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雲詩涵跌跌撞撞的往前跑,頭都不敢回,生怕會耽誤了腳下的速度。等著跑到一片花木叢林裡,確定噁心的太子不會追上她時,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會兒氣。
可是同時,也讓她覺得心裡登時涼嗖嗖的,站在花木叢間,看著風兒吹起花落葉飛,她才發現自己怎麼著也找不到那個宮女等候著她的那個長廊。
若說剛才她迷落還有尋回去的可能,可是此時,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這該死的天氣,為什麼偏偏要下過這麼一場薄雨,弄得連個人影兒都不見。」在心裡小聲的咒罵了一句,詩涵伸長了脖子張望,想從這小叢林中找出一條出路。
太陽已經西斜了,落日餘輝暖暖的透過樹影照在她身上,心裡更加的焦急,她幾乎是有路就走。現在這個時刻都沒回去,凝霜他們不知道要擔心成什麼樣子。
遠處好像有人暴吼了一聲,把詩涵嚇的身子一抖:不會是太子吧,嗚嗚,是不是找不到自己正在發洩呢。再接下來,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的傳過來。
腳步很急躁,詩涵悚然一驚,趕緊的藏在一處假山處。
「到底去哪了?你為什麼不跟在她後面,本王今日要是找不到,定找到皇上那裡治你的罪!」居然是宇文墨的聲音,目光凶狠的像一頭張著獠牙的獅子,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小宮女給吃掉洩恨。
他是來找她的,太好了,嚇的失了血色的小臉被驚喜代替,顧不得多想什麼,雲詩涵喜滋滋的叫了一聲:「宇文墨,我在這裡。」說著就要往這邊跑,裙子不防備嘶的被一塊樹枝劃破,生生的絆了一下腳踝扭傷了。她忍不住呲著牙喊了一聲:「疼——」
「詩涵——」宇文墨的焦慮聲音在她耳畔倏然響起,強忍著往前走,一瘸一拐的把宇文墨的心揪的生疼,他有些氣急敗壞的瞪她:「站住別動。」,邊說邊甩開步子,幾步走到她面前打橫把她抱起來。
「放我下來!」她小聲的抗議,眉頭微蹙著。剛在皇后那裡撇清了兩人的關係,卻又要投入到他的懷抱,而且還是在皇后的宮女面前。
「又想逞強?」宇文墨戲謔的勾了勾唇角,好看的眉頭裡凝著淺淺的寵溺:「上天給我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你覺得我會傻傻的推辭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有著說不清的情緒,見到她的喜悅,看著她吃痛的難過,卻是別樣的清澈深情。
「有人在。」她極小心的吐出幾個字,並且努努嘴示意他皇后的宮女在這裡。
宇文墨會意的點了點頭,雲詩涵還以為他要將自己放下來,唇邊浮起一抹笑,卻聽到他又在笑:「如果沒人是不是就可以啊,你看看周圍哪有半個人影兒。」
果然,小宮女早已是不知所蹤,想來可能早已經回宮了,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宇文墨,我剛和皇后說了我們沒有關係,你現在讓我情何以堪?」
走到路邊上,宇文墨空出一隻手來把食指和拇指放在嘴邊,清脆的一聲哨響後,一匹潔白如雪的馬已經躍然而出,對著他們嘶叫了一聲,蹬了蹬馬蹄把詩涵嚇了一跳,很熟悉的馬,好像是冷言的,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問他怎麼來了呢:「是冷言告訴你的?」
「傻丫頭,知不知道一個人進宮很危險。上馬,我們回去。」宇文墨偏頭一笑,抱起她輕輕一躍,人已經穩穩的坐在馬背上,他把她攬到自己的懷裡,輕輕的俯下頭,感受到她脖子裡傳遞來的溫度,輕柔的道:「皇后有沒有為難你?」
「當然,不過幸好過關了。」雲詩涵扭過頭來,正想告訴他事情發生的經過時,對上的卻是他熾熱、纏綿的目光,心怦的一動,下意識的把頭躲過來,卻又被他輕輕的扳了過去,他扣住她的手指,眼睛裡流露出疑惑和深情:「詩涵,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關係。為什麼我一點都見不得你痛,為什麼會為你擔心的魂不守舍?我喜歡你在我懷裡的感覺。」
雲詩涵的心跳的愈加快起來,臉上偷偷蘊染上兩朵紅暈,在夕陽的映照下更是美麗,讓宇文墨不禁看癡,他喃喃的道:「詩涵,我以前就很喜歡你是不是?」
不要想起什麼來,宇文墨,千萬不要。我心裡有別人,我不想傷你。
氣氛凝固了片刻,詩涵怕他真的想起什麼來,看著他眸裡疑惑忙故做輕鬆的說道:「宇文墨,你又多想了吧,咱們就我說的那種關係,救人與被救的關係。你要記住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嗯?」
宇文墨皺眉不應,救命恩人這關係把兩人的距離一點都拉不近。
詩涵歎了口氣,只能轉移話題,她摸了摸馬背上的毛,笑道:「冷言的馬真是漂亮,我也和福祥學過騎馬呢,只是不精通。六王爺,你的馬騎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威風?」
「等有空了,我教你,絕對比福祥教的好。」宇文墨淡笑著拉起韁繩:「我們從小路走,討厭宮裡的這些繁文縟節,見面就磕頭,煩都煩死了。」
「就是,今天給皇后下跪,我腿都麻了。」詩涵邊說邊誇張的去敲打自己的腿,腿一抻腳踝處又疼起來,忍不住吸了涼氣。
「回去我給你瞧瞧。」
「你?切,你以為你是大夫啊。」
「你別不信,我小時候調皮,經常傷了這傷了那的,經常傳太醫來接著骨頭什麼的,後來我就偷偷的學會了,找他們來多麻煩,而且有可能還會被父皇知道,少不了一頓罵。」宇文墨微昂起頭,恬不知恥的把這事當成自己的英雄事跡講給她聽。
雲詩涵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呵呵,宇文墨,我就知道你從小就是個淘氣的孩子,哼哼,還好意思說出來顯擺呢。」
「笑的這麼開心啊,我小時候的淘氣事多的很呢,等有空了,一件件講給你聽。」
看著這張開心的俏臉,宇文墨的心說不出的雀躍,她才不會像以前表現出的那麼討厭自己吧,她一定是喜歡自己的對不對,真希望這嬌艷的小臉永遠都能為她綻開。他突然輕聲的問:「詩涵,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對不對?」
「是啊,很奇怪呢,我發現自己並不討厭你,我竟然會不把你當王爺。呵呵,真是奇怪的很。」她說的是實話,也沒去認真的想宇文墨話裡的真實意思,她只是在陳述一個真實的事情。當然喜歡不是愛,她分的很清楚,卻不知對方已經完全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快馬加鞭,終於在晚飯前趕到了雲昕扇坊。凝霜果然站在門口那裡等著,滿眼裡都是期待與擔心。看著他們過來,顧不得把眼角的淚擦乾,揮著手喊她:「詩涵,你終於回來了。」
「別擔心,瞧瞧我,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呢。」她邊調皮的說笑著邊往下蹦,根本就忘了自己腳上的傷,剛一落地,被扭的腳就又痛了起來,卻又不敢喊出聲來,咬著唇忍著痛。
「詩涵,你怎麼了?」凝霜一下子緊張起來,小臉發白的蹲下來,看著詩涵的手扶著腳踝處,她伸過手去輕輕的碰了下:「腳扭了?」
「嗯。」本來不是太厲害,可是剛才毫無預防的從馬上跳下來,卻讓腳踝的傷重了許多。
「到屋裡再說。」宇文墨心疼的皺了下眉,不管凝霜詫異的表情,抱起詩涵就往後院走。
「哎,你,六王爺、你……」
男女授受不親哦,六王爺怎麼可以這樣……
「宇文墨,你放我下來好不好,我不想讓他們誤會的。」雲詩涵小聲的抗議,俏臉又紅起來,被他這樣抱著唉,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到了,肯定又有一番言論出來了。還有雲昕扇坊這些人,自己要怎麼解釋清?
「雲詩涵,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的話。」他的聲音很是清冷,好看的眉毛不悅的皺起來,眸子透著幾分寒意和難受,連名帶姓的叫他,雲詩涵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將她放到臥室的床上,宇文墨蹲了下來,一句話不說馬上就脫去了詩涵的鞋子。
「宇文墨,你幹嗎?」詩涵驚叫起來,睜大眼睛看他。
「看腳啊。」宇文墨丟給她一個很白癡的眼神,又開始去脫她的羅襪。
「不——」雲詩涵幾乎要從床上跳下來,使勁的扯住羅襪不讓他脫。她剛才居然給忘了,正是這隻腳踝上畫著鳳凰,她不能讓人看到的。
「怎麼了?諱疾忌醫?」宇文墨挑眉疑惑的看著她。
「不是,我……」該說什麼呢,眉毛重重的皺著,得想出個理由來才行。憋的小臉通紅,雲詩涵終於想起個很撇腳的理由:「女子的腳是不能隨便讓人看的。」這就是古代的好處哦,雖然在現代人聽起來可笑的不得了,但是在古代應該很好用吧。
「就是,六王爺,你能不能隔著襪子給詩涵看看?」凝霜小心翼翼的道,緊緊的握住詩涵的手:「是不是崴了?」
「事兒真多。」宇文墨輕聲笑了笑:「忍著點痛。」話音剛落,隔著羅襪在她的腳踝上重重的一按。
「嗷——疼——」好重的手勁哦,詩涵尖聲的叫志來,拚命的想縮回腳,腳踝卻被他牢牢的按住動彈不得。他眉心蹙得很緊,眼睛幽黑的像兩汪深潭,很是懊惱:「果然是腳踝崴了,會有點疼的。凝霜,拿塊乾淨的毛巾來讓她咬著。」
好囧!可是至少要管用些,嘴裡緊緊的咬著塊毛巾,宇文墨抬頭對她笑了笑:「小女子,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和個男人一樣拚搏,卻偏偏這麼怕痛。」
本來就怕痛哦,我又不是鐵打的。她很想說,可是嘴巴被堵上,只能眼睛瞪的圓圓的,嘴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省點力氣。」宇文墨寵溺的笑笑,一手抓著她的足部,輕輕轉了幾下然後猛的一個用力,詩涵覺得自己真的痛到骨頭裡了,緊緊的咬住著毛巾卻還是冷汗直流。痛哦,好痛好痛。
「還痛嗎?」宇文墨站起來舒了口氣,開心的咧嘴一笑:「活動一下,肯定沒事了。」
把嘴裡的毛巾取下來,試著活動了幾下腳,真的呢,雲詩涵露出潔白的貝齒驚奇的叫:「宇文墨,你太神奇了。」
她的眸子透著晶亮燦爛,以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宇文墨,原本以為宇文墨也就是個�蛌嶊E頭,中看不中用,現在倒真讓他刮目相看了。
「本王美的讓你移不開眼睛?」宇文墨的心情更是大好,湊過來,深深的凝視著她,開口脫出的卻是一句玩笑話。
「嘁——」
真是自戀,又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自戀,甚至還 「好心」的遞給她絲絹讓她擦擦鼻血。可是那裡是青樓哦,當時他正在和一個青樓女子……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就覺得特別憋屈,她從骨子裡討厭風流男人的。雖然知道這在古代一點都不稀奇,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六妾的養著,可是心裡就是不舒服的要命,一想起宇文墨經常出入風流場所,心裡就堵的慌,眼睛裡的色彩漸漸黯然起來。
「我出去洗下手。」宇文墨渾身沒覺出她的異樣,調皮的把手放在鼻翼處聞了聞,嘴角咧出一抹壞笑,故意皺皺鼻子:「幸好不臭,否則本王一定要讓你摸一下我的回來補償。」
「去你的,是你自己想摸,又不是我非讓你摸。」
「對,是本王自討臭味,與你無關。」宇文墨嘻嘻笑著,推門出去。
「喂,廚房裡有點心,你若餓了就去吃點,我睡一會不用來看我了,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早就忘了什麼是這是古代,早就忘了兩個人剛剛還經歷過流言蜚語的「洗禮」,她脫口而出。就像是在現代,別人幫助了很想請客謝謝一樣。
「好啊,如果還痛的話我抱著你去,但是這頓飯是賴不掉了。」宇文墨推開門,聲音清朗的帶著笑意,真的是最開心最開心的聲音了。
耳畔仍然有他留下的餘音,響在這個清雅的小屋裡,雲詩涵對著背影笑笑,心裡豁然覺得開朗起來:去他的什麼謠言吧,宇文墨其實人還是很不錯的,她是個現代人,犯不著和那些迂腐的人想法一樣。宇文墨,可以是個很好的朋友呢。
至於昕南,心裡又有些黯然:昕南。即便你不喜歡我,也請不要誤會我,我不想攀龍附鳳,但是也不想拒絕這樣的朋友。在這裡,其實我還是很孤單,雖然表面上的我自立堅強,可是,其實我很想多幾個朋友的,很想很想。
腳好的已經差不多了,也不再去理會那些煩心事,幾乎一天的時間就是窩在書房裡看看書,偶爾興致起來,畫幾個或卡通、或素雅的小書籤而已。
看著夕陽西下,天色漸暮,想起說好要請宇文墨吃飯,心裡竟生出幾絲期盼來,輕輕的掐了下自己的臉自嘲:瞧,沒幾個朋友,心煩了不是?
「詩涵。」屋外是凝霜的聲音,驚喜中有些慌亂,她早忘了進書房要敲門。衝進書房裡,氣喘的很急,臉上滿是驚喜:「詩涵,沈公子回來了,是汪管家來問的,問你今晚有沒有空,他想在望月樓請你吃飯。」
「昕南回來了?」一顆心突突的跳了起來,臉上帶了些潮紅,她急急的道:「凝霜,你去告訴汪管家我有空。」
「可是,你答應了六王爺一起吃飯的。」
也對呢,可是……唉,顧不得那麼多了。幫我對他說聲抱歉,我明天一定會請他。」
不是不愧疚,對宇文墨爽約了她也很不好意思,可是她的心裡很慌亂,她很想在昕南知道那些傳聞之前自己親口對他說清楚。「自首」應該會比被他問起來要好的多吧?
「凝霜,我穿這件怎麼樣?」
從衣櫥裡拿出專門為自己設計的那套淺藍色的輕盈套裙,詩涵在鏡子前本回比量著,小聲的問凝霜。
「太漂亮了,明天也我做個這種樣式的。」凝霜驚喜的接過來看了又看,催促她:「換上好我幫你梳頭髮。」
淡雅的長裙如輕紗一股罩住曼妙的身材,把肌膚襯的勝雪亮瑩,顧盼嫣然。束了一條羽白色的玉帶更顯得腰不盈一握。
頭髮讓凝霜幫著盤了個簡單的髮髻,後面一半仍然垂順的披散在腰間。臉上依然不施粉,只是因為最近幾天嘴唇上火微有點乾燥,於是用胭脂滴了兩滴清水,輕輕在唇上抿了一下,頓覺得水潤光澤。
其他均不做打扮,保留著最天然的模樣,如一汪碧池中亭亭玉立的一隻荷般清雅美麗。
只是沒有耳洞,沒法戴上耳環,不過這樣看著也好,小巧圓潤的耳垂顯得更加干靜。從凝霜的首飾盒裡挑了一個藍色的玉墜用細細的線栓好,戴在脖頸處,把修長的玉頸襯托的美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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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進入不了作家中心,網站系統正在維護,今天多寫了些一併傳上。如果有空就再寫些,透露一下:下章內容是宇文墨得知詩涵去赴約,氣怒之下也去了望月樓。
最近幾天系統可能還會不穩的,親們莫急哦,過幾天就能恢復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