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呢?」林青瑜看著自己的手,還在顫抖著,她剛才竟然打了她最心愛的兒子,她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他啊!
想著想著,傷心的淚水便綿延不斷,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滴了下來。
「媽。」肖然心疼的將林青瑜攬在懷裡,「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青瑜看著肖然的臉,眼裡滿是心疼:「然,我知道爸媽這樣做對不起你,太過自私了,犧牲了你的幸福去贖回自己的罪孽。可是這次你就選擇退讓,好不好?你父親的時日也不多了,我不想他帶著遺憾走。」
那些蒼白的反抗之後往往有著更蒼白的妥協接踵而來
此刻還能說些什麼呢?肖然忍著巨大的痛苦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只能沉默著選擇退讓。
而紫珊亦是,含著淚點了點頭。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她是絕不會放棄的,她一定要說服翔太!
病床邊,翔太正在給肖楓削蘋果,肖楓滿臉慈愛的看著他:「翔,我下週一就要動手術了,也不知到時是生是死。」
翔太的一記眼神卻把肖楓瞪了一下:「爸,你說什麼呢?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我只是怕自己到時眼睛一閉就這麼過去了……」他有些蒼涼的說道,眼裡閃動著水潤的光澤。
「嗚嗚……」林青瑜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肖然將林青瑜摟在懷裡,滿臉凝重。
「所以,我希望你和紫珊這星期就把婚禮辦了,也好讓我在有生之年還能見證我兒子的幸福。」
他的話猶如一顆炸彈,讓病房內的所有人皆為一震。
「爸……」肖敏率先開口了,話裡帶著憤懣,然而林青瑜卻厲聲喝道:「你爸說話的時候不許插嘴!」
「翔,我知道這樣對你和紫珊來說可能倉促了些,我肖楓的兒子的婚禮肯定是要辦得轟轟烈烈,可是我只是想在走之前還能看到你獲得真正幸福的時刻。」
他的眼裡閃爍著慈愛的光芒,如世間最閃耀的寶石,那般晶瑩,那般剔透。
「好的,爸,我會盡快籌備此事的,這星期我就會讓你看到一個史上最盛大的婚禮。」翔太緊握著紫珊的手,墨色的眸中似有和煦而溫柔的風飛掠而過。
紫珊咬緊了唇,唇色已經呈現一片灰白:真的要嫁給他嗎?一切真的就沒有轉機了嗎?
肖然只是定定的看著紫珊,眼神虛空,父母的哀求讓他背負上了沉重的枷鎖,對心愛之人的不捨讓他痛徹心扉,這份矛盾的心情已經讓他痛不欲生,不堪重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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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一妖孽如花的男人玉璧顯露在外,膚如凝脂的肌膚讓人眼前一亮,此刻他正陷入深沉的夢境之中,俊魅得彷彿睡夢中的王子,在等待他心愛的公主來吻醒他。
然而門卻一把被踹開了,「轟」的一聲,打破了他的美夢,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
剎那間,燈火通明。
一個面容頗有些憔悴的俊朗男人站在門口,他往日螢光煥發的眼神此刻卻像一彎死水,但卻隱隱透出壓抑,透出憤怒。
他邁著大步直直的朝睡在床上的妖媚男子走過來。
任達看著他行如一陣風的速度,迅速的朝自己走來,他一把扯高一些自己的被子,如白雪一般清亮的肌膚若影若現,他急的哇哇直叫:「肖然,你別過來,我習慣裸睡的,你別過來,你現在再憤怒,再慾火中燒也不能碰我啊!我是喜歡女人的,啊……你別過來!」
憤怒的男人離他越來越近,就快要到他床邊了,然而卻一個旋身,走到了床邊的窗戶旁,推開窗戶,一聲大吼:「他媽的這算什麼事啊!」
剎那間,對面本來一片昏暗的樓也浮現出了點點星亮。
緊接著,傳出一波接一波的叫罵聲:「任達,你大晚上的抽什麼風?」「任達,你找死啊!你欠我的五塊錢還沒還呢!」
任達無奈的笑笑,看著站在窗戶前髮絲凌亂,全儼然一身帝君霸氣的肖然:「我說肖大少啊,你深更半夜的跑我這來,不會就是為了大吼一聲,發洩一下怒氣吧?你大可以在你自己那麼寬廣的別墅裡喊啊!我們這小公寓可容不了你這尊大佛,你說你這……唉……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任達的眉心都快擰成一個結了,明天肯定少不了被他們罵。
然而肖然卻彷彿沒聽到一般,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明天,他們就要結婚了。」
「什麼?」任達一聽這話,立即從床上跳起來,只不過他一時激動忘記了自己什麼都沒有穿,又趕緊滿臉羞澀的拿被子把自己給裹上。
「你是說那個什麼高野翔太要跟紫珊結婚了?」任達睜大了眼,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肖然只是歎了一口氣,拿出口袋裡的煙,明滅的火光中,他俊朗的面龐看起來那麼蒼涼,那麼無奈。
「兄弟,只要你說一聲,我明天就帶著國際刑警部的人去把這場婚禮給攪了。」任達言辭鑿鑿,一雙妖媚的桃花眼中寫滿了認真。
然而肖然卻搖搖頭,眸中劃過一絲微光,自己的事還是得自己解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事,他也一定要阻止這場婚禮!
他又垂下頭去,眼神淒清,濃濃的煙霧升騰起來,瀰漫上了他的眼:紫珊,不知道今夜你會是怎麼過的呢?
熟悉的公園,熟悉的鞦韆,紫珊輕輕拂過�袑騑陷釭瘍K柱,心裡卻漠然無聲,明天的這個時刻她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然而一道暗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潛入她的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他的下顎頂住了她細軟的髮絲,甜甜的只屬於她的味道瀰漫在他懷中,他只覺得渾身一陣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