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脾氣壞死了的男人,他居然也有這樣柔情的時候。
「喂,你少來了。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拓跋燾沒有看蕭曉一眼,這一個月下來,他早就對這個女子的奇怪的言談習以為常了。
「不,我是說,你少碰她。不要一見到美女就色咪咪的。小雨是有夫君的。老公就是夫君你知道嗎?」
「我就是她的夫君!」
拓跋燾冷冷的看了一眼蕭曉。
「你,啊?」
蕭曉叫了起來,
「你騙哪個啊,你知道她是誰嗎?你知道嗎?她是小雨,我的好姐妹。」
「她是胭脂公主。南宋的胭脂公主。她是我的指腹為婚的未婚娘子。」
「啊!」
蕭曉的嘴張大了。
拓跋燾並不看她,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樓雪雨雪白而冰冷的臉。
他的手落下來,落到了樓雪雨胸前的血玉上,血玉散發出柔和的光,並不排斥它。
「你?」
蕭曉的嘴張的更大了。血玉居然不排斥他。天,他真的是小雨的良人。可是,小雨就是小雨,她什麼時候又成了胭脂公主呢?這塊玉,她可是不會認錯的啊。可是,蕭曉的腦子成了一團糊。
拓跋燾看著樓雪雨的臉慢慢有了紅色,他笑了。
是的,他不是別人。他就是胭脂公主的指腹為婚的良人。
想當年,胭脂公主的母后文元袁皇后,與他母親相愛如親姐妹。當年,文元皇后還是南宋國的王妃的時候,常與拓跋燾的母后來往。
當年,文元皇后懷有胭脂的時候,拓跋燾之母攜幼子,與之同游,拓跋燾十歲,眾人戲說,二王子長大後,要娶個什麼樣的王妃,十歲的拓跋燾就指著美艷的文元皇后說,他長大了,就要娶一個像袁姨娘一樣的王妃。
眾人大笑,袁齊媯就笑著撫著肚子說,如果此胎為女,就指給小拓跋燾為王妃。沒想到,這小拓跋還當了真,當下趴地上磕頭稱母后。
眾人大樂。
這本是訂下的好親事,誰知文元皇后所生,果然是女,卻是一個生來就帶煞的妖孽。
胭脂公主被禁,從此婚事再無人提及。
可是,在拓跋燾的心裡,他的娘子只有一人,那就是和她訂親的妖胭脂公主,刀子是公主也罷,是美女也罷,是妖孽也罷,她都是她的娘子。
「你真的是?」
蕭曉很是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
「是!這天下只有一個胭脂公主。這天下也只有一個拓跋燾。」
「她是公主?那你?」
「我是北魏的二王子。」
咚,
蕭曉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的深處,傳出來的痛苦的聲音。
好了,穿越來到這兔子不拉屎的朝代,好死不死的,撞上這個死人頭,卻又不由自主愛上了他。可是,此時他卻說,他的未婚娘子是胭脂公主。
這讓她的心……
蕭曉白了拓跋燾一眼,反正打死她,她也不會認錯人。 這胭脂公主就是雨兒。她愛的是那個大冰塊石勒。這個拓跋燾,死�靺Y,他以為他是誰啊!喜歡人家,也要人家喜歡他才行。
「你少來了,她有孩子了。」
蕭曉不甘心的指出來。
「她只能是我的。她生下來就注定是我的。」
拓跋燾的表情讓蕭曉不禁又白了一下眼。
「嗯……」
樓雪雨的呻吟,讓兩個人停止了爭吵。
風冷冷的,夜黑黑的,這裡是哪裡?
有一瞬間,樓雪雨盯著面前的紫黑色的蓬布,讓她回不過神來。
這是哪裡?
過了一會,她才明白,這是一輛車,一輛正在行動的車。
那麼,她為何會在車裡呢?外面好像下雨了,好冷的雨啊。那雨似乎下到了樓雪雨的心裡。她不禁抖了一下。
「你醒了。」
一雙帶著柔情的男人的黑亮的眼,樓雪雨困惑的搖了一下頭。她一臉的苦惱,這個男人是誰?他是她的什麼人嗎?
「你是誰?」
細柔的聲音,像一絲春雨觸動了拓跋燾的心弦。她還是像小時候,他見過她的時候一樣,可愛,嬌柔。
今年,她十六歲了吧。
「你不認得我?」
拓跋燾的眼閃過一絲笑意。
「我是誰?」
樓雪雨的話一落到拓跋燾的心上,他不禁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間,另一種狂喜捲過了他的內心。
「你不記得你是誰了嗎?」
樓雪雨搖了搖頭。
是的,她是誰?這個男人又是誰?她為何會在一輛車裡。
拓跋燾沒有放過,樓雪雨眼裡一閃而逝的困惑。
「啊,我的頭?」
樓雪雨捂著頭,叫起來。
拓跋燾的大手撫上了樓雪雨的頭,那裡已經纏上了綁帶。她的頭受傷了。在他給她處理傷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看來,她可能是受傷到頭,短暫失憶了。
「你真的不記得你是誰了嗎?」
拓跋燾試探的問,他想知道她傷到何種程度。
「你?」
蕭曉的話剛一出口,拓跋燾就飛快的點了她的啞穴。
「你不記得我了嗎?」
拓跋燾盯著樓雪雨的眼睛。
樓雪雨盯著眼前,這個一臉柔情的男人,她對他有一種熟悉感,似乎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一樣。可是,她卻說不出來。
「我?」
「那孩子呢?你也不記得了嗎?」
「孩子?」
樓雪雨的目光亮了一下。
她的手伸向了空中,
「孩子,我的孩子。」
拓跋燾把孩子放在樓雪雨的懷裡。
「我的孩子。」
樓雪雨緊緊的抱著孩子,她的心中空虛的地方,似乎一下子填實了。
「你看,小雪,你還是認得我們的孩子的。」
拓跋燾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說的很慢,他看著樓雪雨的臉。
「我們的孩子?」
樓雪雨的臉紅了。
「是的,我們的孩子。你忘了。你是我的娘子啊。」
「那我?」
樓雪雨疑惑的看著拓跋燾,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可是,她為何不記得他。
「我怎麼了?」
「雪兒,都是我不好。」
拓跋燾盯著樓雪雨,一句一句的仔細的說。
他說出了一個樓雪雨似曾相識的故事。
「你說你是北魏的二王子,我是你的王子妃。」
「是的,雪兒,你是母后親自為我選的王子妃。要不是我們王兄,在我們王族出獵的時候,設下毒計,讓我們落得這樣下場,你也不會失足落入山崖。摔了頭。才變成這個樣子。好在,孩子和你都平安。雪兒,都是我的錯。」
「不關你的事,你呢?你沒有受傷嗎?」
樓雪雨的手伸出去,她的手遲疑著,沒有落在拓跋燾的臉上。她的腦海裡,閃過許多的片斷,好像她真的有一個男人,一個愛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