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伯耐人尋味的眼神的注視下,尹楚堯拿起手中的電話,接了起來。
「喂,俊少。」剛才看到來電顯示,就知道了打電話的人是俊少。
「BOSS!」俊少那邊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情況……很詭異!」
「詭異??」尹楚堯眉頭一皺,什麼情況,要用詭異來形容呢??
「是的!……」俊少那邊的聲音也是顯得非常的不安,「剛才我正準備發號施令,讓我們的人馬一舉從東北部殺入荃灣區……卻從駐紮地點得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荃灣區,竟然沒有任何人做把守!」
沒有一人把守?!
尹楚堯頓時心中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感:「通知所有人手,堅守駐地,暫時不要行動!」
「是!」
很快,電話掛斷。
尹楚堯正在苦思冥想之際,突然間,手中的電話又響了……是吳宇辰。
「喂,宇辰,有什麼情況?」尹楚堯剛一接電話,就有些急切。
很顯然,吳宇辰也是注意到了尹楚堯語氣中急切的情緒:「楚堯……看來你也察覺到了吧?」說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荃灣區竟然沒有一人把守,也不知道霸王他們是用的什麼計……你盡快給你的手下做好吩咐吧。」
「謝謝提醒。」尹楚堯頓了頓,「你稍等我一下,很快,我就會有對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放心,我有分寸。」
電話掛斷,兩個人雖然語氣比較輕鬆,但卻能夠明顯感受到對方的壓抑感。……沒錯,這個情況,非常詭異。
下一秒,尹楚堯緊皺眉頭,心裡泛起了嘀咕……這荃灣區在關鍵時刻沒有了把手……這霸王到底是用的什麼計謀?……別不是故意放開大門,給新記和楚門一個畏懼感吧?……有一種可能就是,霸王自知沒有勝利的把握,所以乾脆就敞開大門,給新記和楚門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見尹楚堯這幅表情,何伯微微一笑:「很簡單,空城計、反間計,聲東擊西。」剛才尹楚堯說話的時候,憑借何伯那老狐狸的腦袋,自然是搞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說實在的,現在的情況,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話音未落,輕抿了一口茶水,「首先將荃灣區的城門大開,一方面是給你們造成心理壓力,讓你們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在調查出事情原由之前,你們絕對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這樣一來,就可以給他們足夠準備的時間。……從這一點,不難發現,現在霸王那一方,是為了爭取時間。……其次,說到反間計和聲東擊西。……則是新記管區的問題了。」
尹楚堯眉頭一皺,他很認真的聽何伯所言,發現很有道理,不由追問道:「新記管區的問題?」
「是的。」何伯點了點頭,「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情報網告訴我,現在的紅蓮社絕對已經被霸王所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個小時之內,新記管區就會被拿下。」
聽到何伯這句話,尹楚堯笑著搖了搖手:「呵呵,這個何伯確是多疑了。雖然我也懷疑紅蓮社會被霸王所用。但是,如果真的有任何異動的話,剛才吳宇辰和我通話的時候,就會告訴我了。更何況,我也沒從他的語氣裡聽到任何一絲苗頭。……新記管區是非常重要的後方,如果那裡出現了異動,吳宇辰定會大慌的。」
「你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再打去一個電話問問。」何伯擺了擺手,「你只需要問他,往新記管區下達命令的時候,對方是怎麼回答的。」
尹楚堯聞言頓了頓,隨即道:「這個不用問也知道。」
「哦,你覺得,吳宇辰的手下會怎麼匯報?」
「很簡答。」尹楚堯迅速答道,「無非是,已經向敵方發起進攻之類的匯報。」
「哦,向敵方發起進攻?……和誰一起發起進攻?」何伯耐人尋味的笑著。
「當然是和盟友了!」尹楚堯當即答道。但此話一說,面色突然一變!!……是啊!……新記的盟友是紅蓮社,和紅蓮社一起發起進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如若紅蓮社已經被霸王所用,那麼這次的行動就會有危險了!……關鍵時刻,紅蓮社輕鬆倒戈,那麼新記管區的所有己方勢力將會被完全吞沒。
表面上聽起來,諸如「和盟友一同發起進攻」當然是沒有任何異動可言……但這裡面卻暗藏險機啊!
想到這裡,尹楚堯的面色終於不再淡定。
「何伯……」尹楚堯深深地換了一口氣,「我不得不佩服你……不愧是XG黑道的教父級人物……多謝你的提醒……但是,現在即使你說出來,也沒有什麼用處吧……換句話說,何伯你絕對不止是想和我說說這些事情那麼簡單。」現在情況緊急,尹楚堯可不想再多做廢話,當下直言不諱。
「哈哈!好!好生魄力!」何伯對尹楚堯的表現非常滿意。這種臨危不亂的沉穩,對於他這種20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實屬百年難得一見。當下也不願多賣關子:「那我就直話直說了。……這次我讓你過來,只有一個很簡單的目的……」話音未落,朝一旁的程維第一眼色。
程維見狀神色一驚,然後恭敬的點了點頭,暗自退下,向裡面的一間屋子走去。
看到程維和何伯那種耐人尋味眼神,尹楚堯頓時升起一絲狐疑。不過沒等他多想,何伯卻突然間問出了一個問題,這句問題把尹楚堯頓時嚇了一跳:「年輕人,想不想稱霸XG黑道?」
什麼?!……尹楚堯心中猛的一頓!……何伯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尹楚堯在XG混跡的最大的野心。……但是看何伯的樣子,卻完全不像是開玩笑。……這老頭在玩什麼花樣?……莫不是,老來瘋頑童心態拿我這個後生晚輩戲耍?……不得不說,無論尹楚堯再多做觀察,卻始終看不透這個老頭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