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樓雪雨仰起了臉,
「你殺了他,你只能帶走我一具屍體。放了他,我跟你走。」
「好,走。」
拓跋炎看了一眼樓雪雨。
「太子?」
手下的十二鬼之首的大頭鬼,擔憂的看了一眼拓跋炎,拓跋炎明白大頭鬼的意思。他是怕放虎歸山,終成禍患。
「玉沉香。」
拓跋炎慢慢說出三個字,大頭鬼不再說什麼。跟著拓跋炎身後,向遠處的馬走去。很快,幾匹馬消失在夜色中……
玉沉香三個字,也就是拓跋炎會放過拓跋燾的原因。十二鬼都知道這玉沉香三個字的含義。只有樓雪雨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她就不會跟著拓跋炎走。
玉沉香是北魏國最毒辣的迷藥,當然也是最厲害的媚藥。只要人沾上一點。三個時辰內,沒有解藥,那他必死無疑。當然還有一法,那就是必要有一個處子之身,相合之後,也可解此毒。但也必須是在三個時辰內。
在這樣一個落寂無人的山林裡,不要說三個時辰,就是二十四個時辰,也不會有人路過。更不會有處子之身的女子路過。所以拓跋燾死定了。
蕭曉慌亂的走在野外。她沒有想到計劃實現的是如此的快。北魏的太子來的真快。他們該搶走雨兒了。可是,拓跋燾也不在了。更要命的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拓跋燾還沒有回來。
北魏太子不會食言,殺了拓跋燾了吧。
那樣,她可就慘了。難不成真要去嫁了那個太子啊。
蕭曉走的很急。她知道,前面就該到她和北魏太子約定好的地方了。
在那裡,也是拓跋燾該在的地方。
刀如虹,發如夢,月落青苔冷。
蕭曉走的很快,樹濃密的摭了天地。只有月冷冷的掛著。
「�靺Y?」
蕭曉一走進這個血腥的地方,就看到了倒臥在草地上的拓跋燾。
她快步向前,抱起拓跋燾,月光之下,拓跋燾的臉上有一種可怕的青,可是眉心卻又有一線詭異的艷紅。
人看不出來傷在哪,只是已經完全昏迷中。
「燾,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蕭曉害怕了,那一刻。她覺得他一定是死了。
猶如一個夢,在夢裡,黑黑的,永遠也走不出去。
拓跋燾一直覺得口渴,渴的厲害。
他向前一個方向,在黑暗裡向前艱難的走著。
他看到了前方,一片紅光的前面,走來了個女子。
白衣如雪,發如長河,那眉目盈盈處,是一河的星光……
「雪兒?」
拓跋燾衝過去,他抱住了,他終於抱住了這個日夜想念的身子。他渴望著這個身子,一直在渴望著,只是每一次,都在盈盈淚光中,消去了心頭的慾望。
這一刻。他終於抱住了這個身子。
拓跋燾舉起顫抖的手,充滿了慾望,在女子傾城傾國的臉寵上,慢慢的游移。指尖最後停留在了女子的紅唇上。
這唇,這嬌如嬰兒一般的嫩肌,還有女子身體裡發出的淡淡的自然的體香。
都在刺激著拓跋燾的心智。
他不想傷害雪兒,他不想在她不願意的時候要了她。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身體好像不再是他的。他體內奔騰著一條河,一條叫囂著的河。他的每一縷思緒都在狂叫著,要她。
「雪兒?」
他終於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他把懷裡的人兒融入了他的身體。
在那一刻,他叫了這個名字,這個讓他心疼的名字。
拓跋燾叫了,蕭曉聽到了。
她在他的懷裡,像一艘驚濤駭浪中的小船,她身體的巨大的疼痛,讓她深深的知道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穿越到的這一個身體,櫻珞公主,從這一時刻起,她不再是一個少女了。她成了拓跋燾的女人。
而蕭曉,她閉上了眼睛,在痛中,有一種瘋狂的快樂。
她不是櫻珞公主本人。她沒有失去少女童貞的羞恥感。她早在高中時代,就和那個鹵莽的青頭小子,有了那最沒有意思的最初。
今天,這個時刻,她因了櫻珞公主的身子,全身心的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瘋狂與衝勁。
蕭曉哭了,她在極度的快樂中哭了。
她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在最銷魂的時候,聽到了一個不該聽到的名字。
「雪兒?」
這個名字從拓跋燾的嘴裡狂吼出來。
帶著一股毀滅性的傷害,一下子擊倒了蕭曉。
「拓跋燾!」
蕭曉在心裡狂叫一聲,淚蜂湧而下。
她緊緊的抱住了瘋狂衝擊的拓跋燾。
在最錯誤的時候,愛上了最錯誤的你。
這句話一下子浮在了蕭曉的腦海裡。
夜在一片片的落葉中,漸漸深了……
銷金帳中芙蓉暖,玉液瓊漿醉嬌顏。
此時的樓雪雨坐在大帳的軟榻上,她的手中正端著一個琥珀杯,杯中玉液映著她的嬌顏。
坐在對面的,就是拓跋炎。他笑望著樓雪雨,那笑帶著一股血腥,看著樓雪雨的目光,就像看著一頭上好的獵物。
「喝,美人。你跟了本太子,那北魏的王后以後就是你的。」
樓雪雨沒有說話,她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何事。
「你看,如果,你不依了本太子,他,就……」
拓跋炎做了一個砍頭的姿勢。他的目光盯著的,是樓雪雨身後的一個女僕身上,女僕的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把孩子給我。」
樓雪雨依然是淡淡的說。
「給她。」
拓跋炎揮了一下手,示意女僕把孩子給樓雪雨。他還不信,一個柔弱的美人兒,就是把孩子給了她,又能如何?她還能逃了不成。
「孩子。」
樓雪雨抱著孩子,喃喃的說了一聲。拓跋燾,那個大男人,他真的會得救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她的孩子沒有父親。
如今,她是為了孩子受辱,還是抱了孩子,一起死亡。
她在猶豫著。
「好了,帶孩子下去吧。」
拓跋炎一揮手,女僕從樓雪雨懷裡奪走了孩子。
樓雪雨張開雙手,愣了一下。
然後淡淡的放下了手。
「來,喝吧。」
拓跋炎的手撫上了樓雪雨的背,那臉一下子放大了樓雪雨的面前。樓雪雨打了一個寒戰,她低下了頭。
「美人,天下女子,莫如美人之美。」
拓跋炎輕輕的在樓雪雨的臉上吹了一下,幾縷髮絲被吹起來,拂在樓雪雨的臉頰,有庠庠的感覺。
「美人芳名?」
「雪兒?」
「雪兒,好名字。」
「太子不識得奴婢?」
樓雪雨低聲的問,有一個不安的感覺浮上心頭。
拓跋燾說她是在太后身邊長大的宮女,那太子也應該是見過她的了。為何,還會再問她的名字?
「美人見笑了,美人如此容貌,見過一次,必然識得。本太子,今夜還真是第一次看見你。不然,你早就是太子妃了。還會窩在拓跋燾那小子的王府裡。那小子也把美人藏的嚴密。本太子居然毫不知覺。」
「你沒有見過我,我?」
樓雪雨也茫然了,不知如何去說。
「你何時成了拓跋燾那小子的妃子,你是妾吧?那孩子是拓跋燾的?」
拓跋炎不無忌妒的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