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旋轉門 第1卷 離家出走的女人
    曾玲是晚上10點多鐘突然來到我家的,還拉著一個灰色的拉桿箱。

    「出差回來,就直接來看我?」我滿懷感動,其實經過幾天的調整,我已經漸漸恢復過來,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療傷,我必須得想出另外的掙錢辦法,因為天上,是不會給我掉陷餅的。

    「出什麼差呀,我來投奔你來了。」她把拉桿箱放在門口,逕直走向了沙發,然後很疲憊的陷進我那柔軟的沙發裡。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臉色,非常的差。

    不用問都知道,跟老公吵架了,又是一次離家出走,我已經接待過多次她的這種出走了。

    女人總是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嚇唬男人。這種手段,我也曾經用過多次,才結婚那幾年,屢試不爽,秦成風會緊張的滿大街來找,那時沒有手機,他只能盲目的到我可能去的地方尋找,後來,他是秦總了,我們也有手機了,我再離家出走,他不用滿世界的找了,可能也沒有力氣或心情去找了,就只發一通短信,我也沒了年輕女孩的任性,經常都是氣消了之後,自己就回來了。

    就像他說的,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麼事情,都不要再由著自己的性子。

    有了女兒,我不再離家出走了,我要走了,女兒怎麼辦?

    曾玲每次離家了出走,都是很大的陣仗,最後還是乖乖的回去了,我們都不是年輕的女孩了,都已經為人母了,怎麼可能丟得下那一家子,老的、小的呢?

    所以曾玲的這次到來,我已經預料到她的結局,毋須浪費我的口舌,她最遲會在3天內回家,她留在我家的最高記錄,也不過是3天,別看她收拾了一箱子的行李過來,那不過是做給她老公看的,我也不理解,她老公難道不會和秦成風一樣,說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麼事情,都不要再由著自己的性子的話?

    因為每次,都是曾玲的老公,賠著笑臉,把她哄回去的。

    這裡,我不得不提一下她的老公,劉建生,小學老師,老實善良的男人,在曾玲嘴裡,就成了沒用的男人,因為他掙的錢,沒有她多。

    我給她沖了一杯果汁,多放了些冰,她現在火氣大,需要降一下溫。

    「有吃的嗎?我餓了。」她接過果汁,猛吸了一口,隨即就是一個深呼吸,那口氣還半天沒有吐出來。

    「你這冰塊也放得太多了吧,我人都給凍住了。」她非常誇張,那幾塊冰,能把人給凍住?要真那樣,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放些冰塊,把自己給凍住,就不用想那麼多煩心事了。

    「看你脾氣大得,給你去去火,好心好意的,給當驢肝肺了。」

    「我都快煩死了,還開玩笑。」她放下杯子,吃著我給她的餅乾,這是給箏兒買的零食,小熊夾心餅。

    「你家劉老師又招你什麼了呀?」我問。

    「別提他,這種男人,想起都老火。」看來那冰,沒起到降火的作用,我能看到她說這話時,胸口急劇的起伏。

    她都這麼說了,我就不提了,我自己都焦心著呢,哪有空給她當情感分析師。

    「紅顏,我想離婚了。」她冒出這麼一句話,我也只是「嗯」了一聲,不是我對朋友的終身幸福滿不在乎,只因為她對我說過太多這樣的話,我已經只把這當做一句發洩。

    「我真的想離婚了。」她看出了我的不關心,加重了語氣。

    「你能不離嗎?」我就聽不來人家說離婚,好好的家,幹嘛都要弄得跟我似的,我是情非得已,她完全可以選擇。

    「我受夠了,他不能掙錢也算了,還跟他媽一起來氣我,我天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回家還要受他媽的氣,我真是要瘋了。」她一臉痛苦狀。

    曾玲的個性很強,跟婆婆不合,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所以她拼著命的想賺錢,就是為了買套房子,搬出去住。

    「又為了什麼事嘛?」婆媳間的問題,絕對是說來話長。

    「我炒股賺了些錢,再加上以前的積蓄,我想去按揭套房子,都看好了,兩室一廳的,就準備簽合同了,他今天突然給我說,乾脆買套大點的,讓他爸媽也一起來住,我這麼辛苦掙錢買房為了什麼呀,還不是想挪個窩,別一天到晚跟他媽橫豎鼻子的,互相看不慣,沒準不住一起了,矛盾也就沒有了,我老早就給他說了這樣的想法,他也沒意見呀,都要簽合同了,他來殺妖腔了,買套大的,我瘋了,花錢給自己找不自在呀?肯定是他媽的意思,這個男人,30多歲的人了,還像他媽的小棉襖,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我今天明確的告訴他,不可能,你猜他怎麼說?」

    我好奇的想知道,她家劉老師會怎麼說。

    他說,要是不買大一點的,他也就不去住了。

    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我都為曾玲感到鬱悶,難怪今天火氣這麼大。

    「他以為我稀罕他去住呢,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早跟他拜拜了,還真把自己當靈魂工程師驕傲著呢,就他那點錢,也只配住那老房子。」曾玲恨恨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他要不改變他的想法,我真不打算跟他過了,離了省心。」她說。

    說得倒是簡單,這麼多年都湊合過來了,還能真為這樣的事離婚?我希望她說的,依然是氣話。

    那天晚上,兩個寂寞的女人,在寂靜的大房子裡,說著寂寞的話。

    她竟然說後悔了,當初張鋼暗戀她,她說沒感覺,現在張鋼功成名就,開了一家廣告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當年曾玲認為他沒有氣質,現在人家氣質了,開的是寶馬,住的是別墅,她說自己當年怎麼死心眼呢,沒抓住這潛力股。

    我沒話好說,要是當年她真抓住這潛力股,沒準今天也落我這下場了。

    男人有錢了,心便花了,我就是現實例子。

    不說男人也罷,我的迫切問題是今後怎麼辦?我得向她請教,她的社會閱歷比我豐富,我希望得到她的指教。

    可她心裡煩成了一團麻,那有心思給我分析呀,說了半天,不著邊際,算了,我不問了,等她把這煩心事給處理完,再跟她商量吧。

    我意料之中的,3天,她走了,劉建生每天下班都來,苦口婆心,終於在第三天,她說是禁不起他的「轟炸」,其實是她想孩子,想得慌,台階放那裡了,她可以優雅的下了,雖然走時還說著埋怨的話,劉建生只在背後殷情的拉著她帶來的箱子,她離家出走通常使用的道具,我在後面看著發笑,這已經是N次看到的場面。

    我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堅持買2室一廳,拒絕公婆的入住,但據我對她的瞭解,刀子嘴豆腐心,多半,她的新房子,還得三代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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