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面無表情,在門口站了會兒,看著她不出聲。
楊小棉覺得特別鬱悶,她的視線微怔地落在他臉上,想解釋又苦於詞窮。
「能告訴我,你想幹嗎?」他挑眉問。
她竟然有一絲心虛,頗為尷尬地低下頭,半晌才找了個理由:「我,我想上衛生間。」
「哦。」他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我怎麼感覺你像個賊似的,這是你家嗎?」說完,逕自先走開。
胸悶!他說的沒錯,這可是她的家啊,幹嗎這麼鬼鬼祟祟的?丟死人了。
她扶起椅子,裝模作樣地走進衛生間,等她出來,卻發現楚逸並不在客廳,而廚房裡的動靜挺大。
她走過去,楚逸擼起袖子,拿著沾濕了的拖把,正熱火朝天地拖地。名貴的襯衫西褲,搭配在這個暫時的「勞動人民」身上,真是說不出的彆扭。
楚逸不經意地回頭,看到她站在門口,被她這樣悄無聲息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禁蹙眉:「上完衛生間就該去睡覺,來這幹嗎?」
她愣了愣,不可否認,雖然廚房裡還是亂,但比剛才好多了。
她看著他手中拖把一溜拂過去,草草拖兩把就完事,不由感慨,他還是比較適合坐辦公室。
最後,她只好從門口退出去,一邊走回臥室躺上床,一邊想,等天氣好,自己又有了力氣,要好好打掃下房間,最近太懶了,就楚逸那樣敷衍了事,拖把就已經髒的不行。
大約十來分鐘後,臥室門被打開了,楚逸躡手躡腳地走近前。
楊小棉趕緊閉眼,裝成熟睡的樣子,但聽他輕聲細語地喚她:「小棉,小棉……」
也不管她是真睡還是假寐,楚逸自顧自地說下去:「這屋也太舊了,廚房裡好幾塊瓷磚已經裂開,窗子也有裂縫,衛生間的水管鐵�袨陷部C這裡電力也不足,燈泡忽明忽暗,跟鬼屋似的,你倒是敢住?還有,萬一哪天燈絲燒掉了,你會不會換?」
「改天我給你找個好一點的房子,這事,你就聽我的。」
他說了一會,眼見著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不免微瞇起眼睛:「真睡了?臭丫頭,害我自言自語一個人說了那麼多。」
「那我走了,明天見。」
他伸手想把床頭燈擰滅,突然,被窩裡伸出一隻小手,輕輕觸到他手背。燈光映照下,纖纖玉手,指節修長,隱約可見幾條細細的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