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世 第十一卷 俠道 何去何從之卷 第十五章 似曾相識的拳法
    為首幾個軍人一起立正,都道:「司令好!」賈治國道:「不必管我,你們繼續。」那幾個軍官齊聲答應,繼續操拳練習,陸幸見軍體拳落手直接,雖遠不及階位武學變化精微,但用於一擊制敵卻是乾脆利落——要知當代戰爭極少有給人近身的機會,當真遇上了白刃格鬥,那也是巷戰游擊,務須盡快解決戰鬥。

    忽然間他心中一動,只覺這拳法甚是熟悉,似與陸家拳法頗有共通之處,變化雖遠不及陸家拳巧妙精深,但落步站位、來去步伐赫然便是本門武學的路子。

    賈治國見他默然不語,不由笑道:「這些粗淺功夫不入階位高手法眼,還請陸老弟指點一二。」陸幸忙道:「這如何敢當?」賈治國哈哈大笑,揮手要兩個軍官過來,指著陸幸道:「你們要不要和他比劃一下?」陸幸忙搖手道:「不不……我……」

    兩軍官眼見陸幸文弱白淨,看似是個學生模樣,不由都笑道:「司令,不太好吧?傷了算誰的?」賈司令一拍胸脯道:「算我的!若你們勝了,一連二連下周改善伙食!」眾士兵齊聲歡呼,兩軍官對視一眼,都是躍躍欲試。

    賈治國又對陸幸道,「你指點他們拳法,那也是為國出力,你不必使用階位武功,隨意出手便是。」

    陸幸眼見勢難推卻,只得立至場地正中,凌瑞琪對勝負全不掛懷,只笑吟吟地站在一旁。其中一軍官道:「我先吧!」伸手便是擒拿,他生怕傷了司令貴客,落手甚輕,只想令陸幸摔個跟斗了事。

    陸幸見他制住自己手臂,不由微微一怔:「這手法……這手法竟似是我陸家補天手?」對這擒拿手法他自是拆解得熟練已極,肩膀一沉,輕輕脫了開去,那軍官甚是詫異,伸手搭上陸幸肩頭,腳下使絆,要將他推倒在地,陸幸膝蓋微彎,讓了開去。

    此時他心中再無懷疑,眾人所練的軍體拳豪邁雄渾,而這擒拿手法簡潔實用,必與陸家武功極有關聯,不禁想到:「怎可能?陸家武學雖說不禁止傳給外人,但……但什麼時候……」

    思慮間那軍官一拳攻到,陸幸順手一招陸家拳中的「一往無前」,輕輕將他舉起,翻了個觔斗。那軍官滿臉詫異之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另一軍官「咦」地一聲,迎上前去夾攻,陸幸看他夾擊時機恰到好處,不由心道:「他夾攻時不從身後,側面著手,而是正面過來,方位正與另一人迥異,令人難以兼顧。這正也是陸家武訣的法要——」當下使出天狩一方中功夫,將二人手臂扭過,一起制服在地。

    眾軍士一起驚呼,他們兩連連長均是了不起的人物,卻被陸幸輕易間制服,若非親見,委實難信。忽有一人道:「俺認出來了,俺在電視上見過他,他是武道會的亞軍陸幸!」軍中常有組織觀看武術比賽的活動,這麼一提之下,眾人便都認了陸幸出來,賈治國大笑道:「大家鼓掌,歡迎陸幸同志指正我軍操練!」

    眾軍人一起鼓掌,臉上神色均是出於熱誠。陸幸心中感動,又覺不好意思,只是連連遜謝,將兩個軍官扶起身來,他心中兀自有些疑問:「你們,你們練的拳……」

    賈治國道:「陸老弟,這緣故容我以後告訴你,這裡人多。」說著向他連使眼色。陸幸點了點頭,賈治國當即要陸幸傳授一些格鬥技巧,陸幸推卻不過,反正陸家武學不禁外傳,他們練的又與陸家拳同出一路,陸幸便將本門武學中階位以下的技巧傳授眾人,這些拳術並無什麼花巧變化,也不涉階位內功。

    凌瑞琪眼見眾人對陸幸欽佩歡呼,心中不由有些得意,賈治國走來她身畔,低聲道:「凌小姐,你冷麼?立了許久,不如隨我進屋休息一會。」伸手搭在她肩膀之上。

    凌瑞琪搖了搖頭,向旁挪了一步,賈治國微微一笑,道:「抱歉。」

    凌瑞琪瞧了他一眼,按理賈治國禮賢平民、溫和正直,該是人人都喜歡於他,但不知何故,她心中卻莫名地厭憎這人,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賈治國猶如未覺,看了看腕上手錶,道:「你們自己隨便走走,我先去處理些事。」說著轉身而去,似已將驚天譜一事忘在腦後。陸幸瞧著眾人演練,對凌瑞琪道:「即便我們不是來幫他的,他也一樣將我們當做朋友。」凌瑞琪哼了一聲。

    陸幸看眾人行拳套路,心中疑惑更甚:「說也奇怪,他們的拳法似是我陸家功夫。」

    凌瑞琪詫異道:「真的?這裡有些詭異,可得小心些才是。」陸幸笑道:「陸家武學不禁外傳,何況都是階位以下武學,就算是賈司令學了去,也沒什麼要緊,你也想的忒多。」凌瑞琪道:「你以為你的破功夫有什麼稀罕麼?真正稀罕的是本小姐這台活電腦。」

    說話間連長喝聲:「集合!」他對眾人訓話良久,又代表一連二連向陸幸表示感謝,然後一聲令下,眾士兵解散而去。陸幸在原地呆了半晌,道:「開學似是也有軍訓。」凌瑞琪眼中露出黯然之色:「是麼?我自小到大因為這身體,什麼學軍學農、春遊活動都沒參加過,體育課也都坐在一旁——外人不知,還以為我天天都來那個呢!」

    陸幸見她神色淒然,不由得道:「你放心,將來科技發達,總有治好你的法子。」凌瑞琪道:「驚天譜中都是最新科技,連那裡面也沒法子,等世上醫學發展起來,不知幾十年後了。」說著忽板起臉道,「我沒法給你生孩子,你將來自會不要我。」

    陸幸忙道:「怎麼會?我……我不介意這個。」凌瑞琪道:「你父母自會介意。」陸幸笑道:「他們都在國外,好些年沒見他們,他們也不會管我。」凌瑞琪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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