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本草丘,是洛離培育草藥的地方。
一大早,不顧鶯兒的反對,帶著尹默來到了本草小築,不顧尹默的反對,跟著洛離來到了郊外。
本想把關於凌封的疑惑說給洛洛,可是見著洛洛那飛揚的笑臉,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鬱悶的看著洛洛在地頭憐愛地檢查著剛種好的白芍丹參半夏。
唉,算了,洛洛這麼崇拜他的師兄,我怎麼好沒有證據僅憑直覺就破壞凌封的形象呢?
鬱悶地踢著地上的積雪,唉,還是我自己消化吧。
「啊——」砰的一聲, 我摔了個狗啃泥。
洛洛尹默同時衝了過來,拽起滿頭雪的我。
「好疼啊——」低頭一看,天,哪來的木板,還帶著鐵片,最悲哀的是那鐵片還鑽透了我的棉褲直直扎進了腿裡,哀怨地瞪著洛洛,「你沒事放這麼個危險物在這裡幹嗎?」
「閉嘴!」洛洛喝斥一聲,抱起我趕到了旁邊的茅草屋裡。
叮呤噹啷,一陣鼓搗,洛洛翻出藥瓶,叫尹默去取了些乾淨的雪來,掀開我的褲腿。
尹默轉過身去直直望著地板。洛洛捧起雪,輕輕給我擦擦傷口,塗上藥膏。
傷口雖小卻很深,再加上那鐵片早已�袑騑陷部A和著藥膏的效力,刺骨的痛。
洛洛沒了整理草藥的興致,急急背著我上了馬車,沒辦法,誰讓那山路不好走,尹默那廝又是個大古板除非萬不得已絕不碰我半根毫毛。
好容易回到王府,洛洛又充當苦力,將我一路背回聽風閣。趴在他背上,忍不住想,洛洛這一路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難道他也會武功?
抬頭,聽風閣的大門赫然出現在眼前,白洲青山張大了嘴巴瞪著這一幕:洛離呼呼背著我,尹默木著一張臉緊隨其後。
經過他們身邊時忍不住問道:「王爺回來了麼?」千萬別讓那只千年老狐狸看見,那可是個大醋罈子。
二人正要回答,卻被一聲清脆的怒喝打住了話頭。
「洛離!」
只覺身下的洛洛一個趔趄,好容易穩住身子,他顫顫地叫了聲:「文悅……」
文悅?翰王有個小妹妹叫宗政文悅,那這個人是……凝陽公主?
好奇地抻頭看向來人,哇,好一個清靈俊俏的公主!
冰肌玉膚,滑膩似酥,不施粉黛而顏色似朝霞映雪;長眉連娟,微睇綿藐,鼻如蔥管俏挺,唇色朱櫻一點;微嗔處燦如春華,明眸裡皎如秋月。火紅大氅輕裹嬌軀,露出淡青裙擺似蓮葉何田,鹿皮小靴足尖點點。
鬱悶一把,這大靖皇族都是怎樣的基因啊?我承認,我嫉妒了!
只見公主清眸私有波光閃過,陽光下亮晶晶的,眼中似有無限委屈,目光似看向洛離但更像是看向洛離背著我的動作。再看洛離,竟是渾身僵硬。
滿眼意外地望著這個紅色如暖陽張揚的小公主,挖哈,這倆人有貓膩!
「放下她!」翰王不知何時來到少女身後,陰惻惻地看著趴在洛離背上左瞧右看的我。
一個激靈,完了,還是被他逮了個正著。
被翰王一驚,洛離這才回過神,趕忙放下我,雙眼卻直直盯著少女,嘴裡磕磕巴巴地解釋:「悅,悅兒……晨晨她傷了腿,所以,所以我才……」
少女聞言愣了一下,眼中狡黠一閃而過,輕嗤一聲:「所以你佔我嫂嫂便宜?」
洛離一愣,垂眼掩去一絲落寞,再抬起頭,已恢復了那隨意灑脫的模樣:「我是怕晨晨腳傷加劇,王爺心疼。何況某人醋勁大得很,貼身侍衛連碰都不敢碰一下,只能委屈風流倜儻的我屈尊彎一下腰了……「
「哼!」文悅公主似不屑地輕哼一聲,「誰允許你這麼親暱的稱呼我嫂嫂了?」
洛離似無奈地撫住額頭:「你哥都沒反對,唉,魅力啊!」
文悅嫌惡地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一把拉過我塞到飄過來的翰王懷裡,指著洛離的鼻子凶道:「我警告你,以後離我嫂嫂遠些!現在有我哥在,你可以走了!」說罷裹緊大氅,大步踏出聽風閣。
洛離看著這個紅色的身影,笑容溫暖。
文悅走了幾步,見無人跟上,氣憤地扭頭嗔道:「喂!你還杵在那兒幹嗎?打擾人家嗎?怎麼這麼不識趣?」見洛離但笑不語,懊惱的跺了跺腳,再見大家曖昧的看著她,又羞又急地扭頭就跑……
「啊——」
「小心——」
「悅兒——」
眾人驚呼,還未反應過來,銀色身影掠過,洛離箭步衝過去,撈起公主。文悅小腦袋粘滿了雪,有些狼狽,但那嬌俏的臉蛋配上委屈懊惱的表情又是那樣可愛。
只見她氣惱地推開洛離:「不要你扶!」
洛離歎口氣:「我的公主啊,不讓我扶你不當眾摔成大馬趴?」
「大馬趴就大馬趴,你讓開!」
洛離深深地望著她:「當真要我放開?」
公主驚愕地看著洛離笑意越來越大,「你敢……啊——」
轉手間,洛離一把立起公主,然後迅速地蹲到她身下,手一攬,背起了她,「我說公主,您倒是說說,這天下還有什麼我洛離不敢啊?」
文悅羞紅了臉,一陣語噎。
洛離呵呵笑著,惡作劇地鬆了鬆手,嚇得文悅趕緊抱緊他的脖子:「洛離,你大膽!」
「這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文悅揚起小拳頭鑿了下去。
「哇啊,悅兒,你謀殺!當心我告訴翰王,你無視大靖律例,謀殺神醫!」
「謀殺的就是你,怎麼樣?你去告啊,告訴我五哥……」
二人嘰嘰喳喳吵鬧著消失在甬道上。
轉首看著翰王:「你怎麼沒跟我提過你妹妹喜歡洛洛?」
翰王瞪我一眼,一把抱起我:「關心這個?還是關心你怎麼跟我解釋腿上的傷!」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