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冷俏王妃 第四卷  忘卻你不經意間遺落的溫情 第三十六章  婚訊
    一連幾天,蘇瀾依都是待在原本祁彥琛住的雲澈居裡,懶著賴著,就是不想出去,亦是不想看見冬兒和小南。

    自從那天之後,蘇瀾依心裡的痛減緩了很多。

    彥琛要的只是她,那麼大可不必再糾結。可是心裡的某個角落卻還是空蕩蕩的,想要為他生一個孩子,以前沒這麼想過,但是在知道這樣的事實之後,這股念頭卻是強烈得異常詭異。原本在現代,不生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知道這裡不同於那個時代,不可以生孩子,意味著絕後。

    想到這裡,蘇瀾依又是心裡一陣抽痛。

    深吸了口氣,正想繼續睡去,就見到彥琛從門口進來,一臉的凝重。不禁有些心疼,起身走過去,「彥琛,發生什麼事了?」

    祁彥琛看了眼這些天好點憔悴的蘇瀾依,手撫上她的面頰,輕聲道:「瀾依,你瘦了。」

    蘇瀾依臉紅了紅,避開他的觸碰,道:「哎呀,跟你說正事呢,怎麼回事?第六感告訴我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祁彥琛深深歎了口氣,道:「楚月澤要祁洛襄嫁給他。」

    蘇瀾依感覺到腦門上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

    是個人都看出來蘇錦澤和祁洛襄之間的那點貓膩了,雖然那個四公主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可是其實還是挺可愛的,跟她哥哥有著本質的不同。再加上最近二皇子和婉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一定心裡很難過。

    要是要她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豈不是雪上加霜?

    一想到這,蘇瀾依就再也坐不住了。刷地起身就要出去。

    「瀾依,你要去哪裡?」祁彥琛慌忙拉住她,這幾天她的情緒似乎還沒有穩定下來,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我要去宮裡。你要跟我一起去嗎?要一起去的話快點,我要見你父皇。」蘇瀾依急急說著,這件事情不能拖,越拖事情越多。

    「等等,冬兒,把藥端進來。」

    祁彥琛話音剛落,冬兒就端著一個藥碗進來了,幾天不見到蘇瀾依,冬兒的眉宇間都是隱隱的擔憂。靈動的大眼睛直直看著蘇瀾依,一覽無餘的是那眼裡真實的心疼。看來,自己的這些事情還是沒有瞞住麼?

    冬兒知道,那麼小南也定是知道了。

    歎了口氣,蘇瀾依道:「彥琛,我沒病。就是發個燒而已,你就不要那麼大費周章了。冬兒,沒事的。」

    「不行,你要把藥喝了,我再陪你去。」祁彥琛堅持。

    蘇瀾依無奈,只能把藥喝了,這才和祁彥琛上了馬車進宮。

    「對了,彥琛,似乎很多天都不見嵐丘了,他去哪兒了?」走在路上的時候,蘇瀾依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確實是很多天不見到他了。

    祁彥琛眼神一蕩,淡淡道:「修夜有事要他去辦,短期內不回來。」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兩個人已經來到了晟和宮外。

    祁御天坐在龍椅上,一臉的慵懶神態。卻是消不去眉宇間的那抹淡淡的愁緒,見到來人是蘇瀾依和祁彥琛,頓時有了些精神一般,整了整神色,從椅子上坐起,威嚴的聲音有些許沙啞,「你們兩個來幹什麼?」

    不講廢話了,蘇瀾依上前施了一個簡單的宮禮,道:「父皇,今兒個來,是向你要回那個願望的。」

    祁御天挑眉,「哦?願望?丫頭倒是說說看,你的願望是什麼?」

    掃了一眼沉默的祁彥琛,蘇瀾依悠悠道:「依兒請求父皇賜婚哥哥和四公主。」

    聞言,祁御天沒有預想中那樣震驚,倒是淡定得很,略有深意地看了蘇瀾依和祁彥琛一眼,道:「洛襄早就來說過了,唉,你們還真是一路上的人。」說著不禁苦笑搖頭。

    什麼?祁洛襄來說過了?

    蘇瀾依不禁在心裡暗暗佩服起那個四公主來,雖然蘇瀾依只見過她幾次面,但是這份敢於向皇帝說出自己愛的人的勇氣還是十分可嘉的,畢竟是這是在封建保守的古代。

    「那麼,父皇,你答應了嗎?」

    祁御天擰起了眉,答應?要怎麼答應?那個楚月澤雖說是並沒有明說要誰,但他想必也是對這皇室的情形十分清楚的,他祁家有多少兒女,婚嫁情況如何,他必定是瞭如指掌。就算是他有心找個人代嫁,也是絕對混不過去的。

    對於這些顧慮,蘇瀾依也是知道的。

    那麼就是說,事情很棘手?

    正說著,突然門外的太監傳來一聲叫喊,「皇后娘娘到!」

    話音落下沒多久,皇后就一襲玫紅宮裝出現在眾人面前。依然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蘇瀾依不禁想起瓊瑤那一句,美人莫憑欄,憑欄山水寒。這個皇后永遠是一種孤傲冷艷的姿態面對眾人,奇怪的是她身上的氣質和彥琛的十分相似,她不是他的親娘啊……

    看見蘇瀾依和祁彥琛兩個人都在,皇后微微一怔。

    「見過母后。」

    「皇后娘娘安好。」

    聽見祁彥琛的問候,皇后還是忍不住皺了眉。匆匆掃過一眼低著頭的蘇瀾依,皇后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祁御天看向皇后的眼裡有一些憐惜和心疼,不過轉瞬即逝,又是一臉的平靜和淡然,冷聲道:「皇后今日前來,何事?」

    淡然的語氣讓皇后的心有些抽痛,平靜了心緒,皇后瞟了一眼站著的兩個人,也是同樣冰冷的語氣,道:「回皇上,太后昨日跟臣妾提起,說是一個月後,要夏丞相家的那丫頭嫁給琛兒做側妃。」

    卻是一個炸彈,在蘇瀾依心裡轟然墜落。

    側妃!

    夏嫣柔!

    曾經唯一的誓言此刻再也無法中氣十足地從蘇瀾依的嘴裡說出,沒有孩子啊,這是她和他致命的疼痛。那個夏嫣柔,她那麼美好,她……

    可以給彥琛一個孩子。

    第一次,蘇瀾依關於這件事情,沒了表情,亦是失去了聲音。

    祁彥琛把這樣的蘇瀾依看在眼裡,瞭然。她依然在乎……她曾說過,她的愛只有一份,只有也只能全部給一個人,收不回來,不可以分割。可是如今,她是要怎樣?難道,就因為那個原因,就要把自己推給別人?

    怒氣和傷心一併湧上祁彥琛的胸膛,狠狠攥緊了拳頭。

    瀾依……

    輕輕合眼,祁彥琛緩緩道:「娶側妃是本王自己的事情,若是太后實在是喜歡夏丞相的女兒,她大可以替本王娶親,本王絲毫不介意。不過本王要的就只是蘇瀾依一個人,還請皇上皇后成全。」

    說完,祁彥琛根本不給兩個人說話的機會,拉起蘇瀾依的手就往外走。

    霎時,幾乎是幾秒的時間,晟和宮就只剩下皇帝和皇后兩個人了。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皇后的心裡充斥滿了悲慼和傷感,說不出來的淒涼。眸子裡隱隱有了些淚光,看向座上的人。

    這個男人,曾經也是這樣對自己許諾過的男人,結果呢?皇室的背負,身份的限制,終於他還是負了她的愛。時至今日,她都無法忘懷那年,他迎娶蘭妃的情景。

    那是自己一個人第一次被丟棄於那樣的暗夜裡,那時候的她還不是皇后,只是一個妃子,最普通的妃子。而蘭妃憑著顯赫的家底,是以貴妃的身份入宮的。不是不悲傷,只是現實的力量太過強大,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他一次次的迎娶之後,那張牌不小心翻到了自己。

    可是,一次次的等待,終究是失望多於了希望。

    不甘心哪,她終於學會藏起了淚水,從一個最普通的妃子,向上爬。她和著血淚,把所有的愛都吞沒到心底去,一步步向上爬。她疼了,傷了,哭了,痛了,卻不再有他呵護了。她以為,做了皇后,就是離他最近的那個人了。

    卻不曾想,只是換了一個冷宮。

    祁御天,你看見了嗎?你的兒子,你是在開心還是在失望呢?他,那麼像你,卻與你天壤之別。

    看到皇后的表情,祁御天竟然發現自己無法直視她。從一個小小的普通妃子,她受盡了苦楚,在陰謀的錘煉中蛻變成蝶,成了皇后。

    可是卻是和自己漸行漸遠。

    琛兒,父皇是該為你高興還是悲傷呢?你抵得過皇室的擔負和責任嗎?

    「惜荷,這些年……」有些艱難,祁御天還是開了口。

    「我很好。」

    他還沒問完,皇后就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驀地轉身,她冷冷飄下一句,「皇上,臣妾告退。」

    沒有再留給他說話的機會,皇后匆匆走出了晟和宮。

    曾幾何時,她是這樣的驕橫任性,晟和宮彷彿是她的寢宮。

    而如今呢?連一個客都算不上。

    冷艷的臉上,滑下來一行清淚。

    而另一廂,祁彥琛和蘇瀾依坐上了馬車,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言語。

    蘇瀾依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可是卻始終提不起勇氣來,她多想告訴他,她不要他娶側妃,不要他和別人生孩子。

    話卻是哽在了喉嚨口,始終無法說出來。彥琛,你可知道,我真的做不到那麼自私。皇帝看你的神情,明顯不是一個普通皇子而已。若是,我說出了口,定是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只是我蘇瀾依卻是成了千古罪人。

    皇室無後,這個罪名她如何擔得起。

    一路上,祁彥琛都在等著,等著她開口說不要,卻是遲遲都聽不到一句聲響。憤然,更多的卻是心痛。

    瀾依,你何其忍心把我推向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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