不想死得慘,最好乖乖的。還有小心提防落葉台,不能讓他接近密室半步。”

    斬星決對這個女兒的話不由自主地答應著,連忙出去布置一切。

    玄門看著琉璃動容道:“你有妖瀾之神的元神,希望你能開啟能量之源,為妖瀾復國。”

    琉璃一頭霧水:“元神是什麼東西?”

    玄門掏出一枚紫水晶球緩緩地轉動:“這是記憶之門,能看透人的三世,公主的前世不是凡人,之所以這一世歷經劫難,都是前因所致。公主不想看看自己的前世嗎?”

    有這麼神奇?琉璃接過紫水晶,奇跡般的,紫水晶上出現了一道裂縫,猶如一扇記憶之門被打開,映出琉璃的前世之歷

    天界,一個白衣清麗,打扮中性的美少年翩翩立在青山之巔,橫笛輕吹。

    在他周圍,百鳥朝飛,彩雲圍繞,但仙界卻無一人願意與他為友。因為他是此山上一塊晶石受天氣靈化幻化出的人形,他朝為女子暮為男子,亦陰亦陽,亦正亦邪。

    雖修煉成形,得道升仙,但仙界的人都不願與他這個不陰不陽的人為友。總是遠著他,因此他很寂寞,只能以天地為友,萬物為鄰,自娛自樂。

    但玉帝的九子,紫微星水瀚卻執意與她為友,也許是日久生情,兩人竟暗結連理。

    這件事被玉帝知道後大怒,把紫微星壓在金山之下,命天兵天將去捉拿這個不陰不陽,敢勾引他兒子的怪物,也就是第一世的琉璃。

    琉璃大怒,將自身的戾氣放出,與天神決斗,血戰三天三夜,終因體力不支而昏倒。被抓了回去,玉帝要滅她的三魂六魄,挫骨揚灰,永遠不能轉世為人。

    水瀚大急,沖破結界,背著琉璃逃向人間,天帝震怒,立誓要滅了這妖孽。水瀚為救琉璃而亡,將自己的魂魄存在一塊黑玉石中。水瀚死後,琉璃悲痛萬分,凶性大發。

    佛不渡我,我自成魔!

    她淪入魔道,開啟魔妖兩界封印,一時間,天地大亂,人間生靈塗炭,天間仙班混亂,險點使玉帝喪命,幸虧女媧出手才平息了這場天災人禍。

    為了將水瀚的魂魄收擾成形,琉璃孤身一人去天的最邊處尋找九世靈草。不料身中奇毒,應劫死在天邊。

    她死之後,冤魂進入妖瀾之王的體內,轉世為妖,重新掀起了腥風血雨。

    水瀚的魂魄從黑玉石中逸出,進入半人半獸的動物體內,兩人雖歷經坎坷相見,卻還是不能在一起。

    琉璃臨死時發下毒誓,不管經歷幾生幾世,必要和水瀚在一起

    玉帝則命人結下咒語,詛咒她和水瀚的靈魂,永遠不能在一起。而且詛咒她每一世都要歷經磨難,最後淒慘而死,愛她的人,她愛的人,都不得善終

    因此琉璃轉世為人時,父母慘死,自己一生坎坷,無人可愛,亦無人愛她,最後果然是應咒而死。

    只是在過奈何橋時,沒有喝忘魂湯,這才有上一世的記憶和能力。

    她秀眉緊皺,手心掐出了血,她不信命,不屈命,不料冥冥之中卻有人在操縱著自己的命運!

    胸腔中翻騰著前世今生所受的屈辱,如山洪海嘯一般撲來,讓琉璃有種殺人的沖動!

    她頭發根根飄起,周圍真氣鼓蕩,一股陰戾之氣從全身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立刻降到冰點。甚至連確茶杯裡的茶水都結成了冰。

    怪不得天山老人不救她,怪不得他讓水瀚失憶,他和天機算根本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想起自己歷受的劫難,父母的慘死,還有惡毒的咒語,琉璃真有一種毀滅天地的沖動!

    玄門看她要走火入魔,立刻用醒神真言吼道:“神清氣明,抱元守一,返璞歸真”

    琉璃正在沖動之時,忽然感覺一縷柔和的聲音傳來,雖然不大,卻蓋過了自己的戾氣,知道一個差池,就會走火魔,忙閉目運氣,運了一個周天才漸漸歸於平靜。

    她再睜開眼,已經是神清目明,望著玄天道:“你讓我知道這些事,有何用意?”

    玄天不得不佩服琉璃過人的冷靜和忍耐,如果是別人,只怕心智早已大亂,此刻她還有心情問自己的目的,看來她的修行已經更上一層樓了

    玄天沉重地說:“因為要讓公主知道復興妖瀾的責任十分重大,不禁要對付地上的混亂,還要對付天上的威脅”

    復興妖瀾跟幫助水瀚復國好像可以一起干了,只是到時候誰才能統治天下呢?琉璃微微一想便釋然,妖瀾以後是她繼位,她只負責讓她的子民重見天日,生活幸福,至於帝位,她不稀罕,就讓太子來君臨天下吧!

    琉璃了解了密道的暗道,地形,及兵力之後,這才對玄天說道:“既然一切安排就緒,綠松石也會在今天耗盡能源,那就走吧!”

    玄天一按牆壁,一道白色的玉門應聲而開,琉璃隨他走時密道。兩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空空的走道中,顯得特別響亮,不知轉了幾個彎,前面隱隱有綠光流轉。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只見碧泉丁冬,薔薇花吐芳,在一個圓形的小潭中央,豎起一個純白玉砌成的圓台,圓台中央一顆雞蛋大小的綠水晶正徐徐向外放射著溫柔的綠光。綠水晶的光芒非常黯淡,似乎在尋求新主的保護。

    “這就是綠松石水晶,把手放在上面,胸前的太極圖案對准它,就可以輸送能量了”玄天說道。

    琉璃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這綠光晶瑩的石頭,自己這一次可是把性命交待給它了,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承諾別人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實現,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琉璃伸出修長纖細,宛如修竹嫩玉一般的手掌,緩緩的放在綠松石上。胸前的太極圖案綻放出萬道光芒,猶如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緩緩的開啟輸送的管道。

    琉璃只覺得綠松石如一只貪婪的黑洞一般,把自身的真氣源源不斷的吸了進去,真氣猶如洩閘之河,洶湧而去,不禁眉心微皺。

    看著綠松石因吸了真氣越來越亮的綠光,還有妖瀾漸漸明亮的天色,內心說不出的滋味。她不是救世主,更不會為了妖瀾而搭上自己的命,但聽著外面的百姓歡呼聲,內心還是升起了一股滿足感。

    身體猶如被抽干一般軟得很,若不是玄天抱著她,幾乎要倒地了。會不會死呢?死她不怕,她怕得是她死之前不能見水瀚一面,還有小瞳,當時打他並不因為不喜歡他。而是她不喜歡被強迫的感覺,還有自己心裡裝著水瀚,有點無法接受他吧。其實他的金眸像一輪太陽,蠻漂亮的。

    琉璃無意識的想著,正神思恍惚的時候,玄天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主,你屏住呼吸,在真氣用完的時候再吸一口氣,就可以引出體內潛藏的妖瀾之神的元神精氣”

    玄門把手放在琉璃的後心,幫她傳輸真氣,琉璃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體內有一股幽寒之極如一條冰線的真氣緩緩從丹田升起,一直到頭頂時忽然生出反彈的力量,把玄門震得嘔出了一口鮮血,同時也完成了綠松石的能源傳遞儀式。

    幸虧這一線真氣保住了琉璃的殘余的力量,否則只怕一傳完真氣就要華麗麗的倒下。

    麻煩的是給玄門吃的獨門毒藥‘牽魂引’,讓自己清楚的感覺到玄門的身體變化,在感應到他的痛苦時,琉璃不自覺的皺了皺了眉。

    “你怎麼樣?”琉璃看著玄門紫發逶地,紫衣如紫羅蘭一般在鋪陣在上,一口腥紅的鮮血在淡青的地板上開出妖艷的花,關切地問道。

    琉璃臉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如春風融冰,百花盛開一般的溫柔,玄門看著她竟然緋紅了臉。他低下頭,將紫發束住,壓抑著心情的激蕩說:“臣沒事。恭喜公主引出了元神,這股力量潛伏在人體最深處,它生生不息,毫無窮止,只要人不死,力量就會不滅。會在危難時對主人自保,而且阻止任何人的力量進入你的體內。我剛才被反噬就是這股力量的抵抗結果。”

    這元神還真霸道!琉璃想扶起玄天,不料自己竟全身無力,宛如初生的嬰兒,這種感覺實在太糟了。她現在只希望斬星決能把防守工作作好,否則現在輕易出現一個人,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恢復自身的真氣大概要多久?”琉璃閉目盤膝調息問道。

    玄天回道:“從前我王都是要七天才能完全恢復自身的力量,但是還有一個捷徑”

    琉璃揮手制止他的話,七天,太久了!但那一個捷徑,她是不會用的!

    她默默的調息,盤算著如果有事發生最壞的打算,雖然沒有武功,但起碼她有前世殺手的經驗和特工的訓練,逃跑是不成問題。

    關鍵是斬星決能對付這一盤散沙嗎?如果他不能,還怎麼做妖瀾的王!不管了,善後的事就留給他了!

    隨著內息的流轉,原來失去的真氣宛如細細的溪流一般正一點一滴的回到自己體內。

    這一打坐就是一天,等琉璃張開眼的時候,面前已經擺上了各種美味佳餚,玄門正含笑站在一邊:“公主,用膳了!”

    琉璃瞄了一眼放在旁邊的銀筷,也不客氣,立刻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玄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花朵一般的人兒如風卷殘雲一般吃光所有的飯菜,然後不雅的打個飽嗝,一時間無語。她貴為公主,又沒人和她搶,干嘛吃這麼快?這吃相,汗,實在不像一個公主的吃相。

    琉璃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淡淡地說:“飯菜果腹即可,有許多事比吃飯更重要,我不喜歡在吃飯上浪費時間”

    話沒說完,琉璃便迅速的站起身,拔出靴子中的森冷匕首,准確無比的抵在玄門的脖間,冷冷地說:“你帶了多少人來?”

    玄門微微吃驚,脖子被刀鋒舔著,一時間動也不敢動,誰能相信方才還和他談笑風生的公主一瞬間就變成了暴發的雌獅,竟然只靠動作的敏捷將自己的動脈掌的刀下。

    “公主,這裡防守嚴密,我王親自坐鎮,沒有人可以進來”玄門毫無懼色的說道。

    琉璃看他不像說慌,何況他服了自己的‘牽魂散’,是不可能玩出什麼花樣的,這才松了手中的利刃,貼在地上聽動靜

    玄門面上鎮靜,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有人來他怎麼沒有感覺到

    琉璃貼在地上聽了一會兒,微皺著眉:“恐怕你們布置的防線已經被沖破了,正有大匹正規軍向密室走過來”

    玄門大吃一驚,慌忙關上放著綠松石的密門大門,以手結上復雜的封印緊張地說:“公主,這裡有條秘道,你趕緊走。”

    琉璃將身體擺成一個攻守兼備的姿勢,緩緩地說:“來不及了!”

    轟一聲石門被打開,一個首領模樣的人看著兩人大聲說:“國師玄門,公主琉璃,意圖謀奪妖瀾鎮國之寶,我等奉祭祀之命來拘拿兩位”

    琉璃放聲大笑,笑聲如魔音傳耳,震得這些土兵耳朵嗡嗡的響,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笑?快點束手就擒,否則”

    士兵的話沒說完,只覺得一道白光閃過,琉璃手中的匕首脫手而手,切中他的咽喉,中止了他的威脅

    “我說過,最討厭別人威脅”

    琉璃擦拭著刀上的血跡,冷冷地說:“落葉台呢,有膽子叛變沒膽子出來見我嗎”

    “哈哈哈,公主果然快人快語!”落葉台大笑著走了過來,不過他手中的刀卻抵在斬星決的動脈上

    琉璃暗罵一句思索著如何救人,玄門卻已經失了冷靜,淡紫的衣袍鼓蕩一掌揮向落葉台

    落葉台微微側頭,冷笑一聲,把斬星決擋在面前,玄門不敢下生手,急忙回掌,生生被力量反噬回來,內息翻騰不止,大罵落葉台無恥

    落葉台緊緊的盯著琉璃,笑得一臉無害:“只要公主放下脖子間的太極石,我保證公主可以毫發無損的離開這裡”

    琉璃淡淡的笑:“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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