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囚妃之娘子要潛逃 人間 第十八章
    以常人不能隨意進出天牢為由,文鷹拉著我走出國師府,留下盧凱他們向國師打聽回去的事。

    一路上思緒紛繁,一頭亂麻一般拆著組合著,想尋出那根線頭,只要找準那根線頭,這團亂麻就好解了。

    「晨兒,你……」

    「別說話,我在思考。」只是我想的真的可能發生麼?

    匡啷,沉重的鎖鏈打開,牢役推開鐵門,恭敬地退到一邊。

    這才是真正的天牢深處吧, 除了火把見不到一絲自然界的光,強烈的焦油味兒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牢房,大到可以裝下四個教室,中間一個大鐵籠,不靠牆不沾邊兒,鎖是用銅澆灌的除非用極其堅硬的東西砍斷,否則只有參孫在世才能打開。鐵籠一側有一架簡易的木床,還鋪著被褥,看著也算乾淨,估計過段時間就會有人來看。

    鐵籠的一角還有一個木椅,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披頭散髮的是那個精瘦的忠王?看來無論怎樣的人,淪為階下囚都擺脫不了這種狼狽的模樣。

    「宗政信,翰王爺看你來了。」牢頭用佩刀狠狠敲了敲鐵籠,裡面的人紋絲未動。

    文鷹看到宗政信眼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燒,嚇得一幫牢役直哆嗦,看他一張嘴,就趕緊拉住他,這可不是讓他撒氣的時候。

    「忠王爺?」不顧文鷹不滿的瞪眼,清楚地叫了一聲。

    毛茸茸的腦袋抬起,一雙犀利的眼睛現在卻渾濁無比,看向我,顯然極其意外,居然還帶著一絲驚恐,乾裂的嘴唇囁喏著:「冬兒……」

    心猛地一顫:「你說的冬兒可是叫冷傲冬?」

    目光清明了些,似乎見了鬼一般一個顫抖:「冷亦晨?」

    「是我,忠王爺,不好意思,我回來了,回到了文鷹的身邊,過陣子您就能喝到我們的喜酒了。」

    「晨兒!」文鷹扶在我肩上的手一下用力,看樣子,他十分不想把喜酒分給裡面這個人。

    安撫地拍拍他的手,淺淺一笑:「忠王爺,我認識一個叫冷傲冬的女人,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一個哆嗦,宗政信轉過頭不再看我們。

    「我父親有個妹妹,一個叫冷傲冬的聰明可愛的妹妹,可惜在我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二十年前,她失蹤了,連個影子都找不找,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因為女兒的失蹤,我的爺爺奶奶受到極大的打擊,在我三歲那年,爺爺去世,而奶奶也一直神志不清。

    從小我便有一個禮物,是爸爸在我週歲那年送我的,一個存錢罐,像房子一樣的存錢罐,我很喜歡把零錢塞到裡面,有一天,爸爸告訴我,這個存錢罐是我姑姑的,姑姑也喜歡把攢下的零錢塞到裡面,她說她喜歡存錢罐滿滿被填滿的感覺,就像是將幸福填滿整座房子。姑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買一座像那個存錢罐一樣漂亮的大房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幸福滿滿地住在裡面……

    可這個願望還沒實現,她就失蹤了,永遠的離開了血濃於水的親人。

    忠王爺,我記得您說過我和一個人很像,不知道您是不是見過我這個姑姑,如果您見過,麻煩您告訴她,她的哥哥一直在找她,她的父母臨終前還念著她的名字……」

    一隻溫暖的手撫上我的臉,輕柔地拭去肆虐的淚水。

    只見宗政信一陣猛烈的抽噎,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我,嘶吼:「沒了!都沒了!冬兒死了,死了……」

    死了?震驚地看著他,按時間推算,姑姑不過三十五歲,怎麼年紀輕輕就?

    一下衝到籠邊,狠狠晃著鐵籠,目眥欲裂:「為什麼!易凡塵有什麼比我好的?!他那麼對她,冬兒還是死心塌地地愛他!我小心翼翼,千依百順,冬兒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玩蟲子的怎麼就比我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強!她不是千方百計地要離開他嗎,我那麼高興我先找到了她,可為什麼她該死的懷了他的孩子!

    我那個皇兄,他都有了那麼多女人,為什麼還招惹冬兒?哈哈,把我的冬兒接到宮裡是要做什麼,該死的,難道孩子是他的?!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本王怎麼就那麼賤偏偏看上她!」

    「你住口!」文鷹一拳捶在他腦袋上,打得他一個倒退跌坐在地。、

    「不准你侮辱冷姨!」

    冷姨?

    粗重地喘著氣,胸膛起伏:「宗政信,冷姨把你當朋友,當父皇易叔發現你謀反的證據,冷姨還求他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以為父皇那無論如何不准傷你性命的聖旨哪裡來的!你居然有臉懷疑父皇和冷姨?父皇把冷姨接進宮僅是擔心你這個傢伙會對冷姨不軌!你以為父皇沒看出你對冷姨的賊心?冷姨離開易叔僅僅只是因為夫妻間的小打小鬧,如果不是你下藥,冷姨怎麼會小產?!你居然還喪心病狂地施計把冷姨易叔騙到忠王府,嚴刑拷打,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冷姨麼,你怎麼就下得去手傷她性命!」

    「我沒有殺她!我沒有殺冬兒,」他狠狠揪著自己的頭髮,一把把地拽下來,「我折磨易凡塵,我折磨他,我告訴冬兒,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放了他。都是易凡塵!那傢伙居然叫冬兒不要管他!哈哈,他要死我就殺了他,殺了他冬兒就是我的了……我一刀,哈哈,一刀就結果了他,血啊,多好看的血啊,濺了我一身,冬兒身上也沾上了。我朝冬兒笑,冬兒,你是我的了。可冬兒,為什麼!為什麼她服毒也不肯跟我?我會好好待她,我終生不娶就是為了好好待她,為什麼她寧肯死都不跟我?為什麼她臨死都要詛咒我?為什麼!!!!」

    瘋狂地往鐵籠上磕著頭,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冬兒,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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