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搖晃的車廂的最後頭,暗得望不清,只有模糊的燈光,微安一口一口的咬著一個因為倉促而被偷龍轉鳳的漢堡。看著前方駕駛座的玻璃窗,昏黃的燈光柔美的打著身影,很想就這樣一直一直繼續,大抵希望就是將所期望發生的事情混淆為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從重慶到西安,只是一個黑夜的過程。
到了站給七月圍成發短信,過了很久都沒有回復,清晨七點的西安,天空還在迷濛中,高樓大廈的對面是連綿的城牆,很衝突的對比,可是看著卻很舒服。
隨意搭上了一輛公交車,車上的人幾乎是一個壓著一個,像壓縮餅乾,很擠很難受,不能大口呼吸,四周都混雜著異味。
果然是需要計劃生育的,人滿為患真是一個惡疾,記得有一次七月圍成在擁擠的公交車上給她發短信,說他的手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維持了一個自由女神的姿勢整整一個多小時,四周都是人,一不小心放下手,就會有被秒殺的危險,因為前有少女,後有婦女,左右猛男,這個尷尬的境地,微安聽了哈哈大笑。可是這時候才真切體會到這種人流的恐慌。
出行有一個很好的地方,就是沒有目的地,她隨便就可以上車,下車,自由自在的。
可是這會想下車都是寸步艱難,索性到了最後一站再下車。
手機依舊沒有半點反應,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高高大大,開始炙熱起來。
想起某天,跟藍星越過操場的時候,突然抬頭看到太陽,忽地大大感歎,竟然出太陽了。被鄙視了很久,已經連續三天的明媚了。呵呵。怎麼那般混沌。她說,因為你總在屋簷下,總在遮陰的地方。恩。笑了笑。走回去的時候,陽光正打在臉上,有些刺眼。
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還好可以出來換個心情。
在某個林蔭下面找了一個石凳子坐了上去,上起了網,慢慢等待。
「在我的校門口遇見,我朋友帶你來。
是一對情侶。
去年光棍節我做了一回紅娘。他們仍在一起。
後來我們獨自出行,場景變成安靜的江南小鎮。
木房子,石板路,陰天,小店舖。
我說我不渴,可你還是買飲料給我喝。
老闆是寡言的中年男子。收錢的姿勢都是慵懶的。
是雀巢冰紅茶,和成龍父子代言的原野綠茶。
你看起來是小女子,可在你面前我都不會說話了。
笑。我總是忘記做過的夢。可這回極力記得。
因為想要說給你聽。
紅茶或綠茶。
不知道生活中的你喜歡什麼樣的冷飲。呵。
也不知道我們真正相見的時候,會又是什麼模樣,什麼場景。」
七月圍成也有這樣溫情的時候,這是在某個晚上發過來的,微安剛好失眠了,卻沒有回復過去,之後也沒有,只是當做一個微小的塵埃,藏在她的溫暖裡面。
有時候很迷戀生病的感覺的,能像個孩子一樣。窩在床上,什麼都不做。
有時候,覺得諾言和感情一樣,都是奢侈品。說的東西似乎多了,就該被�衒慼A什麼都不值。
找回所有你以為已經失去的人都是歡喜。不管讀書的時候兩個人是多親密或是多疏離。微安總是會想,還有誰記得她?用生命記住她。
在舒服的火鍋店吃了許多的東西。挺著個圓圓的肚子發著呆,等著短信。沒想到西安也是有火鍋店的,而且還是挺正宗的。心滿意足的感覺。
想想靠天靠地,還是應該要靠自己。於是吃了飯以後,立即去找了一家旅店,青年旅館,在西安外事學院旁邊,小小的屋子,裡面有床,有衛生間,有電視,有風扇,四有已經讓微安很滿意了。
而且老闆娘是一個很溫和的人,發福的臉上留著樸實的笑容,她問姑娘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麼?聲音小小的又含著關心。
恩,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過來找人的吧?
微安笑了笑。還是點頭。
恩恩,男朋友吧,呵呵,自己一個女孩子要小心哦。老闆娘憨厚地笑了笑。
微安心裡暖暖地,接過鑰匙,付了押金,上了樓。
把門關上的時候,逕直趴在了床上。昏昏欲睡,手機突然撲騰了一下。
「對不起啦,我出車禍了,在醫院裡頭。」七月圍成這個白癡。看到這種口氣,看來還沒有什麼大問題。微安歎了一口氣,難道自己跑到這裡就是來當保姆來了,還是負責地回到:「哪家醫院?」
背了小包,把衣服放在櫃子裡,出了門。剛好遇到老闆娘,「要出去呀?」
恩恩,微安點點頭。
「那記得記一下我這裡的電話哈,那個廣告牌上有,不要太晚回來哈,這個晚上還是不怎麼安全的,特別是女孩子,如果晚回來,門關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開門哦!」
「好,謝謝阿姨。」微安甜甜地回復了,趕緊出了門。
攔下一輛出租車,立即奔向病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