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別想溜 痛苦的自由 第四十章 要休假了
    等沈律師再打來電話,告知言歡一切都辦妥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電話裡只有簡短的一句,展小姐,手續都已辦好,請不要掛慮。望著只有嘟嘟聲傳來的藍色手機,她微微的斜著頭,只在檔案櫃的鏡面中看到了自己無限蕭索的一張蒼白面孔。

    展言歡。你自由了。

    你終於自由了。

    可自己為什麼看起來還是那麼不高興呢?為什麼?她想抓個人問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心念動處辦公室虛掩的門被打了開來。站在門口的人和她視線對望了一下,然後側身彭的一下就關上了房門。言歡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人的來意,一沓報表就被大力摔在了她的面前,驚起了言歡放在桌上的手機和信紙。

    她用詫異的眼光看向明顯氣勢洶洶的席若易。

    後者探過身子,翻開有著紅圈標示的幾張報表,用纖細修長的指尖點著它們斥責臉已經開始發燒的言歡,她不用指的那麼用力,言歡也已經一眼看出了幾處錯誤的數字來,今天是公司每週例行開會的時間,她抬頭歉意的對若易說了聲對不起,沒耽誤事吧!我馬上再做一份給你送去。然後就打開筆盒在上面專心的修改起來。

    等到她的鉛筆被席若易扔掉,她愣怔中再次看向生氣的人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或許已經闖了禍了。席若易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把兩人燒盡,作為財務部的主管經理,儘管平時盛氣凌人被下屬腹誹,但她工作起來嚴謹認真的態度卻從來都是他們佩服的,所以,言歡今天令她在例會上丟臉的事讓她大為光火,尤其是一想到這些天來在家和公司都要遭受的「境遇」,她就更加的不能控制情緒了。

    「這樣吧……展言歡,你從今天開始起放年假,如何?!」

    席若易挑高細細的眉毛毫不留情面的說出內心的想法,言歡的狀態實在是不佳,再這樣下去的話估計不等她放她的假,韓總也會讓她回家歇菜了。雖然言歡這段時間從未說過什麼和喻正仁的事情

    ,但她昨晚赴宴的時候還是在別人的口中聽來了一些傳聞,再結合言歡這幾天的反常,十有八九應該是確有其事了。

    言歡看了席若易一眼,想了想點頭同意。又是沒有理由拒絕不是麼?每次在強勢的若易面前她都無力辯駁,也好吧,趁著年假,她也該回去中原的小城看望爸爸媽媽了,以前是有顧慮所以幾乎不怎麼回去,現下終於有了時間和自由,是她回去的時候了。

    那件事……還是要如實告訴他們,一想到爸爸媽媽因此會黯然傷心的面容,她的心就跟著開始酸痛起來。年近三十,卻依然還需要年長的他們跟著操心,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席若易歎了口氣,終於在她的面孔上透露出傷心的時候,心驀地一下軟了下來。

    她嚥了口卡在嗓子眼裡的唾沫,語氣緩緩地對言歡說。

    「你和那個人……談成了?……」

    隔了許久,就在席若易感覺自己話語多餘的時候,桌子後面那個小小的頭顱幾不可見的又點了點。席若易一下子就愣住了,雖然昨晚已經有思想準備,可在聽到言歡親口承認後心裡還是一下子不舒服了起來。這種不舒服有好幾種情緒摻雜在一起,憐惜,可歎,甚至還有憤懣的不平。

    「你傻啊你……學什麼古人的清高,真的什麼都沒要就離了?!」在確定這也是個事實以後,她騰地轉身就往門外走了出去,她真的無話可說了,對言歡。她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好好休假吧,這樣傻的女子簡直就是不可救藥了。

    言歡在聽到門被合緊的聲響後,這才慢慢起身開始收拾東西,她猜若易一定是生氣了,生氣的原因她也能猜到,肯定是自己的做法不被她理解,才導致了她最後話都不說一句就摔門離開,她懂得若易生氣背後其實是為她好的,所以,言歡不會去計較反而會更加感激她的關心和維護,報表上的錯誤她肯定替她背黑鍋了,所以幾乎在工作中從沒有丟過臉的席若易這才來找她算賬的吧。呵呵,言歡苦笑了一下想,終究她們交情還淺,所以她不會明白自己這種決絕的堅持到底為了那般,她不會明白幼時的展言歡直到現在沒有變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一顆忍讓寬容的心。從小時候大人都喜歡的好脾氣到現在的主動放手,她怎麼會去占那個人的絲毫便宜呢?她早就說過的,他所擁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一直以來,她想要的不過是那個字而已啊……

    那個人不懂,所以到了現在就更不需要懂了。

    去若易的辦公室拿了假條找韓總批准,然後回去整理物品準備離開,期間外面的大辦公區內的人見到她都閃爍著眼神躲閃著,言歡垂頭笑了笑不以為意,報紙上,電視上,甚至網絡裡鋪天蓋地的世紀的各種訊息和八卦都在陳述著一個事實,那就是展言歡被可悲的下堂了。

    或許人們多少還是喜歡同情弱者的,所以一貫做事低調安靜的言歡並沒有在公司裡遇到多麼尷尬的場面,頂多就是再也不能貓在茶水間的軟椅上加入公司小妹們的話題了,她一般都是默然中沖好了茶水或咖啡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呆著,實在情緒不高時連飯都懶得下樓去吃,不願意看到那些人憐憫的目光投向自己,做一個公眾人物,從來也都不是她所喜。

    這樣離開也不是件壞事,休息上一段時間,等他們都過了新鮮的勁頭,自然一切都會恢復如常的,畢竟現實中這樣的戲碼多如過河之鯽,喝一頓酒,唱一首歌的時間就可以上演無數的悲歡離合,她的這點原本就有的可能,還有什麼可以吸引人的呢?

    正要抬腳關門離開。小林誇張的聲音在大門口的地方響了起來……

    「哇……這麼漂亮的花菱草是送給誰的呀……」

    送花的小妹被她誇張的喊聲嚇了一跳,然後抽出一張卡片念了出來,是送給昌盛公司財務部的展言歡小姐。小林的笑容在臉上戛然而止,眾人也是,刷的一下都把眼光投向了訝然間回頭的言歡。送花的小妹順著他們的目光走到了言歡面前,雙手遞了過來,然後把簽收的單據遞給了她,趁著言歡簽字的檔口,她用好奇羨慕的眼神偷偷看著這個清秀的女人,她好幸福,不是麼?被那樣一個男子深深地惦念著……

    花菱草的花語是不要拒絕我。

    臨走時,小妹小聲的在她旁邊提醒了下才轉身掛著笑容離開了。她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幫到那個極帥的大哥哥的忙,因為她注意到這個大姐姐聽到她的話語後明顯愣怔住了。

    言歡拿著花又重新開門回到了辦公室,她把花放在空蕩蕩的辦公桌上,腦海裡卻映出了一個男子溫煦的俊顏來,陳赫白,你究竟要做什麼呢?

    想起那天和陳赫白在酒吧喝醉的事就覺得臉發燒,一整晚幾乎都是她在喝,在哭,陳赫白只是端著一瓶水默默的看著她的狼狽和痛楚,偶爾加上一句少喝點,言歡。別喝了,言歡。或是那句別再為那個人哭了,言歡!……再哭,我就會親你了。

    等到她終於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他的唇已經離開她的好一會了。

    說白了,那不能算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因為只有唇與唇的貼合而已,分開時竟然連一滴可以潤澤的水分都沒有。但,這仍然逾距了,不是麼?言歡拿起皮包,轉身就跑,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青春由於愛情點亮的雙眸以及那個人冷峻無情的眼眸,她喝的太多了,以至於差點在下酒吧樓梯的時候摔倒。

    陳赫白及時扶住了她,把她緊緊的箍在懷裡不允許她的逃脫,直到把她安全的送回家裡,言歡保持著最後清明下車前對陳赫白說,我們就這樣做朋友,好吧。哀求無助的眼裡盈滿了淚水,看得他皺緊了眉頭,卻不忍心指責言歡的逃避。

    當他再次想把醉酒的言歡抱上樓時,樓洞的入口處卻傳來了席若易冷冷的聲音。

    「我扶她……你走吧。」

    言歡是喝多了,可陳赫白沒有。他明白這個強勢的女子大概也是聰明之極的人物,她一定看出了自己和言歡之間的暗潮洶湧,所以這時才沒有驚詫,沒有責問,更沒有和往常一樣的平靜對待。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做了件人神共憤的事情,為什麼言歡他就不能去喜歡呢?

    後來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才想通了這個問題,重新燃起的鬥志讓他興奮連連,第一時間去花店訂了鮮花送給言歡,他不希望愛一個人還需要什麼遮掩,彼時神經都亢奮的他竟沒有發現屬於青春的那張小桌子竟空了好幾天了。

    ALan說青春病了,要休幾天病假。選花的時候,他特意挑了看望病人的花束也請小妹送去青春的家裡慰問。畢竟是同事,還有好朋友的關係,現在再加上言歡,他不可能做到視而不見。

    只是,接受西式教育的他還是不太能明白一些看似簡單的數學題,譬如,三角形的難題,諸如,他忽視了言歡和青春經年的深厚友誼,因為他的出現已經開始悄悄地有了裂痕。彼時的他,卻是真的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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