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ZNF 第四卷 傳說中的龍王 第三十章 過人的奇跡
    被摧枯拉朽的碾壓麼,哈,這可真是理想的結果,但是……並不是能夠接受的結果。

    從沒想過會因為戰敗而滅絕什麼的,就算是現在也是如此,但是……

    就要與帝國軍接觸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耳膜受到強烈壓迫,帝國軍隊和林都不約而同摀住耳朵看著空中,上空居然有一架飛艇。

    這時有人附在林耳旁:「會長,美酒節已經進行到最後,所有民眾都出城來種樹,恐怕眼前的這光景已經被完全發現了。」

    的確,有不少從城裡走出來的民眾剛剛出城就嚇得跪倒在地。

    有些人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然後捂著嘴靠在親人身邊。

    城外大片的赫頓瑪爾人在陷入絕望。

    空中的飛艇上傳來女王宏亮的擴音:「我的子民們,你們還在猶豫什麼?美酒節最後幾小時已經到來,你們難道忘了該做什麼?」

    懷揣絕望的赫頓瑪爾人繼續著萬年不變的風俗,分發著樹苗和水酒。

    正當度過軍隊的騎槍再次舉起的時候,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這大概是女王將擴音器調到最大的怒吼:

    「你們這些忘本的混蛋!要踐踏正在美酒節彌撒的人民的性命麼!」

    但是姑且這樣的聲音不能使得大軍停下腳步,這些軍人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在大理上背信棄義,也是做好了背信棄義的心理準備在出現在此的。

    「姑且不憎恨你們在和平時期私自挑起的爭鬥!姑且不鄙夷你們親手撕破的節日條約!姑且不怪罪你們一路斬殺的我國衛兵和子民!因為我此時要可憐你們!」

    女王的聲音代表了她還未放棄,剛剛醒來看到民眾出城又差點暈倒的林也靜靜聽著女王的演講……也許這就是絕唱。

    「如果我們在你們的兵刃下一個個倒下,如果我們隨你們的願望土崩瓦解,那麼至少我們作完了美酒節最後的祈禱,我們懷著對未來無限的希望而死,我們從生下來到現在沒有錯過一次彌撒,沒有錯過一次保佑家人和愛人的機會,不管是在異國他鄉的城市裡慶祝這個神聖的節日,還是在忙著收穫的稻田里輕輕撒一口酒,亦或是在忙碌的路途間隙跪在地上種下自己的樹苗,此時此刻我們傳承著數百年的願望和禮儀。」

    「前來攻打我們的士兵們,你們記得第一次過美酒節是什麼時候麼?從我記事起,第一次和全家人過美酒節,在父親的幫助下種下第一年的第一棵樹苗,如今這棵大樹已經成為皇宮門口最高大的楊樹,我就從那時起暗暗起誓,不管為了我的信仰或是榮耀,再或是親人和愛人的祝福,我將一生不錯過任何一次美酒節的祈禱,我將成為父母之後和我的父親一樣手把手教孩子種下自己的樹苗,哪怕我全身纏滿繃帶,我也要打破石膏逃出醫院來完成這次祈禱!只有在美酒節的祈禱時我才覺得我可以忘記敵人的仇恨去理解他們,可以看到逝去的親人,與他們對話。」

    自從教皇起就存在的節日,一直不可思議地傳承至今,美酒節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

    攻打教皇城堡的時候,已經看到教皇的房間,衝進去發現教皇正在做美酒節祈禱,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教皇緩緩地說:

    「孩子,要殺我的話等一下吧,我把彌撒作完……我身為統治者也許把宗教看得太重了,我不敢違背我的主,但是在主面前我的信條折磨著我的人民,我終於明白宗教不能支配國家,在我幹的千千萬萬的錯事當中,我想只有美酒節曾經換來人們的笑臉,在我死後,主不再影響人們的時候,我請求你們把美酒節延續下去,這和平的一天將承載全世界人理解的力量。」

    教皇在最後和發誓要殺死他的人互相理解了,最終被允許自盡,沒有經歷令人髮指的古刑。

    歲月的長河之中,無數次的交戰因為美酒節暫時停下,直接結束的也不在少數,大到將軍與國王互相下跪的理解,小到家庭之中因為美酒化解的矛盾,數百年之間這個節日已經成為神話,很多家庭的家規裡也規定了美酒節的時候和好如初,爭搶得頭破血流的遺產只要說捐給美酒節的活動資金再無情的子女也會點頭。

    阿拉德人就是懷著美酒的香味和美酒的夢想而出生的,同樣也在這夢想當中長出鬍鬚而漸漸老死。

    有人說,阿拉德人生下來過的每一年是在準備來年的美酒節,每四年是為了自己變強到能走上八劍聖的舞台,無論到哪個國家,只有這一點是相通的。

    帝國軍隊中有戰馬突然倒下,以至於一片戰馬隨之被絆倒。

    然後在倒下的馬和人當中爬出來一個淚流滿面的年輕士兵:「我答應過父親和妻子今年要和他們一起過美酒節,但是就在出發前,父親盯著我陰鬱的樣子問我:『你是不是打算出發到大洋對面去殺死和你父親一樣為兒子祈禱的男人?』我們是帝國士兵,應該遵守指令,但是同樣我也是個人,絕對要遵守我作為一個阿拉德人的道德底線!」說罷這個年輕人丟下手中的長槍,丟掉頭盔,往正在祈禱的赫頓瑪爾人那邊走去。

    「回來!你給我回來!不然就打死你!你再也沒機會見你的情人了!」在馬上的將軍咆哮著用手輕指著年輕人。

    年輕人回頭輕蔑地笑笑。

    在槍聲中年輕人倒下了,將軍還在大喊:「你們這些蠢貨!難道還沒看出來麼!這是骯髒的赫頓瑪爾人的陷阱!讓你們為了可笑的信仰丟掉小命的陷阱!」

    將軍被幾個士兵拉下戰馬,狠狠地用拳頭揮向將軍,然後朝赫頓瑪爾人那邊走去,把武器丟在地上。

    當然只是很少一部分士兵這麼做,很多人都在猶豫,不少將領都在管制他們的手下。

    林看著他的弟兄們,再看看停下來的帝國部隊,轉過身去:「兄弟們,咱們缺席了整個美酒節,在這個最關鍵的步驟可不能缺席了,不然可是遺憾一整年。」

    看到擋住進軍路線的劍聖和手下也隨著剛才過來的士兵去領取一株樹苗和一碗酒開始他們的祈禱,不少帝國士兵下馬,丟到頭盔,膽戰心驚來到倒在地上的將軍那裡給了他一腳,然後兩隻手合起來:「哦,爸爸,我打了我們的將軍,天啊,但是我想我成為將軍的話一定不是他這個樣子,爸爸,我會遵守你的教導完成今年的祈禱,不知道哥哥的孩子是否出生了,願美酒節保佑兩子平安。」

    下馬的帝國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將軍也笑笑一腳把焦急的傳令兵踢開往赫頓瑪爾那邊走了。

    「我們祈禱完再和他們打過!」

    數千人都放下武器希望進行祈禱。

    赫頓瑪爾人已經背著一捆一捆的樹苗和酒分發給站著猶豫的帝國人,在這遼闊無比的原野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每個人都在虔誠地種下樹苗,虔誠地用酒去灌溉。

    這是多麼壯觀的場景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眼望不到邊的人海當中每個人都在進行著今年他們最大的願望,此時這裡有各種各樣國籍的人,遊客,士兵,民眾,國籍已經不是限制,就好像無限制的朝拜一樣,真正互相理解的時刻,數萬人,數十萬人拋下武器坦誠相待,在這落日餘暉當中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

    數十萬人都面對著自己的樹苗雙掌合十,許下今年的願望,這甚至高於邊緣的生日這個節日,生日在地球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被互相理解,都能獲得祝福,但是美酒節是全世界人一起過的生日。

    倘若有照相機來記錄下這個場景,必定又將見證新的奇跡,一個再次由已故的教皇創造的奇跡。

    此時在這平原的一角,斯高雷摟著路易斯:

    「路易斯你知道麼?你被抓走的那天,我拼了性命終於跑到了此時此刻的這個地方,想要把你的消息傳達給你的親人的時候也看到了現在這個場景,當時我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我還記得我許了個沒有說出聲來的自私的願望。

    「嗯?是什麼?」

    「讓我們從命運中逃出來吧,倘若有人來追的話就像今天一樣,在這平原上,大家因為希望忘記了仇恨……」

    「看來……我的這個願望實現了。」斯高雷笑瞇瞇地看著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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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人也許站不起來了,他們無心再戰吧,但是就算要再次開戰,脫下盔甲又穿上盔甲的時間,他們會發現身後站滿了前來支援的公國部隊……

    哈哈,到時候是不是也得等著這些公國軍人也做完祈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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