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話,尤其不想和你說話,請你也不要和我說話。」
馨怡往後連退幾步,和程智凡拉開距離。
這個霸道的男人滿嘴的胡說八道,什麼定情之吻,分明是他強吻她好不好!
想到那個吻馨怡就有種忍不住去刷牙洗臉的衝動。
「女人,不要忘了,你站的是我的地盤,呼吸的是我的空氣,對我說話不要這麼不客氣。」
程智凡上前幾步,縮短和江馨怡的距離,直到把江馨怡逼到牆角困在他和牆壁之間。
「那有本事放我走啊。」
馨怡不屑的激將著,誰稀罕站他的地方,呼吸他的空氣!
和她的大叔老公呆在一起要有趣的多。
可惡的霸道男人,要不是他,她和大叔都已經……
憤憤的想著,馨怡緊閉了唇,再也不想開口和這個打斷她和大叔好事、還敢威脅大叔的混蛋男人說一句話。
「真是一個有個性的小辣椒,我喜歡。」
程智凡的大掌玩味的勾起江馨怡的下頜,注視著她撅起的紅唇興味道。
「不要你喜歡!」
馨怡用力拍掉霸道男人的魔爪,桀驁不馴的反駁道。
「沒有人可以命令我!」
程智凡長臂一探將小女人嬌柔的身子帶進懷裡,侵略性的壓下身子就要攝住那誘人的紅唇。
「去死啦!」
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馨怡低咒著,在男人試圖侵犯的時候抬腿,使出吃奶的力氣朝男人的下\身狠狠的踢了過去。
本來準備對準他下\腹踢去的,據Linda說男人都很怕被踢到那裡,遇到危險的時候踢那裡準沒錯。
可是,她好像踢歪了,沒切中要害,正在馨怡準備懊悔『慘了』的時候聽到程智凡的倒抽氣聲。
�哄u嘶--」
程智凡皺眉,陳年的傷口被踢到,原來還是會痛得齜牙裂齒,這死女人的力量真是不小!
「你……你怎麼了?」
馨怡看著冷汗涔涔的程智凡疑惑的問,難道男人還有比下\腹更不能踢的地方麼?
「扶我坐下來。」程智凡粗喘的命令道。
馨怡扶著程智凡沉重的身子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程智凡蒼白著臉,咬牙捲起褲腿……
馨怡頓時如雷噬般立在原地,靜淡的眸子瞪得老大。
他的左腿竟然是石灰色的,還可以卸下來!!
馨怡驚訝的看著程智凡竟然拿著自己的左腿,不,不對,應該說程智凡的左腿竟然是假肢!
「你……你……原來是……」瘸子啊!
後面的話馨怡哽在喉嚨,出於禮貌緊抿著唇,沒有說出來。
「有必要那麼驚訝麼?」
疼痛感稍稍緩解,程智凡寒著臉低咒道。
今天他戴這假肢戴的時間太過長了些,忘了放下來透透氣,才導致被這女人踢了一下就感到不能忍受的疼痛。
馨怡在程智凡惡狠狠的眼神裡分明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原來,越是高傲強勢的人背後越是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自卑。
「對不起,我……」
馨怡此刻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厭惡感可以稍稍減少一分。
其實他也是生活的弱者,只是在很努力的試圖證明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強。
「不要對我露出那種同情的眼光,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程智凡沒好氣的低吼,小女人的眼神讓他有種被看穿心事的心虛感。
他不是廢人,不需要同情!同情的目光會令他暴躁得像頭獅子。
「我剛剛不是要故意傷到你的腿,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馨怡急切的道歉,靜淡的眸子氤氳出不知所措的霧氣。
「幫我把藥箱拿來。」
小女人委屈失措的模樣竟然讓他的脾氣頓時消減大半,程智凡悶悶的命令道。
七年,多麼深的傷口,竟然還不足以完全復合。
雖然明知與堅持賽車有著必不可少的關係,但不願放棄賽車時生死極速的快\感。
「我幫你上藥。」
順著程智凡的視線,馨怡很快找到藥箱,在程智凡的左腿前蹲下來。
剛看到傷口,馨怡有一瞬的窒息和想昏厥的噁心感,卻堅持忍耐下來。
這麼多年來,程智凡都是自己給自己上藥,自己給自己裝備和拆卸假肢。
除了私人醫生必須的例行檢查,不想任何人看見他醜陋的傷口。
不理解,面對小丫頭柔聲細語的主動請纓,他竟然沒有拒絕。
「你學過護理?」低沉的嗓音透露著難掩的欣賞。
她上藥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小手很輕很柔,不會感覺太痛也不會感覺太癢,力道剛剛好。
「沒有,我只是幫小貓小狗包紮過傷口。」
馨怡並沒有抬頭,自然的應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更沒注意到程智凡的臉黑下來。
馨怡對著傷口輕輕的呼了呼氣,想要藥被吸收得更快些。
從傷口傳來的溫度竟然令程智凡渾身一顫,心竟然也有種抽緊的感覺。
「當時,一定很痛吧?」
沒有得到回應,馨怡抬眸關切的詢問,彷彿在問候多年的朋友。
程智凡訝異的看著小女人純真的雙眸寫滿關切,如果換作其他女人,他甚至都要懷疑剛剛呼氣的動作是不是在勾\引他,而她卻表現得那麼自然和無邪。
「嗯。」
感覺自己胸口有一絲起伏,沉悶的應著,程智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為自己解釋道,
「不過截肢和失去生命,再給我一次機會,還是會這麼選擇。」
能夠活著,哪怕苟延殘喘他也要報仇!
要一切生活得比他好的人都過得痛不欲生。
跟陸子豪斗了七年,竟然,還沒有達到這樣的目的!
「對嘛,就應該這樣,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活著就要活得積極。」
馨怡認同的點點頭,積極的活著一直是她的生活目標。
「你和你的長相一點也不般配。」
「呃?」
「你看起來很柔弱。」
「我只是表面柔弱一點點,其實我很堅強。」
馨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訕訕的解釋。
她燦然的笑容彷彿令天地都失了顏色,甚至有那麼一刻得閃了程智凡的眼。
「但願你不像表面一樣不堪一擊。」
程智凡一語雙關,未來的考驗,這小辣椒還能保持這麼積極和堅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