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這樣你就會放棄對付正豪?」
伊然覺得在拿自己當作籌碼,但願能夠賭贏!
「當然!」
袁天祐得意的笑著,他終於在她臉上找到了一絲妥協的顏色。
「是『當然是』?還是『當然不是?」
伊然字斟句酌的問著,不給他任何玩狡猾的機會,這關係著正豪的存亡,她必須慎重!
「當然是!」袁天祐肯定的回答。
如果可以得到她,那麼姑且這樣答應她!
袁天祐在伊然臉上找到稍稍放鬆的神色,他將鑽戒從錦盒裡取出來遞到伊然面前趁熱打鐵道,「那麼,伊小姐是不是該換下手上的鑽戒了呢?」
伊然的心猛烈的顫了一下,她的右手下意識的護住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警戒的看著袁天祐一臉無害的笑臉。
她到底在做什麼?真的只有這樣才可以幫到逸嗎?
「需要我親自幫忙嗎?」
袁天祐邪邪的笑著,對上伊然的遲疑,滿是』樂意效勞『的奸笑。
「我還沒有答應你!」伊然幽幽的說著。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或者你和我一樣願意樂見正豪倒閉的結果?」袁天祐落井下石道。
「如果我離開逸,你真的願意放棄對付正豪嗎?」
伊然不安的再問一遍,她需要得到再次確認。
「你離開郁辰逸,還要來到我身邊。這樣,我才會放棄對付正豪。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袁天祐說著,不知不覺中已經拉起伊然戴著戒指的手,在心中詫異於她手指冰涼的溫度。
正是冰與熱最直接的接觸,正是袁天祐一瞬間的遲疑,伊然猛的抽回自己冰涼的左手,緊緊的握在同樣冰冷的右手裡。慌亂的說道,「我還需要時間考慮!」
「好!我給你時間考慮。」袁天祐悻悻的收回手,大方的笑道,「希望你能在本週日之前能做好決定!」
「我先走了。」伊然拎著包,倉皇而逃,他大膽的眼神令她窒息!
袁天祐噙著笑,望著伊然遠去的背影,臉上有一抹難掩的失落。
上一次他們見面交談甚歡如朋友、知己,這一次她的態度從頭到尾冰冷避他如蛇蠍。
不過他相信這樣的狀況不會太長久,等到她成為他的女人就會變得好起來。
「袁總?」
一道戲謔的聲音打斷袁天祐的沉思,從暗處走出來的正是酒店的大堂經理。
「你都聽到了?」袁天祐毫不避諱的問。
「想不到視女人如糞土的袁總會栽在這樣一個女人手裡,還是郁辰逸的女人。」男人戲謔的說道。
袁天祐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一笑,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袁總,其實無論身材、相貌我們自己酒店裡面的女人比剛剛那個』伊小姐『漂亮的多得是,只要袁總您一句話,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拜倒在你袁總的西褲下。」男人眨巴著他色迷迷的眼睛,拍馬屁道。
「你們吞併正豪酒店的進度如何?」袁天祐公事化的語氣問。
為什麼他只要伊然,他們是不會懂,他也懶得解釋。
「又是那個Butterfly在和我們爭,貌似他們比我們更有優勢。」男人為難的說。
「Butterfly?!」袁天祐咬牙切齒。
這個該死的Butterfly!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和他作對!
「袁總,你真的會為了伊小姐放棄與金氏的聯姻嗎?」大堂經理懷疑的問。
「你不認為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比娶一個不喜歡的驕縱大小姐要有趣得多嗎?」袁天祐微笑著反問道。
「可是前段時間看你和金小姐……」』熱火朝天『四個字差點脫口而出,礙於身份,男人正在思索一個比較委婉的詞。
「玩玩而已。」袁天祐玩味的笑著,輕蔑的說道,「姓郁的都瞧不上眼的女人我會看上眼麼?」
「袁總真會為了伊小姐放棄對付正豪?」
「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的目標!」袁天祐肯定的說。
十年的努力,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他或許對她感興趣,但也不至於要做這麼大的犧牲。
「可是你剛剛明明答應她……」大堂經理不解的問。
「女人總是很容易把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份量想得很重。但其實不知道,男人對女人的承諾,不是每一句都可以相信的。」袁天祐睨一眼似懂非懂的男人,玩味的笑道。
「哦?!」男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但是不和金氏聯姻……」
「以正豪目前岌岌可危的狀況,沒有金氏的幫忙,我想摧毀他也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袁天祐陰險自信的笑著,起身整理儀容然後優雅的離開。
他相信伊然的離開對郁辰逸會是更一重深刻的打擊,那麼正豪破產指日可待!
***
伊然漫無目的的遊蕩在大街上,眼前看見的一切都是灰暗的。
以為只有一個星期,她就可以成為逸的新娘,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現在她還可以嫁給他嗎?
如果她不去到袁天祐身邊,他會聯合金氏讓正豪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真的要去袁天祐身邊嗎?這對逸又是一種怎樣的傷害?
她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得生疼,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過如此吧!
「對不起,對不起!」
伊然聽到這樣的聲音的時候,看到一張年輕的陌生的臉,擔憂的道歉。
伊然茫然的環顧四周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跌坐在了地上。
「對不起,小姐,我不小心撞倒你了,我扶你起來。」
年輕男子將伊然扶起來,上下檢查一番,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擔憂的問。
「小姐,你別哭啊,是不是我撞疼你了。要不我帶你去做檢查。」
「沒有,我沒事。」
伊然聽聞慌亂的擦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淚水,事實上她一點也沒有覺得疼痛。
「真的沒事嗎?我看摔得不輕,保險起見還是帶你去做個檢查吧。」
年輕男子真誠的建議道。
「臭小子,還跑!我看你往哪裡跑!」
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插進來,擰住了年輕男子的耳朵。
「哎喲,哎喲,媽,痛,痛,你先放手行不行?」年輕男子吃痛求饒道。
「放開你?放開你你好再逃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追著你跑了半個小時了,臭小子看你還怎麼跑!」婦女河東獅吼道,擰得更用力了。
「媽,痛!耳朵擰掉了!你先放開,我保證不跑!」
「保證?你的保證有用嗎?以為我還會上當?走,跟我回去!」
婦女擰起年輕男子的耳朵就走。
「哎喲,輕點,媽!」年輕男子的眼淚都要疼出來了,真懷她疑是不是他親媽!
「大嬸,有什麼事,可以先放開他再說。我想他一定不會再跑的。」
出於母性吧,伊然不忍心看見年輕男子吃痛。
「是啊,媽,我一定不會再跑了。」男子連忙保證道。
「小姐,看你也是明事理的人,正好你來評評理!」
婦女鬆開男子的耳朵,親切的拉住伊然的手,像找到救星似的說。
「評理就評理,我還是認為我沒有做錯!」年輕男子不服氣道。
「你這臭小子給我閉嘴!」
婦女呵斥著,熟練的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腦袋上。引來伊然一陣心疼。
「大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我們老倆口沒什麼本事,就盼望著兒子考個好大學……」
婦女像見到親人一樣拉開話匣子。
「媽!你怎麼逢人就講!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聽!」男子不滿道。
婦女瞪一眼兒子警告他不許說話。
「沒關係,大嬸您講吧!」
伊然溫柔的笑笑,聽聽別人的故事也許可以調整一下心情。她可不想這樣愁眉苦臉的回去。
「好不容易盼到兒子考上S大,今年畢業,本來托他三大姨的表哥的兒子在天之佑找到一個工作,他偏偏不願意去,非要自己找工作,好了,給找到正豪去了!」婦女恨鐵不成鋼的講。
「正豪有什麼不好!」男子不滿的自言自語道。
怎麼又是天之佑與正豪的恩怨?伊然在心裡哀歎。
「正豪有什麼不好?!正豪已經不像從前那麼風光了,現在滿大街的都是正豪要倒閉的消息,誰不是想方設法的往天之佑跳槽!你同學,能進的也都進了天之佑!你倒好,非要往正豪那死胡同裡鑽!你三大姨的表哥的兒子說了,今天你再不去面試,那個位子就不能給你留了!」婦女扼腕痛惜道。
「不留就不留!誰稀罕!」男子不屑的說道。
「不稀罕?我看正豪倒了,天之佑也不要你的時候你到哪裡哭去?難道想好好的一個大學生在家裡待業?」婦女憤怒的衝她』不成器『的兒子吼道。
「媽咪,做人怎麼可以這麼不厚道?在正豪還風光的時候我進了正豪,您和爹地覺得多風光,現在正豪有困難了,就想要我走?我偏不走!我是正豪的一份子!更應該在這個時候為正豪貢獻我的力量!」
年輕男子大氣凌然的說著,大有一股與正豪共存亡的大氣。
伊然的鼻子微微泛酸,有他這樣的熱血男兒,正豪一定不會倒閉的!
「你……你這個逆子!我和你爸沒讀過什麼書,也知道什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怎麼說你就不懂呢?」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上班了!」
「你給我站住!」婦女緊緊的拽住男子的衣服不讓她離開。
「大嬸,其實您大可以放心,正豪現在只是遇到了暫時的困難,但絕對不會倒閉的,而且正豪的困難很快就會解除了。您應該為有這樣一個獨具慧眼的兒子感到驕傲!」
伊然溫柔的說著,言語裡透露著自信。
「你怎麼知道?」婦女不相信的問。
「其實我先生也在正豪工作,而且在高層工作,他們有內部消息。」伊然心虛的解釋道。
�哄u真的嗎?姐姐?我就相信正豪不會倒的。」
年輕男子激動的拉住伊然的手,熱切的將稱呼改成了』姐姐『。
「是的!不會倒!」伊然笑著點點頭,肯定的說。
「不知道姐夫是哪一個?我有沒有見過?」
「姐夫?哦,你這鬼精靈!」伊然只是笑了笑,她可以說是逸嗎?
「等正豪困難解除了我再告訴你。」伊然神秘的說道。
「好!姐姐,一言為定啊!」
年輕男子興奮的說著,然後得意的望向在一旁摸不著頭腦的母親,「媽,現在可以鬆開手讓我去上班了嗎?」
「小姐,我一把年紀,你可不能騙我這個沒有文化的老婆子。」
「大嬸,您放心吧。我相信你兒子一定前途無量,你就等著享福吧!」
伊然肯定的說著,她的笑容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她相信逸一定能辨別出眼前稚氣未脫的男子是一塊金子。
年輕男子和中年婦女早已經消失在視線中,伊然依然立在原地。
連一個剛進正豪幾個月的人都能有這種與正豪共存亡的魄力,她是那樣的深愛著逸,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正豪倒閉、看著他一無所有?
縱然有萬般不捨,她也要有所犧牲不是嗎?
況且正豪已經不僅僅只屬於逸,還有忠於正豪的千千萬萬的員工!
想清楚了,伊然忽然有了一種可以面對現實的勇氣。
她終於邁開了步子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嘀--嘀--」
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自身後響起,一輛大紅色的高級轎車攔在了伊然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一張驕傲的天使面容顯露出來。
「上車,有事和你談談!」天使面容冷冷的命令道。
***
伊然,病房的加大病床上,伊然依偎在郁辰逸懷裡,小婧依偎在媽咪懷裡聽著媽咪講著她愛聽的童話故事,漸漸沉睡在夢想裡。
「然,我們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郁辰逸催促著,他不希望她太辛苦。
「逸?」伊然悵然若失的低喚道。
「怎麼了?想說什麼?」郁辰逸寵溺的問。
「我們今天回別墅去好不好?」伊然望向郁辰逸略顯疲憊的容顏建議道。
「你想去別墅嗎?」郁辰逸好奇伊然怎麼會突然提這個要求。
「是啊,我們很久沒有去了。突然很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