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沉和站在西城監獄大鐵門外,陽光刺目耀眼。他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刺眼的陽光,向公路上看去。
公路上停著一輛岡薩雷斯。車門打開,黑子從裡面鑽了出來:「大少!!」
凌沉和懶懶地走了過去,黑子趕緊打開車門,他坐了進去。
「老爺子和夫人擺了家宴,等著大少回去。」黑子打量著凌沉和,發現凌沉和瘦了,也黑了。雖然提前一個月出來,估計以大少那不羈的性子,肯定憋得不輕,如果真關三個月,大少非得把監獄拆了才解氣。
此刻的凌沉和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車窗外,卻是默不作聲。
「綠蒂呢?」過了好半天,他才出聲問道。今天出獄,綠蒂不是應該來接他的麼。他以為自己出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那個女人。
黑子臉色微微窘迫,「大少,我沒通知夏小姐。」
話畢,挨了凌沉和一個凌厲的眼神。黑子趕緊認錯:「大少,是我錯了。」他真的很想告訴大少夏綠蒂和蒲生在一起了,所以才沒通知綠蒂凌沉和出獄的時間。可是,卻說不出口。
「去小區。」凌沉和淡淡吩咐。
「大少,夏小姐現在不住那裡了,去了也見不到。」黑子只好實話實說,手心都是汗,他終究是低下頭,小聲說道:「她在蒲生宅。」
凌沉和愣了一下,收起心裡的詫異和激動,狀似無意道:「她在那裡做什麼?」
黑子只好把今天的報紙給他看,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關於蒲生和綠蒂的緋聞。原來他不在的兩個月裡,夏綠蒂和蒲生阡陌那個混蛋一起在海邊散步,一起去超市買日用品,就在他別墅對面的那棟房子裡,他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朝夕相處了兩個月。
「今天的報道算是少的,前幾天佔了整個版面。」黑子小聲囁嚅。凌沉和一把把報紙仍在他臉上。「給我下車!」
黑子不得不開門下車。凌沉和換到駕駛座上,啟動汽車,一溜跑遠了。
先是來到海邊別墅區,山下停著二十餘輛各種各樣的業主的車,沒有一輛不是名牌高檔轎車。他沒往自己家行駛,反而向蒲生宅駛去。到了蒲生宅,卻發現那裡人去樓空。
凌沉和調轉車頭,下山,直奔綠蒂家所在小區。
在小區門口,發現了那個熟悉的女人身影。穿著淡色風衣,長髮披肩,提著從超市買來的牛奶和水果,正往家走。
凌沉和抑制住下車抓住她的衝動,開車慢慢跟在她身後。
綠蒂很快上了樓。凌沉和在車內抽了一根煙,接著打開車門,也上了樓。
綠蒂掏出鑰匙開了門,把牛奶和水果放在冰箱裡,轉身走進房間,寶寶們正趴在小 床上,嗚嗚啊啊地玩積木。綠蒂拍了拍寶寶們的小腦袋,進廚房做飯。
葛玲玲,門鈴聲響起。
綠蒂一手拿著湯勺,一手去開門,門一開,一個黑影就闖了進來,她還沒來得及看他的樣子,就被一把推到了牆上。
匡當!不�袗�湯勺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綠蒂也啊地一聲尖叫。凌沉和一把把她按在牆上,一手握著她的細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俯下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吻熱烈,激情,蠻橫,攻城略地,如火如荼,像是一隻覓食的獸,用唇舌向她訴說著擠壓已久的渴望。
綠蒂被吻得無法呼吸,手腕也被他捏的生疼,她勉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熠熠生輝的黑色眼眸,像是一潭深邃的秋水,把自己吸了進去。
是凌沉和。他回來了!
綠蒂心裡一陣欣喜,不再掙扎,乾脆任他親個夠好了。凌沉和卻不親了,把她一把橫抱起來,一隻腳勾起門,關上,抱著她向裡面走去,「說,這兩個月有沒有想我?」
綠蒂凝凝望著他的臉,只覺得兩個月卻如好幾年了一般,她埋頭在他胸口,有些害羞地說道:「嗯,想。」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和他離婚了,這樣是不是太輕浮了,就用力推他,口中央求道:「沉和,放我下來啊。」
凌沉和不會放她下來,「綠蒂兒,這兩個月,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知道麼?」他依舊抱著溫軟的女人,此刻的綠蒂頭髮被他揉得微微凌亂,髮絲散在雪白的小臉上,顯得她眼波嫵媚動人,嘴唇紅艷動人,他貼近她,「你難道不該好好補償我?」
綠蒂哪裡不明白他的補償是什麼意思?都說小別勝新婚,大概如此!!綠蒂立刻羞紅了臉。
他把綠蒂放在沙發上,拿靠墊墊在她的脖子下,俯下身,撩開她臉頰的亂髮,仔細地看著他的女人。
「我愛你。」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麼一句動人的話從他口裡出來,卻夾雜著一絲苦楚。眼睛也燒紅一片。
綠蒂捧住他的臉,仔細地端詳著這個五官深刻,英俊如斯的男人,雙目含水,喃喃地說道:「你瘦了好多……呃,不要……」
凌沉和正在解她的衣扣。聽到她喊不要,手指頓住,眼眸也深了一點,似嘲弄,似疑問,低沉道:「為什麼不要?不讓我碰你了?」
綠蒂撇過頭,俏皮一笑,小聲道:「我的丈夫才能動我。」他們還沒復婚,所以她不想。他是她的男人,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她不認為向他要求婚姻有什麼不合適的。
凌沉和了然一笑:「你愛我啊,還是愛凌家少奶奶的身份?我們這樣相處不好麼?你就那麼想跟我結婚?」他以為他給了她愛和承諾,比一紙婚書重要的多。在監獄的兩個月裡,父親每天派人給他洗腦,讓他放棄這個女人……婚姻這個詞對他來說就像是夢靨一樣,他提都不想提。
綠蒂明顯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她是個傳統的女人,自然認為婚姻很重要了。
他怎麼會認為,她要的只是凌家少奶奶的身份?難道他還不瞭解她麼?
一瞬間,綠蒂只覺得有些失望:「原來,你是不願意跟我復婚的。我理解,是我拍了那個DV,差點害了你。你如果怨恨我,我們就分手吧。我認了。」
兩人都感覺出來氣氛有些尷尬了。
「對不起……」凌沉和神色從尖刻轉溫和:「那件事情,我說相信你就一定相信你。名分是我答應給你的。不管長輩們怎麼反對,我都說到做到。」既然綠蒂想要那紙婚書,他不妨給了她。
他把她撐在他胸膛的雙手拿開,按在她肩側,「綠蒂,你愛我麼?」
「愛,這還用說?」
「可是,綠蒂兒,現在如果我要你。你給不給?」
「給。」綠蒂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的身體是他的,再加上DV的歉疚,綠蒂不想讓他再誤會她,就乖乖地閉上眼睛。
「沉和,我選擇了你,你也要答應我,別再辜負我了!好不好,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是一串長吻。綠蒂緊閉著眼睛,感受他的吻密集地落在她的眼睫毛上臉頰上,下巴上,紅唇上,脖頸,胸口,慢慢地下移。綠蒂柔順地承接著他的親吻和撫摸。
她還是願意接受他的。她還沒打算離開他。凌沉和試探之後,就放了心。
可是,凌沉和的愛是自私的。他現在很想知道這兩個月,她和蒲生有沒有發生什麼……
他突然停了下來,「綠蒂兒,這兩個月,你都在哪裡住的?」
他的綠蒂兒有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如果沒被人碰過,自然好,如果被人碰過……
他其實也沒想好怎麼辦。所以凌沉和緊張地盯著綠蒂。
綠蒂倏然睜開眼睛,「我找不到工作,所以蒲生先生收留了我……」綠蒂覺得無愧於心,就實話實說。
她竟然叫那個傢伙蒲生先生……在他記憶裡,他們的關係似乎並不這麼好啊。
「收留?怎麼個收留法?」凌沉和冷笑,直起身子,靠在沙發上坐著:「上床啊,還是調情?」
綠蒂直起身子 本來想依偎著他,聽到他這麼說,身子一僵。本來好好的,他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出這麼傷人的話???
綠蒂看著他突然變得高高在上,一副審判她的樣子,聲音都在顫抖:「你不相信我?」
「你叫我怎麼相信你?」他淡淡反問。嘴角冷笑著,眉眼間儘是咄咄逼人:「你這樣子不像被人逼,倒像是自願往他那裡擠啊!」
綠蒂怔了一下,本想吼一句,你去問你母親是怎麼逼我的。可是話出口卻只是倔強地喊了一聲:「隨便你怎麼想!」她攏了攏頭髮,從沙發上坐起來,「你回去吧。你父母肯定都等著你的。不該在我這裡耽誤時間。」她看也沒看他一眼,理了理凌亂的衣裳,下著逐客令。
刷!!衣裳被他從背後撕開。人也被他一把壓倒在沙發上。
「綠蒂兒!我要你!」他用力按著她的肩膀,力氣那樣大,那樣猛,綠蒂喊出聲來:「疼!我不是妓女,你想欺負就欺負?!」
他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就提了一下蒲生的名字,這就反悔了?不讓我碰你了?」
「胡說八道!」綠蒂死命掙扎:「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不會跟不相信我的男人好的。你走開!!」綠蒂強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拼盡全力推開他。
「不是說愛我麼?你騙我玩呢?!」他陰沉地在她耳邊叫囂。
「沒錯!」綠蒂拗勁兒一上來,不管不顧地,口是心非地吼道:「我不愛你了!!你走開!!!」
不愛他了?這句話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從這個女人嘴裡吐了出來?
凌沉和震怒,猛地卡住綠蒂的脖子,綠蒂再也發不出一個聲音,只驚恐地睜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就這麼按著綠蒂的喉嚨,表情儘是倨傲和憤怒,俯下身,蠻橫地親吻她。不,那已經不是親吻,幾乎是在用牙齒噬咬。
綠蒂閉上眼睛,任他在她白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齒痕,卻不再反抗。她沒辦法反抗。他生氣的時候就喜歡這麼折磨人。如果反抗, 他會不會更加劇烈地懲罰她?
凌沉和其實今天剛出獄,身體很累,所以根本不準備動綠蒂。
良久,凌沉和心裡的鬱悶通過吻釋放了出來,就放開了她。他頭埋在她頸窩裡,頹然道:「綠蒂兒,你為什麼不讓我放心呢?我很累,最近都很累,他們都說你不好,可是不管你怎麼不好,我都想跟你在一起,在一起……」
綠蒂頹然躺在他身下,臉上都是淚痕。
「疼麼?」凌沉和摸索著綠蒂脖頸的齒痕,看到她緊緊地皺著眉頭,一副痛苦的樣子,心情立刻變得歉疚,聲音也轉溫柔:「記住,這是個教訓,別讓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否則……」
「我知道了。我以後聽你的話。」綠蒂閉著眼睛,口裡說著似敷衍似安慰他的話。
她沒想到,她等他兩個月,等來的是這樣的警告。心裡不是不委屈的。
突然,房間裡傳來寶寶的哭聲。寶寶喊著:「媽……」
凌沉和一怔,綠蒂推開他,跑進房間,原來兩個小朋友爭搶一個積木,打架了。
「哥哥要讓著弟弟,媽媽是怎麼說的?」綠蒂朝兒子小腦袋上拍了一下,兒子立刻不情願地把積木扔給了弟弟。
小炭灰一直很乖,不喜歡搶東西,這次估計太喜歡那個積木了吧,竟然跟哥哥搶了起來。
綠蒂防止兩個小傢伙再次打架,就把兒子從小床 上抱起來。
「這是誰?又是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凌沉和靠在門框上,默不做聲地看著這一切,抽出一根煙點燃了。
「是你兒子。」綠蒂平靜地說道:「你不想抱抱他麼?」
「啥?」凌沉和明顯被綠蒂驚了一跳:「不是真的吧?你開什麼玩笑?」
綠蒂看了凌沉和幾秒鐘,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認不出來!她歎了口氣,抱著兒子走出臥室:「不是真的。以你這壞脾氣,怎麼會生出這麼可愛的寶寶?」
看到他們父子明明近在眼前,卻不能相認,剛才被凌沉和欺負的怨氣統統煙消雲散。活該!!!!綠蒂心裡滿是報復的快感。
聽得出綠蒂的諷刺,凌沉和也不以為意。手機鈴聲響起,他接了電話。蕭雅薇在電話那頭說道:「沉和,我限你半個小時內趕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凌沉和看了一眼綠蒂,就走出去接電話,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回來,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對綠蒂說道:「我先走了,過兩天接你過去。」
「嗯,」綠蒂低著頭哄寶寶玩,壓根不看他。心裡卻想,他會怎麼跟他父母說呢?
凌沉和走過來,從她身後輕輕地環住她,連著寶寶也抱了一下,這一刻他恢復了溫柔,「綠蒂兒,剛才是我太衝動了。那是因為我在乎你!你也別生氣了。」他不管多麼不相信她,依舊不想讓她離開。綠蒂等待他再多說一句,他卻什麼也不說,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綠蒂發現自己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了,一會兒溫柔地不得了,轉眼就會讓她失望,失望之餘,卻又用一副疲憊頹喪的樣子牽動著她的心,讓她心疼。綠蒂心裡酸酸的,卻又甜甜的,忐忑著,卻又希冀著。她抱著寶寶,呆呆坐在沙發上,一個女人把自己畢生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她會幸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