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只覺的喉嚨處像有烈火在燃燒一般,生生的把我給渴醒了。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是我的房間沒錯,可惜屋裡一個人也沒有。外面的太陽應該已經很高,透過雕花的窗戶射進來,照的我渾身都暖洋洋的。
掙扎的起身,想下床給自己倒點水喝,卻發現渾身竟是軟綿綿的沒了力氣。我心裡一顫,失落的想:難道因為那次落水,凍的身體都廢了?」
正不知該如何的時候,門「吱」的一聲便被人給推開了,一聲淺綠繡花宮裝的襲雯低著頭提著一壺水從外面進來,神色悶悶的,彷彿是有心事一樣,連我此刻坐在床沿上看著她都沒有發覺。
「襲雯。」我乾澀澀的開口,想討點水喝。
襲雯被我的叫聲嚇了一跳,渾身不由哆嗦了半晌,繼而抬起頭來定定的看這我,剛剛還有些落寞失魂的眼神在對上我的目光時,一瞬間便亮了起來,驚道:「哎呀,你醒了羽若。」
慌亂的將水壺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上前緊緊的抱住我,大叫:「你可醒了,你終於行了,你都昏迷了3天了,可把我們都給急壞了,你等著,我去告訴翠薇姐去。」她說著,跑了出去。
我怔怔的望著她跑遠的身影,再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那壺水,舔舔自己早已乾裂的嘴唇。這個襲雯,光顧著高興了,就不能先幫我倒杯水麼?真是的,渴死我了。
門外又是「登登登」的急促腳步聲,木門用力的被推開。翠薇欣喜的看著我,上前晃晃我的肩膀:「羽若,你醒了?哎呀呀你好歹是給醒過來了,可是嚇死我們了你知道嗎?羽若,你還有那裡不舒服麼?頭還疼不疼?肚子餓不餓?」
我被她晃得更加有氣無力,只得輕聲回她:「其他的還好,就是想暈。」
「什麼?」襲雯和翠薇都張大了嘴,相互對視了一眼,道:「怎麼可能還想暈呢?那李太醫不是說過了麼,他說醒了來就應該會沒事的啊?」
「拜託,你們兩個要是再不給我一口水喝,我真的就要因為脫水而暈掉啦。」我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可憐巴巴的看著這兩個十分緊張我的人。
翠薇和襲雯愣了愣,接著兩個人相對大笑起來。一邊笑著,翠薇一邊去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我,笑罵道:「你個小妮子,睡了三天三夜了,一醒來就給我們鬧笑話。」
喝了足足一壺水,又吃了一些糕點,這才覺得身體有了些力氣,至少能起身下床了。扭扭腰,再伸伸胳膊,唉~躺了那麼久,渾身都快給�蛈矰F。
翠薇見我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便拉了我夫人的潔癖說:「我看你也精神了不少,不如現在去給皇后請個安吧。皇后這幾天也是擔心著你呢,剛剛還叫來了太醫詢問你的病情。」
我點點頭,換了一身乾淨的淺藍色雙蝶繡花的宮裝,便跟著翠薇和襲雯去了鳳儀宮。
皇后笑咪咪的盯著我,仔細的審視了好久才道:「羽若啊,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要是再不醒,威兒那裡,就差要去五台山當和尚了。」
我愣愣,不明白皇后的話是什麼意思,而翠薇和襲雯那裡卻捂著嘴偷偷的笑起來。
皇后看著我不解的模樣也笑,笑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道:「好了,羽若你還是先去休息吧,病了這麼一大場,可得要好好的養養了,這麼年輕的身體,可別因此而落下了病根。」
「是,羽若謝娘娘牽掛,羽若告退。」我施禮退下,心裡卻因了她的關心而感動的一探糊塗。
左腳剛剛邁出門去,就覺得身前一陣勁風迎面撲來,在我還沒有看清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就被一個人影重重的推倒在地上,跌的是眼冒金星,一陣眩暈。
「羽若,羽若。」翠薇和襲雯慌張的跑過來將我扶起,不安的問道:「怎樣,還好不好?」
我用晃晃腦袋,想甩掉那些可惡的金星,豈知又是一陣更猛烈的眩暈。剛剛才清醒了少許的腦袋,一下子又感覺像是大了起來,眼前的東西似乎又想要飛起來,抓也抓不住。
「你怎麼樣羽若,你沒事吧?」耳畔響起的鄂爾威焦急的聲音,溫暖的雙手已輕輕的攙扶住了我,淡淡的桂花香氣迎面撲來……
我稍稍的定了定神,手扶上微痛的額頭,繼而抬頭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這個混蛋,每次遇到他都沒有什麼好事,本小姐我剛剛病好,就又被他給撞倒在地上,真是時運不濟呀。如果不是因為身在鳳儀宮,如果不是因為有皇后在這裡,我真想狠狠的閃他一個耳光。
「威兒,你怎麼老是這般風風火火的。羽若落水是因為你,好不容易這個病才剛剛好一些,又被你這麼一撞。」皇后從身後數落著鄂爾威,聲音卻依舊柔和不帶半分責備。
鄂爾威一臉無辜,委屈的道:「母后,是兒臣聽說羽若醒了,這才趕緊跑來鳳儀宮看她的。誰想到,誰想到會跑的急,竟然又把她給撞了。」
「羽若是醒了,不過給九皇子這一撞,又險些要暈過去了。」襲雯小聲的笑著。
皇后也跟著笑起來,揮揮手,道:「好歹也是看到了威兒的一片心意,襲雯,你還是趕緊的扶羽若去休息吧,剛剛這一撞,又是摔的不輕喲。」
「都是我的錯。」鄂爾威自責起來,擔心又有些害怕的看著我。
我真是不想理他,瞪他一眼,又強忍著怒意,笑顏如花的回身對著皇后福了福身。再怎樣,肚子裡的火也還是消不下去的,所以,離去的時候在鄂爾威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下,算是報仇吧。
鄂爾威的臉色霎時變的通紅,我知道我這次力度有些大了,想必他的腳是疼的不輕。可是,他看著我,眼帶著笑意,卻沒有吱聲,彷彿是在放縱一個調皮任性的孩子。
我心虛的瞪他一眼,轉身便匆匆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