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艷門 第12卷 第三九八章 龜兒子身手真他媽利索
    李婉卿的表情一直很平靜,平靜得彷彿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般。

    馬培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範疇!

    良久過後,李婉卿抬頭看他:「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會說,我跟『暗夜門』很熟了吧?」

    馬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也不對啊,你說Harrison先生就是『暗夜門』的創立者,那麼他應該就是『暗夜』了。可是Harrison先生已經去世快一年了,『暗夜門』還在活動。而且,據我所知,他們首領還是『暗夜』,這又如何解釋?」

    李婉卿淡然一笑:「你也說了,Harrison只是『暗夜門』的創立人,所以儘管他已經死了,可是『暗夜門』還在活動。

    「他們的首領是叫『暗夜』沒錯,可是這個『暗夜』已經不是那個『暗夜』了,『暗夜』這個名字,是被繼承的。只要是暗夜門的首領,他的代號就叫暗夜。

    「也許是血緣的關係吧,雖然他並不知道我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可是他對我非常信任。

    「當然,這個信任,是在我從被他強暴,到心甘情願地做他的女人,並願意為了他的事業而付出一切之後。

    「去年的三月份,他告訴我說,他已經選定了一個繼承人,決定要退出江湖,然後專心致力於李氏在亞太地區的開拓與發展,再然後,娶我!

    「我當時問他,你要把『暗夜門』交給誰? 這可是你付出了畢生的精力建立的王國,一定要選對人。

    「他笑著說,一個很可靠的人,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開始培養他了。他在大陸的目標是G市,而他的繼承人,早在幾年以前就已經成功地進入G市,並且是G市的商業界,已經有了一定的積累。

    「去年七月份的一天,他告訴我說,『暗夜門』準備在G市高調登場,月底就可見分曉了。」

    「去年七月底?在G市?」馬培忍不住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繼而大驚,「X市項目引進的那個案子?原來張森的父親是栽到『暗夜門』手裡的?」

    李婉卿不由一愣:「張子良是張森的父親?難怪他對『暗夜門』這麼痛恨,也難怪他會下這麼大的功夫去查『暗夜門』。」

    無所謂地笑了笑,李婉卿接著說道:「其實,早在六年以前,『暗夜門』就對G市下手了,對象就是梅家的『東南財團』,梅清亮夫婦的死,就是Harrison讓人在他們的車上做了手腳。」

    馬培又驚又怒:「他已經得到『東南財團』了,為什麼還要害人性命?」

    李婉卿又是淡然一笑:「因為,Harrison原名梅彥昌,是『東南財團』董事長梅清亮的親哥哥。

    「梅彥昌在68年的武鬥中受了重傷,被一個路過的軍人所救,並在那個軍人的幫助下,離開了梅家灣,而後,他想辦法偷渡到了前蘇聯。

    「梅清亮夫婦臨死之前大約兩個月的時間吧,他曾偷偷地回到G市,並偷偷地見到了梅清亮,當梅清亮知道他在新加坡李氏任職的時候,大為滿意,兄弟二人相談甚歡。

    「那天晚上,梅清亮沒有回家,兄弟二人在飯店抵足長談。大約在十點左右的時候,他接到了我母親的電話。

    「母親在電話裡對他傾訴思念之苦,並告訴他,按照他的安排,自己在李氏做了一些事。

    「而就在這時,梅清亮去上衛生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梅清亮的夫人賀欣桐,是新加坡李氏賀氏集團的千金,與我母親從小交往密切,所以梅清亮自然知道母親的閨名,當時就非常生氣。

    「梅清亮要求他立刻與母親斷絕來往,並痛斥他對李氏做出的事,要求他立刻從李氏辭職,否則他就會向李氏告發他。

    「他自然不願意,兄弟二人大吵一架之後,他回到了新加坡。

    「在那之後,梅清亮每天幾個電話打給他,他被逼無奈,只好在口頭上答應了梅清亮。並要求梅清亮給他一段時間來處理這事,因為他以後還想在商界混,所以不想鬧得太僵。

    「梅清亮畢竟是兄弟情深,答應他說,只要他這件事處理好,他就把自己所持『東南財團』的股份給他百分之三十,並讓他進入『東南』。

    「想不到梅清亮的好意,卻讓他心生歹念:既然不能在短期內拿下李氏,他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東南財團』!

    「於是,他計劃了一個月的時間,在梅清亮夫婦結婚紀念日的那一天,讓『暗夜門』對這夫婦二人下了手。

    「動手的人叫歐陽菲菲,是他培養了十幾年的一個孤兒。」

    接著,她大概講了一下歐陽菲菲與梅清亮夫婦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已經震驚了的馬培,又給了他致命的一個震撼:「這個歐陽菲菲,就是你和張森從S市帶回來的凌可薇!」

    「什麼?」馬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雪一樣白,「你是說,歐陽菲菲就是凌可薇?就是害死梅雨父母的兇手?」

    李婉卿搖了搖頭:「梅清亮夫婦不是歐陽菲菲害死的。事實上,歐陽菲菲並不算完成任務,真正讓梅清亮毫不猶豫地簽字的,是在歐陽菲菲離開以後他收到的那個郵件。

    「那個郵件,是Harrison發的,他在郵件中列舉了華宇,東南以及新加坡賀氏所有嫡系子女的所住的地方,活動規律,性格特徵,優勢弱點。

    「梅清亮並不知道謀他家產的人是他的親哥哥。可以說,他是為了保護這三大家族的子女的安全,才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手中『東南』所有的股份都無條件地交給森川一木的。

    「只不過,因為歐陽菲菲當時提到了一個很隱私的問題,讓梅清亮懷疑到這個人可能是他哥哥而已。

    「於是,第二天,他就給Harrison打了電話,質問他這件事跟他有沒有關係。Harrison當然不承認。

    「但是Harrison知道,以梅清亮的能力,既然已經懷疑他了,早晚能查出來的。所以他才設計了那一出車禍。

    「說起來,我母親那一手,還是跟他學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馬培的臉色已經是變得蒼白無比:「那是他的親弟弟,他居然能得了手?」

    李婉卿冷笑一聲:「他就是個禽獸,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馬培深深地看著她:「這一切,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婉卿淡然一笑:「他親口告訴我的。因為我心甘情願做他的女人,心甘情願為了他所創立的事業付出一切,心甘情願為他在李氏做臥底,最後讓李氏變為他的李氏。

    「也許是因為他相信我,也許是因為他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也許是因為有的事情積壓太久想找人傾訴。

    「總之,在一次酒後,他把他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包括他和我母親之間的事情。」

    「心甘情願?」馬培置疑。

    「是,心甘情願。」李婉卿面無表情地回答,「如果說一開始,是他強暴了我的話,那麼到後來,我就是心甘情願的。」

    馬培輕笑:「如果是心甘情願,你就不會說他是禽獸了,不是嗎?」

    李婉卿依然冷漠:「禽獸是禽獸,可他就是禽獸,我也心甘情願。」

    馬培深深地凝視李婉卿:「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們倆現在的談話被重案大隊的隊員在監聽著,為什麼還要告訴我這些。」

    李婉卿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線條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因為,我愛你,從第一次聽董事們提到你以後,就愛上了你。所以,我不想騙你。

    「至於重案大隊,呵。」李婉卿輕笑一聲,「我母親和他,都已經死了,就是警方告訴了又能如何?現在已經不是株連九族的時代了。

    「而且,你跟張森是好朋友,有的事,對張森破案應該會很有幫忙,就當是我在替你幫他朋友一把吧。」

    馬培沉默了,他在早上五點半的時候接到權彬的電話,說是李婉卿一定要在六點之前見到他,否則她還是什麼話也不會說的,

    馬培沒有任何猶豫,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G市公安局重案大隊。

    此時,時間已是過了大概三十分鐘的樣子。

    良久過後,他再次開口:「你很矛盾!一邊告訴我說,你心甘情願地做別人的女人,一邊又告訴我說,你一直愛著我。」

    李婉卿也沉默了,不知為何,她的臉色慢慢地變得蒼白不已:「這並不矛盾。愛你的,是一顆青澀的少女之心;而於他,則是折服於他的魅力!」

    馬培又沉默了。

    …………

    歎了口氣,馬培再次開口:「你剛才說,他找了一個繼承人,而這個繼承人,早就幾年前就來到了G市。而且聽你的口氣,他已經在G市打下了一片天地,這個人是誰?我認識嗎?」

    李婉卿突然嫵媚地一笑,只是,在那蒼白的臉上,顯得極為詭異,用一種悠然神往的表情,開始慢慢地訴說了起來:「他那個人啊,你是不知道,他的野心大著呢……」

    馬培沒有打斷她,以著一個合格的企業家良好的素養,耐心地聽著她細數她所知道的關於那Harrison的種種事跡:他跟俄羅斯黑手黨,他跟西西里的「我們的事業」,他跟日本的奧姆真理教……

    …………

    正自無聊地坐在監控室裡聽著李婉卿跟馬培對話的權彬,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

    是內線電話!

    權彬一愣,迅速地一把抓起電話,卻是監視森川一木的那個隊員略顯慌亂的聲音:「權哥,森川一木突然心臟病發作,要不要通知張隊?」

    權彬愣了一下,看了看表:早上七點零九分。

    果斷地回答:「先不要通知張隊,他現在顧不上這邊。你先叫隊醫檢查一下,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給一邊的同事打了個招呼,急匆匆地出去了。

    當權彬趕過去的時候,森川一木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他臉色蒼白,頭冒虛汗,嘴唇發紫,呼吸也已經變得困難起來,神志也已經喪失,陷入了昏迷中。

    看時,那隊員已經解開了森川一木的上衣扣子,並把他擺成恢復性體位,在第一時間內對他進行了急救處理。

    滿意地點了點頭,拉過一條毛毯蓋在森川一木的身上,保持他的體溫,同時吩咐那隊員道:「弄條濕毛巾來,要涼的,敷在他的額頭上。」

    當毛巾拿過來的時候,隊醫也趕了過來,熟練而又迅速地為森川一木測過血壓,又做了大致檢查,皺起了眉頭:「權哥,恐怕要立刻送醫院。衛生隊的條件搶救不過來。晚了恐怕就會……」

    不等他把話說完,權彬已是拿出了電話:「喂?公安醫院嗎?我是重案大隊,有嫌疑人心臟病急性發作,我馬上派人送去你們那裡,趕緊安排一下,準備急救……嗯,病人已經昏迷,已經做過急救處理……放心,我會派隊醫隨車過去……嗯,對了,病人體質比較特殊,曾受過嚴重的核發輻射……嗯,那就這樣,拜託了。」

    在權彬打電話的時候,旁邊的隊員已經用電話通知了車隊。那隊醫也用手勢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地回衛生隊準備去了。

    放下電話,那隊員看了昏迷中的森川一木一眼,問道:「權哥,這個森川一木是外商,萬一要是……要不要通知張隊?」

    權彬長吁一口氣,頭疼地揉了揉額頭:「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做為「暗夜艷門」一案的直接參與者,權彬自然明白這個森川一木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會不會對張森他們今天的佈置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不安在室內走來走去,等到隊醫再次趕過來的時候,權彬果斷地開了口:「你衛生隊一起去醫院,做好保衛工作,千萬不能在醫院出任何意外。張隊那方面,你不用管了。」

    那隊員答應一聲,領命而去。

    權彬看了看表,時間:早上六點四十九分。

    看著這些人忙亂的背影,權彬隨手撥了一個電話。

    …………

    二十分鐘以後,權彬的手機響了起來,看時,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喂?您好,請問哪位?」

    電話裡,一個有氣無力,同時又氣極敗壞的聲音響了起來:「權哥,我是小田,那個森川一木,他是裝的!他趁我們不備,把我們所有人都打昏以後,跳車逃跑了。龜兒子身手真他媽利索。」

    小田,是權彬讓跟著衛生隊去公安醫院的那個隊員!

    權彬的眼中霍地精光一閃,靜靜地聽完小田的匯報,嘴角居然浮上了一絲微笑,不動聲色地對著電話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回來吧。另外,轉告隊醫和司機,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接著,又撥通了公安醫院的電話:「喂?我是重案大隊,不好意思,那個嫌疑人已經醒過來了,不用去醫院了,麻煩你們了……好的,再見。」

    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權彬再撥一個電話:「怎麼樣?」

    對方在電話裡笑道:「你小子,真神了,哥哥我對你的仰慕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更如那東京大地震,餘威難斷。」

    權彬不由失笑:「閉嘴,做你的零零七吧,別跟丟了,小心那傢伙發現了你。我這就向張隊報告。」

    對方嘻嘻一笑:「別急啊。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懷疑他會搞鬼的啊?還有,隊醫不是檢查過,他是真的心臟病發作嗎?」

    權彬笑了:「我什麼也沒有懷疑,只是以防萬一而已。你別忘了,這傢伙的養父是誰:山本太郎,那可是麻原彰晃最得力的助手。而奧姆教慣會用毒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還有頂級忍者做教官?要想搞這麼一點小把戲騙過隊醫,那還是小菜一碟?」

    對方歎了口氣:「權彬啊,哥哥是真服你了,不愧『賽諸葛』的稱號啊。也難怪張隊會把監控的任務交給你。這要放到其他任何人,都會被他忽悠過去的。」

    權彬又一次靦腆地笑了:「對了,王哥,小田的身手和反應算是不錯的了,那傢伙能在他有準備的情況下一擊中標,並且同時擊昏隊醫,身手應該相當不錯了,為了以防萬一,我讓凌雲也過去找你吧?千萬不能讓這傢伙跑了。」

    原來,電話那邊,赫然正是「馬王堆戰神」中的王浩然。

    王浩然也明白現在是極為關鍵的時刻,而這個森川一木,也是極為關鍵的一個人,當然不敢馬虎,想了一下,回道:「你先給張隊打電話吧,張隊那邊很需要人,如果能拉開的話,你就讓凌雲打電話給我。」——

    寶兒新書,RN七神器系列之一,都市異能類《都市劍皇》,敬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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