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屋裡藏了人,藍幼蘭仔細的找了一圈,才坐在殤冥逸身邊,閒閒地倒茶等著他發問。誰知殤冥逸只顧盯著她看,老半天也不吱一聲。
「王爺不是說子蘭和您的王妃不像嗎,如何這般看著子蘭?」藍幼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莫非白日裡王爺所說的都是場面話,不過想哄哄九王爺?」
「青樓女子說話當圓滑才是,你的話卻刀子似的尖酸刻薄,是心中有所不平?」殤冥逸小心套話,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每一個眼神變化。
「正因為是這種場合,所以說話才不必諸多顧忌。子蘭只不過喜歡說明白話,若王爺不愛聽,就告訴子蘭。那些個虛妄的甜言蜜語,子蘭也是會說的」藍幼蘭輕輕對視了殤冥逸一眼:「不過以王爺您的聰明,應該不會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聽那些無用的廢話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殤冥逸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方纔那首歌,又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聽懂了沒有。」
「就憑你這翻言辭,本王完全可以定你謀逆之罪,將整個醉花樓夷為平地!」殤冥逸這話說得狠,卻沒有半點動怒的意思。
藍幼蘭挑了挑眉:「子蘭一介青樓女子,謀這些個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談?說出去也是一則笑話。我看,這會兒被告謀逆之罪的人恐怕不是子蘭,而是,王爺您吧?」
「大膽!你……」
「噓……」藍幼蘭伸出一根食手,放在嘴邊,她深知殤冥逸看起來雖然凶,但只要方法對,其實他很好制服:「您要確知事情的始末、子蘭又是什麼人,就別惹了別人注意才好。」
「快說,若有半字虛假,本王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殤冥逸一手叉上她的細頸,心底又是一震;想起曾經就是這樣,差點掐死幼蘭。手,驟然收回。
「子蘭今日找王爺前來,其實是受朋友所托,給王爺轉達一個重要的消息。王爺您若是有心於江山,固然是天命所歸。不過,事情總要做得乾淨利落些,莫要留了把柄於人。子蘭的朋友說,這兩日,王爺您得想好脫身的法子,應對皇上。」
「你朋友究竟是誰?他又是如何得知這些的?」殤冥逸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你如此聰慧,難道不知道這些消息是足以讓你粉身碎骨的嗎?如何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本王說?還是,你根本就不是什麼青樓女子?」
「對王爺您來說,紫蘭的確不是什麼青樓女子」藍幼蘭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殤冥逸,大膽地說:「子蘭是天底下唯一知道垠鑰國的江山,非你為王而不能平定這個天命的,守護神。」
「守護神?」殤冥逸有點錯愕,不懂她在說什麼東西。
「對,守護你登上王位,平定天下的人」藍幼蘭字句鏗鏹,堅定地說:「我會盡我所能,助你達成天命。所以,你必須想好法子解決眼前的危機,把那本名冊,從皇上手裡取回,並毀掉。」
「撲哧!」殤冥逸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像看著三歲小孩子似地看著藍幼蘭:「紫蘭姑娘,我不否認你的確有個消息靈通的朋友。但是,如果這樣就能稱神,那我去做天帝也不為過了。去轉告你那位朋友,本王不想稱帝。若本王有心稱帝,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你還是好好做你的青樓歌妓,莫要趟這趟渾水的好。」
「可是那本冊子……」
「皇帝年幼,他既然沒有公諸於眾,定是為了好玩兒。玩夠了,他怕太皇太后知道會罰他,自然會毀掉」殤冥逸眼底全然沒了溫情,只有精明的謀算:「若有心加害本王的,可以趁這個時候,把那冊子拿走,再發動群臣上大殿朝上告本王去。這樣才是三人對六面,讓本王無處遁形。」
藍幼蘭十分不爽,氣憤道:「你以為我想加害你?你、你……真是,好心被驢踢了我!」
「你說什麼?」殤冥逸按壓住心底的狂跳。
「我說我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好心被驢……」完了,為什麼碰著這人,她總是情緒失控。古代的女人再潑辣,也不帶她這樣說話的:「呃、子蘭的意思是,王、王爺,您誤會子蘭了……」
「未請教姑娘的本名?家中還有何人?」
有沒有搞錯,又是這個問題,藍幼蘭硬著頭皮,又假裝得很溫婉地說:「君子蘭,自幼就跟著鳳媽媽,不記得家中還有什麼人了。王爺,您問這做什麼?」
「子蘭?」殤冥逸眼底充滿了興奮與玩味。
從某種意義上理解,子又為幼,子蘭,幼蘭……呵呵,她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差點就被她蒙過去了。
「您、您這麼看著子蘭幹嘛?」藍幼蘭渾身有點發毛:「王爺先……先請喝茶。」
天啊、地啊、額滴神啊,她差點又叫王爺先生了。誰能告訴她,這個人他究竟IQ有多少,他應該不會知道自己是誰吧?
「嗯,現在真的覺得你和本王的愛妃很像很像,看來九王爺當真是做了一件好事」殤冥逸湊到藍幼蘭面前,一點一點地將她往後逼:「莫若,子蘭姑娘就讓本王做你的第一位入幕之賓吧?」
「噯?這、這、這……子、子蘭只賣藝不賣身,哪、哪會有什麼入幕之賓」藍幼蘭都快要坐不穩了,一手攀住桌子邊緣:「王爺您府上嬌妻美妾無數,怎麼能看上子蘭這種煙花女子,白白的沾污了您高貴的身份。」
饒了她吧,她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個大牢籠;擺脫做他小老婆的命運。她還回去,腦子�袕r了吧她!
「本王思念亡故的愛妃幾欲成疾,可她卻狠心拋棄本王,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你說,她是不是太狠心了?本王做了姑娘的入幕之賓,定會像愛著她那般,好好的對你。若姑娘想脫離紅塵從良,本王必八抬大轎,將你迎娶過門,如何?」
NND!堂堂一王爺,八抬大轎娶個青樓女子,他瘋了吧他!
「王爺真會開玩笑,子蘭哪配王爺如此對待」藍幼蘭咬咬牙,不惜攤出最後底牌:「更何況,子蘭面貌醜陋,自知不值王爺如此垂憐。」
「姑娘風姿卓越,若姑娘面貌醜陋,豈不是諷刺天下再無美人?」
殤冥逸攬緊她的身子,圈住她的雙手,伸手去揭她的面紗。藍幼蘭絲毫沒有動彈,只是看著他,任他掀自己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