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是清晨了,但是太陽並沒有升起,天地間莫名其妙的刮起了陰風,本是冰冷的雪山此刻說不出的森冷!
「嗚嗚……」 像是鬼嘯一般,陰風中發出刺耳的嘯聲,文天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骨海,尤其是在這片骨海,顯得更加的森然與恐怖。隨後,天地間竟然刮起了黑風,氣息依然森冷無比,而天地間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陰風是大凶的預兆,是地獄惡鬼衝出地獄的徵兆!
當然,那只是傳言。不過眼下的確異常的森然!所有修者都仰望著天空。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烏雲籠罩天空,竟然劈下一道道黑色的閃電,讓這裡更加的邪異與陰森了。
最後,大雨滂沱而下,竟然是黑雨!天地間一片水幕,黑色的大雨,顯得如此的邪異,簡直就像黑色的屍水一般。
這天地異相讓所有在禁忌之地的修真都感覺有些心悸。
殭屍將臣忽然開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地日子似乎是七月七日鬼節!」
進入神泣大陸後,文天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年月。「鬼節……又怎能當真呢!」文天不怎麼會不知道。
將臣點頭道:「是,當然不可信。我只是看到這天地異相,加之周圍這片白茫茫的骨海,一下子突然想到了而已。」
只是,他們的話語剛剛落畢,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在大雨滂沱的水幕中。一件無比邪異的事情發生了,一座無比恢宏高大的古老城市在黑雨中骨海間浮現而出!
不光文天他們看到了,所有在禁忌之地的修真都看到了。在一剎那間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這座雨中古城太過宏偉了,透發著磅礡的氣勢,城牆高足有幾百米。比之神泣大陸上任何一座大城都要高大。而且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古老地城牆也不知道經歷了多麼久的歲月,彷彿跨越時空自遠古而來。
那高達百米的巨大城門,大敞大開著,正對著眾多修真,即便大雨滂沱,但雨幕也難以掩蓋城門內的景象。
城中一隊隊士兵,像是死氣森森地陰兵一般,整齊劃一地在雨中操練,古老的甲冑根本難以判斷出到底是哪個朝代的。
後來。有人發出了驚呼,因為有人已經認出那些甲冑,和古書中的記載完全一樣,是陰兵的古老甲冑!眼前的一切對於問題是再熟悉不過了。
古城內。似乎還有龐大的獸影在晃動。像極了暴猿與火焰巨龍,不過距離太過遙遠。加上雨簾遮擋,根本無法看清。但是文天知道那是強大的冪獸。
如黑色屍水般地大雨滂沱而下,天道間充滿了陰森森的氣息,雨幕下的古城如地獄鬼城重現人間,粗大的黑色閃電撕裂了虛空,自高天之上不斷劈落而下,震耳欲聾的聲音像是厲鬼在咆哮,這是一種無比可怕地場景。
黑色地天空,漸漸黑暗了下來,慘黃色的雲朵完全變成了墨雲,雖然現在已經是清晨,但是此刻比午夜還要黑暗,重重黑霧像是鬼氣在繚繞,而閃電地顏色竟然變成了淒艷的血紅色。
那淒艷的紅格外的刺目,在那翻滾的魔雲中不斷撕裂下一道道可怕的恐怖血光,像是有一道道奔騰咆哮的血河自高天衝向了地面,將這個黑暗的世界映襯的一片森然與可怖。
白茫茫的骨海陰氣重重,但也比不過那坐落在骨海當中的邪異古城,也許是古城出現的原因,讓這片骨海的面積憑空彷彿變大了很多。
這個時候,血腥味突然傳入眾人鼻端,有人發出了驚呼:「血……是血水!」
黑暗的天空中,淒艷而又刺目的閃電狂舞,在電光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鋪天蓋地而下的雨點,竟然變成了鮮紅色,血腥味撲鼻,天地間竟然是掛著一層血幕,雨水變成了血水!
這實在太過恐怖與嚇人了,這讓現場所有人都倒吸涼氣,每一個人都感覺頭皮發麻,脊背在發寒,渾身的寒毛都豎立了起來,湧起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城牆高達百餘米的古城,不僅透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而且沐浴血雨後顯得無比的森然,它像是自遠古破空而來的龐大凶獸一般,凶煞氣息懾人心魄。
有人驚道:「城門樓上嵌的是……」
「嘩啦」一聲,有如一塊天幕,被閃電劈開。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森嚴壁壘,銅牆鐵壁,牢不可破。城門的正中間雕琢著七個血�袨陷釭綠^金大字『幽冪地府鬼門關』,古意蒼茫的大門。關門前站立著兩排惡鬼陰兵,一個個花顏綠色,張牙舞爪,姿態各異,活靈活現。關側古樹陰辟,鴉雀聒噪寒星涼月,讓人油然而生恐怖陰森之感。
所有人都不禁仰頭觀望,只見一個巨大的嵌在上面,許多人都不禁發出了驚呼聲。「鬼門關。」
文天上次進入地獄可不是從鬼門關進得,所以對於這裡的景象也不少太熟悉,直到現在才確認是鬼門關,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心裡更是升起了無數的思念,終於可以回去了,可以有機會看看后土了。
鮮紅地血雨依然在灑落而下,透過那大敞大開的城門,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穿著古老甲冑的陰兵。他們被染成了血色,血影綽綽,格外地恐怖。
「可怕……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有些修者聲音都顫抖了。他們快速向後退去,出離了骨海,進入了死寂森林中,但是這些人剛剛進入死寂森林。便發出了慘叫聲。
「啊……」黑暗地天空。淒艷的閃電,鮮紅的血雨,慘厲的叫聲,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是如此的可怕與恐怖。
「樹鬼,石鬼,惡鬼!」那些人驚恐的大叫著:「所有的古木石頭都活了,都化成了惡鬼!」
後方那無比繁茂的古木林,此刻一片幽森,所有的古木都在血雨中瘋狂舞動。古老地樹幹上顯化出了人的面部,真像是厲鬼附身一般。所有的樹枝都像是鬼手一般,死死的勒住修者的身體,慢慢將那些修者腐蝕,吸收進樹體內。
只有一些實力強大地修者逃了回來。數十人喪命在古木林中。
文天與將臣彼此看了一眼。他們都感覺有些森寒,今日這一切實在太邪異了。讓人無法理解。
將臣聲音顫抖著:「今天是鬼節,傳說是真的,地獄之門大開,生之氣息將最弱,死亡君主將降臨世界!我就說不知道多少年前從這裡逃出來的!」
「胡說,在神泣大陸你可曾看到過這樣地情景?」文天有些不耐煩!
猩紅的血雨滂沱而下,但卻難以淋到文天的身體,無形的五行本源護體罡氣將這一切都阻擋在外,他靜靜的凝望著古城
骨海中眾多修真者的廝殺早已停止了,分成幾大陣營遠遠的對峙著,而文天他們則屬於「散兵」,不在那些大勢力範圍內。
古城、血雨的出現,讓那些來禁忌之地的有陰謀的也都心驚的不得不再次密謀對話,最後分散在骨海中的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那些主要人物似乎達成了一致的協議,放下一切成見,不再爭鬥。
人影綽綽,這一次是陰謀者之間的過招,導致的大混戰,致使二百餘人死於非命。龍島之上目前只剩下了四百餘人,而其中三百餘人集中在這片骨海。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面對著這未知的一切,每個人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凶險,眾人只能聚在一起緊張的注視著古城。
遠處,一條孤寂的身影穿過重重血幕,向著文天他們這裡走來,他步履虛浮,踉踉蹌蹌,竟然是雷納和尚,月白色的僧衣早已被染成了血紅色,淡淡的光芒充盈在他的體外,渾身的鮮血顯然不是被天地間的血幕所澆淋的,僧衣殘破不堪,很明顯他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激戰「主持……」文天迎了上去。
雷納面色悲淒,顫聲道:「我師弟死了,死的很慘啊,被人三劍震碎成十八段。」說完這些話,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搖晃著向地面栽去。
文天急忙攙扶住了他,雙目中射出兩道神光。文天一陣沉默。
「不要難過了,你活下來就好。」他這樣勸慰著雷納和尚。
文天左手浮現出北斗光幕,一道道神光湧進雷納和尚的體內,穩定住了他的傷勢。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哈哈!真是冤家路窄,那不是精靈公主妮娜嘛!」文天看著他踉踉蹌蹌的腳步顯然也受了傷。文天一揮手,一道五色的光芒,就像一個五色光環,罩向了妮娜,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禁止妮娜。
黑暗地天空中。依然在不斷劈落下一道道血河般的閃電,血雨更是不斷。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地面之上地血水已經沒過了腳面,腥氣撲鼻,這種場景任誰看到。都會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而就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血幕下一具具白骨自地面之上爬起。他們地眼窩空洞無比。
「天啊。這是怎麼了?」
「九幽地獄的君主難道真的要君臨這個世界了嗎?」
「可怕……」一股涼颼颼的感覺從腳下升起,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發抖了。
文天在九幽地獄的時候,耳聞過有這樣的存在,但是自己沒有遇到過。恐怕是不下於鬼尊的存在吧!
這裡本就是一片骨海,鬼門關地出現。以及血雨的降落,才讓人們漸漸忽視了地面上地無盡白骨,但是此刻這片骨海也不再平靜了。
還好。那一具具可怕地骸骨。並沒有全部爬起來,僅僅那些完好地骷髏骨直立而起。面對著那血幕中地古城。不過,那些如小山般龐大的蠻獸殘骨也開始顫動了。似乎隨時可能會覺醒過來。
「這裡不安全,我們要想辦法。」文天掃視著這片邪異凶地。
只是,無盡地死寂森林隔斷了他們的退路,而前方則是神秘而又可怕的鬼門關。他們實在無法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