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秀信冷聲道:「你以為自己能救多少人?當真不自量力。」
賈治國也道:「陸老弟,犧牲你一人並救不得他們,你有為之身,將來必是國家棟樑,卻比這些村民有價值得多!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凌繼業所說的閘門。」
陸幸道:「那閘門麼,我知道它在何處。」說著閉上雙目,道,「驚天譜,開!」
這句話一經說出,室內眾人都是一呆,莫先生、織田秀信、賈治國、凌繼業齊齊向他看來,眼見陸幸目中紅光如熾,無不失色。莫先生最先反應過來,道:「驚天譜……」
陸幸點頭道:「驚天譜是在我的身上,不是在織田先生身上。各位,我去打開舊時門閘,你們在此等我吧。」織田秀信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苦澀之意,賈治國張大了口,也不知說什麼好。
凌繼業道:「驚天譜是在你身上?是了,你也浸泡過原液的,那麼說……是瑞琪將它托付給了你?」
陸幸默然片刻,自懷中取出小白來,輕輕放落在地,而後縱身而起,向堤下江中躍落!
莫先生吃了一驚,既知陸幸才是驚天譜寄主,他如何容陸幸離去?急道:「且慢!」飛身過去攔阻,但陸幸距他甚遠,這一躍又極是突兀,他竟是慢了半步。眼見陸幸如箭直落,頃刻破入了江水之中。
此時正值深夜,江水湍急流深,莫先生也不敢貿然躍下追趕,只得立在壩頂,呆呆出神。
凌繼業忽似反應過來什麼,猛地立起,沿著堤壩便追趕下去,要向陸幸問個究竟。賈治國略一沉吟,也即順著來時道路下堤。他二人無關緊要,自莫先生身畔經過,莫先生也不攔阻。本來室內織田秀信也有逃跑之機,但他內力被莫先生廢了數脈,穴道又已受制,卻是難以動彈。
陸幸身在半空,腦中那星門空間盡數打開,瞬息間已將橫川新舊大壩的信息調至眼前,便在自高空落下的片刻,他已將眼前景致看得分明,驚天譜略加分析,便推算出舊時閘口所在方位。這若換做尋常電腦來做,怎麼也要幾分鐘工夫,但陸幸看清方位時,人卻還在半空之中,這搜索演算一系列工序,竟不過眨眼工夫。
他足尖在堤身上一點,已借力向閘口方向躍去。
「呵呵,真是方便,有了這驚天譜,什麼事做不成了?無怪為了它……有那麼多人連性命都可捨棄!」
驚天譜越是無所不能,陸幸心中便越是難過傷感,他原可循救生梯緩緩攀落,不必這麼一躍而下,但在他心中,卻深恨這個不能守護凌瑞琪,不能陪伴凌瑞琪,甚至不能遵守對她約定的自己,只盼狠狠作賤自己一番才好。
「啪」地一聲,他已直直落入水中,雖是夏夜,但這日大雨驟降,江水仍是冰涼刺骨,陸幸打個寒顫,游魚般一潛數丈,「萬象更新」功夫使出,五感貫通一氣,雖是深夜江底,也是明如白晝,陸幸瞥眼之間,已在江堤上瞧見一處長十尺,寬五尺的大門,門前安了個銅輪把手,只是在江底浸泡已久,早是�袑騑陷部C
他略一沉吟,已將這大門與腦中舊時橫川大堤圖像對照,確知這閘門之後,另有洩洪口通至地底,正能將大水引至廢棄已久的子虛縣,但如何開啟閘門,卻是一樁難事。
陸幸自驚天譜中得知,舊時橫川大壩乃是國內第一水利樞紐,要保證每秒數萬立方米的洩洪量,在水輪發電機旁,進出水管足有三十餘根,洩洪管道更是不計其數,打開相應閘門,大水便會去向何處。
此刻洪水淹及村莊,若要起得洩洪之效,便須打開眼前的船閘深槽,將洪水導向子虛縣方向,只是這巨大閘門乃是以極厚實的一層鋼板製成,單厚度便是數尺,即使炸彈去轟,也未必炸得開來,豈是人力所能撼動?
「昔日這閘門是由機器控制,但橫川大壩舊堤毀去,連通這閘門的機械多半已經失靈,又怎能將它打開?」他凝望那已生�蛌獄刓�把手,試著發力推拉,自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