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代價 第一卷 一 千里相遇
    一九八八年,深川市做為國家指定的經濟特區發展得紅紅火火的,她借助著得天的地理位置,靠近世界金融中心香港,又得利於國家的優惠政策,得到了內地的資金的支持,不到幾年的光景,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渾身散發著誘人的光彩,吸引著男人的眼球,有的是欣賞,有的是好色。也吸引女人的眼球,有的是嫉妒,有的是想效仿。

    這一年,鍾原剛好是二十週歲,青春的燥動使他整日不得安寧,他從電視上看到了深川的巨大變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向單位領導遞交了一份停薪留職的報告,又憑借爸爸的關係在深川謀到了一份工作,繼續做他的安全保衛工作。

    這是一家南北方共同投資的飼料企業,北方一家公司投入資金,南方一個企業負責出地皮和以後的銷售工作。管理人員南北方各派一半,工人就在周邊現招。公司正處於籌建階段,廠址選在偏僻的北環路。推土機已經把一座土山推平了,新建的二層小樓把平坦的空地圍成了一個院子,新引進的台灣飼料設備正在不緊不慢地安裝著。

    鍾原隻身一人來到了公司,他被分到了二樓單身宿舍。樓梯旁邊是沖涼房,他拿起一條毛巾和淋浴液就推門進去了。沖涼房很是簡陋,只有一個電用加熱器,牆上有一排衣服掛,一個天窗掀開了蓋子,把屋子裡照得和外邊一樣明亮。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武裝解除了,嘴裡哼著小調,結實的肌肉在噴頭的施威下逐漸變得紅潤起來。鍾原擦乾了身子,穿好了衣服,從天窗看到了湛藍的天空,他想,南方人建房子怎麼會喜歡留天窗,這樣多不安全,轉念一想,也沒什麼,盜賊要想進來從哪裡都可以辦得到,又何必費很大事從天窗進來呢?想到這裡,突然感到肩上的擔子不輕啊!這麼大的院子就放他一個人負責安全保衛,足見深川的用人原則了。他運足了氣力,向身邊的牆體推了一掌,「轟」的一聲,像發生過六級地震一般,嘴角不由撇了撇,想到,小小手賊又能有幾分功力,希望你們都別犯到我的手心裡。

    鍾原剛出了沖涼房,緊挨著自己的宿舍的那間房門就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位漂亮的南方姑娘,個子有些矮,也就一米五十多吧,不過最明顯的是她的一對隆起的乳房,在單薄的藕荷色襯衣裡不安分地晃動著,好像隨時都要跳出來。鍾原一下子呆愣在那裡,本來紅潤的臉龐更加鮮活了。這是他頭一次近距離接觸南方女人,他感到新鮮,本來在北方也沒有怎麼接觸女性,在心靈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個楚楚動人的異性全新地展現在眼前,他的大腦就缺氧了,只顧瞪著一雙大眼睛,還在放射著最原始的光芒。

    「你是新來的保安吧?」姑娘大方地沖鍾原笑著,好像早就得知了他的身份,沒等鍾原答話,她又說道:「這回我們就不用害怕了,晚上終於可以睡上安穩覺了。」

    鍾原紅著臉說:「我叫鍾原,是剛來的保安,以後請你多關照!」姑娘開心地笑出聲來,她被鍾原的音調逗樂了,突然想起了日本人,她最愛看日本電影,印象最深的一部就是「追捕」了,那個男主角叫杜秋,長得特帥,當時看到他,內心就有一股衝動,想像著在不久的將來,自己的愛人一定要照著這個形象去找,今天,冥冥之中,真就給她按排了這樣一個雄偉的男人,不過他不是電影中的杜秋,而是現實中的鍾原。她的眼睛也發亮了,看著鍾原,興奮地說道:「我叫胡晶,是公司的出納員,早就聽經理說過你要來的,終於把你盼來了。」

    鍾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用毛巾不停地擦著臉,因為那上面盈滿了汗珠。可是胸膛卻無法擦拭,裡面象揣了個小兔子,正在「咚咚咚」地狂跳呢。他不敢去接納胡晶那股火辣辣的眼神,因為他還是一個雛!

    胡晶又爽朗地笑起來,她覺得自己是個勝利者,看著鍾原那種羞澀的樣子,心裡感覺癢癢的,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接觸不良的電燈泡,說道:「聽說你會武術,在這裡正好可以大顯身手。」

    鍾原馬上抬起頭,覺得自己的優點被女孩子認可,頓時內心充實起來,他的兩眼也放出了光彩,像太陽的光芒反射到了月球,照亮了心中的黑暗,他問:「難道這裡不夠安全嗎?」

    胡晶說:「你看這裡都是山脈,遠處是魚塘,近處是北環路,到了晚上,淨聽到了路上飛奔的汽車聲音,如果有個強盜進了樓裡,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聽到的。」

    鍾原也露出了笑臉,他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位置了,朦朧地覺得胡晶也是住在這裡,那麼,到了晚上,他們就成了門挨著門的鄰居,可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為了證實自己的耳朵沒有聽錯,接著問道:「你們晚上也不回家嗎?」

    胡晶說:「我家是沖韶的,離這兒有五十多里地,平時都是住在這裡的,只有到了放長假才會回去看一下爸爸和媽媽。」

    鍾原聽後,一陣欣喜,臉上的表情,暴露無遺,他為了掩飾,馬上轉移了話題,問道:「別的宿舍不是也住滿了人嗎?」

    胡晶說:「有十多個北方人都住在對面,他們到了晚上都是關起自己的房門不出來,這一邊就是我們兩個房間,你沒來,只有我一個人住,到了晚上怕得要死。」

    鍾原重新審視了一下住宅樓,他和胡晶的宿舍正好被樓梯隔開,整棟樓是個大寫英方字母L型,而他倆的房間正好是在那個短橫上。一樓是辦公室,二樓是宿舍,對面就是高入雲天的鋼板倉和車間還有倉庫。

    鍾原就笑著說:「當時你怎麼選了個這個位置,幹嗎不和他們住在一起。」剛說完,就覺得有些後悔,不過,話都已經衝出了口,是無法收回了,他只得傻笑了笑,觀察著胡晶的表情,看她沒有引起不好的感覺,就放下心來。不過,在內心裡,還是不斷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言語,不可莽撞。

    胡晶還是笑咪咪地說道:「我當時只是想安靜一些,沒想到,現在安靜過了頭,不過你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鍾原很感激地看了一眼胡晶,那種亮光發射出去,內心舒服極了,他說:「不怕的,你要有什麼事就喊我一聲。」

    胡晶好像受到了感染,眼睛更亮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說道:「好吧,我先謝謝你了。」

    鍾原說:「不用客氣,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再說,保護你們的安全也是我的職責。」

    胡晶說:「對了,有時間,我想見識一下你的武功,我從小就特崇拜那些會武功的人,我覺得他們的動作好帥啊!」

    鍾原的精神頭又提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這是他從小以來最令他自豪的看家本事,今天得到了美女的青睞,就像炎熱的夏季吃到了冰激凌一樣,他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底氣充足地說道:「好吧,我每天早上都會起得很早,你要能起來,就和我一起去練吧,咱這有安靜的地方練嗎?」

    胡晶興奮地說:「旁邊到處都是小山脈,看樣子這個地方是專門為你打造的。」

    鍾原咧開了大嘴,展現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說道:「那太好了,我要先到處走走,瞭解一下環境。」

    胡晶說:「我帶你去吧,反正現在公司裡也沒什麼事情。」

    鍾原問:「經理不會干涉的嗎?」

    胡晶說:「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都會是自由的,設備還沒有調試成功。」

    鍾原說:「那好吧,就有勞你了!」

    在胡晶的帶領下,鍾原先看到了一片養魚塘,是公司的股東的領地,裡面養著南非鯽魚和�m魚,池塘裡偶爾會有一隻死雞,鍾原見到了,就問:「怎麼把死雞扔到魚塘裡了,不會傳染疾病嗎?」

    胡晶說:「�m魚會吃的,不會傳播疾病的。」

    鍾原好奇地問:「魚怎麼會吃死雞呢?」

    胡晶笑著說:「�m魚不僅能吃死雞,它還會吃人的。」

    鍾原假裝害怕的樣子說:「那不是很恐怖嗎?」

    胡晶看著鍾原,不解地問:「你也會害怕?」

    鍾原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只是注視著她的眼睛,感覺胡晶的眼睛很有靈性,晶瑩剔透,讓人看了很舒服。胡晶又接著說:「在電影裡,會武功之人都是生死不怕的!」

    鍾原突然樂了,說:「那不是成神了,脫離了凡體,我可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胡晶不好意思地做了個鬼臉,又領著鍾原看了魚塘的旁邊的養雞場和養豬場,然後來到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荔枝樹,青色的果實開始鼓起肚子來,再過半個月就可以進到人的胃腸裡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過荔枝樹。」鍾原愛惜地摸著樹上的果實,就好像撫摸胡晶的肢體一樣。胡晶的情緒也受到了感染,紅彤彤的臉蛋透露出體內的信息。她順手摘下一顆有些紅潤的荔枝,小心地剝開皮殼,露出嬌嫩的果肉,雙手舉到鍾原的嘴邊,說:「你嘗一下,會有和市場上賣的不一樣的鮮味。」

    鍾原小心地把果肉含入口中,輕輕一咬,汁水射入口腔四壁,一直甜到了心裡,他反覆滾動著果核,一雙濕潤的眼睛瞧著胡晶,胡晶就會心地向他笑著,兩個人目光長久地粘在一起,心中的漣漪在加大著衝擊的力度。這時有個年青人向他們這邊走過來,好像是看林子的人,鍾原歉意地向他投去一個眼神,年青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慢慢地在繼續踱著步,鍾原對胡晶說:「我們到別的地方走走吧。」胡晶羞怯地低下了頭,說:「我領你到馬路對面去看練功的場地吧,那裡有一塊林中空地,正好可以用做練武。」鍾原一聽馬上來了精神,眼睛裡放著神彩,說:「好啊,我們馬上過去!」

    過了北環路,是一座小山脈,在林子裡有一塊空地,顯然是人工推平的,好像要在這裡建設個什麼,可能中途停止了,鍾原一看樂得一蹦二米多高,馬上運上功力,在平坦的場地舞動起來,如一條草上飛的青蛇,連綿起伏,看得胡晶失去了自我,她忘乎所以地大聲喊著,直到鍾原收功為止。

    「太棒了,你完全可以去拍電影!」胡晶讚歎地說,眼神已經像一把丘比特的箭射入了鍾原的眼窩裡。鍾原心血來潮隨手拾起一塊磚頭,用手掌輕輕一砍,磚頭馬上分成兩塊。胡晶歡呼雀躍,衝向鍾原,抱著他的臉蛋就親了一口,鍾原被震住了,他像個木頭一樣駐立在那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因為這是有生以來頭一次被女孩親吻。

    汽車在北環路上狂飆著,體現著深川的發展速度。還是胡晶先開了口:「鍾原,我請你去香湖遊樂園玩,走吧!」鍾原在北方就聽說過深川的香湖遊樂園很出名,沒想到,馬上就會親身體驗了,他的心中又升起十分的期待,在胡晶的拉扶下,他又晃晃地穿過了北環路,大腦進入了無為的狀態,只有下意識在起著引導的作用。

    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他們來到了香湖遊樂園。胡晶領著鍾原坐了瘋狂老鼠,空中飛人,海底八怪,仙人飛躍,霞光萬丈,然後就進了娛樂中心。胡晶先兌了籌碼,親手身教鍾原,怎樣玩二十一點,怎樣拉帕斯,怎樣押輪盤,怎樣推幣,怎樣壓寶扔色子。鍾原的悟性很高,胡晶每樣只告訴一遍,他就全學會了,半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胡晶把口袋裡的錢全掏光了,兩個人歡天喜地地走了出來,胡晶用眼光瞟著鍾原說:「玩得開心嗎?」鍾原說:「開心死了,真要好好謝謝你,等我開支了,一定再請你來玩!」胡晶說:「走吧,我們得馬上回去,食堂快下班了,我的肚子在抗議呢。」鍾原說:「是啊,我們現在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只好回去填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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